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漏網幾條魚,敢回金三角?
地盤早換主,山頭已插旗——再想奪回來?
門都沒有。
他抽出一支紅色中性筆。
江義豪用紅筆在黑麪組織總部的平麵圖上狠狠圈出一個刺眼的紅點。
這抹紅,不是標記,是戰書——是他親手釘進敵人心臟的楔子。
筆一撂下,他呼吸也沉穩下來。
接下來,隻等兄弟們把體能練到極限、槍法壓到骨子裏。
那時,就是黑麪總部的末日。
那地方比碼頭難啃十倍:高牆帶電網,崗哨密如蛛網,暗堡層層疊疊。
硬闖?等於拿人命去填。
得靠火力碾過去——不是零敲碎打,是要讓整片建築群在震耳欲聾中垮塌。
他指尖一撚,儲物戒指泛起微光。
戒指裡那些傢夥,大多是在工業熔爐裡一錘一錘砸出來的;但還有一批,是從屠宰場血戰後扒拉出來的戰利品。
裏麵真有狠貨:單兵火箭筒、老式迫擊炮、甚至兩具肩扛式反器材槍……
全搬出來?百門迫擊炮齊射,轟平半個山頭都夠。
可他壓著沒動——眼下掏得太急,反而惹人起疑。
兄弟們是跟著他空手闖金三角的,誰不知道他連帳篷都沒多帶一頂?
突然變出成堆重武器,怎麼圓?
不如等端掉黑麪總部那天——順手“繳獲”一批重型裝備。
倉庫裡翻出幾門大炮?再自然不過。
但眼下真要開打,光靠步槍和手雷,不夠看。
他轉身進了稀土礦廠的舊倉庫。
之前太忙,這地方隻掃了一眼。
手下弟兄雖整理過,也隻是掀開蓋布、清點個大概。
畢竟這裏堆的不是軍火,是鏽蝕的舊零件和蒙塵的鐵皮箱——遠不如那一箱金條紮眼。
江義豪獨自進去,沒讓任何人跟著。
越往裏走,空氣越沉。
在最陰暗的角落,他一眼就認出那幾具從碼頭搶來的火箭筒,斜倚在破木箱旁,像幾條蟄伏的毒蛇。
“這幾根‘鐵棍’,怕是砸不開他們的鋼門。”
他低語一聲,目光掃向空蕩蕩的牆角,“再塞十門迫擊炮進來,才夠分量。”
洪興的人裡沒設專職庫管,東西少了三件五件,誰記得清?
他挑了個最不起眼的死