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對方:“老張,你對島國那邊的輕小說,瞭解多少?”
“輕小說?”張國斌一愣,隨即在腦中迅速翻找相關資訊。
片刻後答道:“那邊這行近幾年勢頭很猛。
出了不少暢銷的幻想類作品,像《羅德島戰記》,講劍士成長的;還有今年火起來的《秀逗魔導士》,主角是個天才少女魔法師,人氣高得嚇人。
更別提這部小說剛被改編成動畫,在ATV播了之後,好多公司都盯上了輕小說這塊,準備拿去漫改。”
江義豪聽著,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沒想到一個常年編八卦雜誌的人,竟能說出這樣一番門清的話來。
“既然你知道這些,那就好辦了。”
他放下茶杯,正色道:“咱們港島這邊的小說,自打金老爺子《鹿鼎記》收筆之後,其實就慢慢走下坡路了。
後來者再怎麼寫,也跳不出他的影子。”
稍作停頓,他又繼續道:“我想做的,是照著島國那種文庫模式,搞一家專出年輕向小說的出版機構。”
“名字我也想好了——洪義書局。”
“武俠的時代過去了。”
“現在要起風的,是仙俠。”
“你當主編,得把準方向,以後多收這類稿子,尤其是修真、問道、禦劍飛天這一路的。”
張國斌怔住了,直愣愣地看著江義豪。
他沒料到,這位平日裏隻管江湖事的大佬,心裏竟盤著這麼長遠的一盤棋。
不過聽到“仙俠”二字,他還是有點發矇,忍不住問:“仙俠……到底是啥路子?”
“喏,這就是。”江義豪說著,從抽屜裡取出一本書遞過去。
正是他在屠宰場那次意外中得來的《誅仙》。
這本書,堪稱仙俠領域的巔峰之作,遠超當下所有同類作品。
隻要推出市場,必能一鳴驚人,為新出版社打響第一炮。
張國斌接過書,迫不及待翻開讀了起來。
書房頓時安靜下來。
江義豪靠在椅背上,默默規劃著未來的佈局;而張主編,則隨著張小凡的腳步,一步步踏入那個靈氣縱橫、恩怨交織的玄幻世界。
約莫半小時後,張國斌合上書頁,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眼神發亮,忍不住低聲驚嘆:“江生,這書……格局太驚人了!”
那一刻的感受,就像當年清軍第一次見到西洋火炮噴出烈焰般震撼。
奇詭的法術、神秘的法寶、層層推進的情節,全都讓他心跳加速。
他幾乎可以斷定——這書一旦麵世,必定轟動!
“江生,這《誅仙》……是你寫的吧?”他望著江義豪,語氣裡滿是敬意,彷彿麵對的是某種不可測的存在。
“咳咳……不是我。”江義豪輕咳兩聲,神情坦然。
他並不稀罕作家這個名頭。
身為社團掌舵人,賺錢易如反掌,何必去搶這點虛名?
可張國斌一聽這話,心裏壓根不信。
當初江義豪拿出三本小皇叔作品時,他就懷疑過作者身份。
隻是那時對方身份太重,他不敢多問。
在他看來,江義豪分明就是個深藏不露的寫手。
隻不過江湖身份擺在那兒,不願張揚罷了。
見追問無果,張國斌也不再多言,轉而問道:“那……這本書的作者署什麼筆名?”
江義豪摸了摸下巴,略一思索:“就叫‘金墉新’吧。”
“金墉新?”張國斌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名字也太怪了吧?
江義豪笑了笑,起身從書架抽出一本《射鵰英雄傳》,翻到封麵,指著作者欄輕輕一點:
“你看,這兒寫著啥?”
“嗯?”
張主編順著江義豪指尖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那幾個字上。
“金墉……新書?還是金墉新作?”
“金墉新作?”
這四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進張國斌的腦海,瞬間點亮了什麼。
“我懂了!”他脫口而出,隨即又遲疑地皺眉,“可江生,這麼做……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江義豪輕笑一聲,神色坦然:“有什麼不合適的?”
“筆名這種事,隻要沒撞上別人用過的,愛怎麼起都行。”
“咱們這家出版社剛開張,頭一本書就得炸出個響兒來。”
“好酒也怕巷子深啊,你說是不是?”
“借金老爺子的名頭蹭點熱度,不過是讓讀者多看一眼罷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張國斌心裏卻還是有些疙瘩,可話說到這份上,他也隻能點頭應下。
“行吧,江生,那我這就回去籌備書局的事。”
“嗯。”江義豪點點頭,“雜誌社那套印刷裝置我已經讓人提前搬出來了,到時候讓渣皮給你送過去。”
“辦公的地方你自己挑一個,租金公司報銷。”
“明白,江生,我馬上去辦。”
張國斌攥著《誅仙》的手都有些發緊,恨不得立刻飛回家。
剛才隻匆匆翻了幾頁,已是欲罷不能。
現在滿腦子就一件事:趕緊把這本書從頭到尾看完!
送走張國斌後不久,電話鈴響了。
是靚坤打來的。
“喂,坤哥?稀客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哈哈哈,阿豪啊,昨晚你可是出了大名啦!”
“烏鴉栽在你手裏,現在道上誰不知道‘靚仔豪’這三個字?”
“坤哥抬舉了,”江義豪笑著搖頭,“我不過是個跑腿的小角色,哪談得上什麼名聲。”
電話那頭傳來沙啞的笑聲。
“阿豪,這話可就說給我聽了。”
“你放心,我現在坐的是龍頭位,你的紮職,我親自安排。”
“明天社團開會,你早點過來。”
“該論功行賞了。”
“謝謝坤哥,明天我一定準時到。”
掛了電話,江義豪轉身出門,直奔碼頭。
早上得到訊息——山雞今天就要啟程去灣島。
他在那邊還有事要託付山雞去辦。
臨行前,自然得讓他先嘗嘗那顆“三屍腦神丹”的滋味。
天色漸暗,海風卷著鹹腥味撲麵而來。
貨運碼頭上,山雞正和大天二告別,手指摩挲著陳浩南送的勞力士,眼神陰沉而狂亂。
“陳浩南,你以為一塊表就能買斷我?”
“江義豪讓我成了個廢人,連男人都做不成。”
“你身為大哥不替我出頭也就算了,還睡了我的女人!現在想抽身退隱?做夢!”
想到這兒,怒火直衝腦門。
他舉起手錶,就要往海裡砸。
“哎喲,別扔啊!”一個聲音悠悠響起,“這塊表,夠你賣命幹上好幾年才掙得回來。”
山雞動作一頓,猛地回頭。
“江!義!豪!”
“你他媽還有膽出現在我麵前?”
一見到這張臉,山雞雙眼通紅,恨意翻湧。
就是這個人,毀了他的一切。
從那晚之後,他的身體再也沒法正常,生活徹底崩塌。
女人瞧不起他,揹著他跟陳浩南拍了那種片子,傳得人盡皆知。
雖說都說這是靚坤設的局,但山雞清楚得很——她未必沒有半點自願。
“怎麼?”江義豪慢條斯理地點了支煙,語氣從容,“你還想動手?”
“我為什麼不敢?”山雞咬牙切齒,“你以為靠著沙鷹就能橫著走?”
“丟你老母!”
兩人距離極近,就算掏槍也未必來得及反應。
山雞腳下一蹬,整個人如炮彈般撞了過來,一記鐵山靠直取胸口。
江義豪嘴角微揚。
自從突破那層基因限製後,他的感官早已超出常人數倍。
山雞的動作看似迅猛,在他眼中卻像是被拉長的影子,緩慢得可笑。
輕輕一側身,便輕易避過。
趁著對方收勢不及,反手一腳踹在他屁股上,直接把他踢了個踉蹌。
“山雞,你竟敢對我出手?”江義豪冷笑,“看來是真該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懲罰我?”山雞抹去嘴角血跡,掙紮著站起來,眼神兇狠,“你能拿我怎樣?大不了殺了我!老子早就活夠了!”
江義豪靜靜看著他,搖了搖頭。
“給過你機會,可惜你不爭氣。”
“也罷,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麵了。”
“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江義豪心神微動,潛伏在山雞腦中的三屍腦神丹蟲便被啟用了。
按理說,這毒蟲本該等到端午才會發作。
可如今江義豪覺醒了馭獸之能,對寄生在人體內的蟲體感應清晰,自然能提前操控其蘇醒。
“啊——!!!”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山雞慘叫出聲,雙手死死抱住頭顱,在地上翻滾不止。
江義豪冷眼旁觀,心中卻也暗驚這蠱蟲的威力,竟真如傳說中那般折磨人。
兩分鐘後,他意念一收,蟲息歸寂。
疼痛戛然而止。
“若不是怕你當場斷氣,我還真想讓你多嘗一會兒‘腦子裏開花’的滋味。”
山雞癱在地上,額頭冷汗直流,腦袋昏沉沉地緩了好一陣,才慢慢恢復些許力氣。
“江……江義豪,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嗬。”江義豪輕笑一聲,“山雞,你中了我的三屍腦神丹,聽說過沒?”
金庸老爺子筆下的《笑傲江湖》風靡港島多年,這名字雖是借用,但提起“三屍腦神丹”,江湖上誰人不知?
山雞當然聽過——可那不是小說裡的玩意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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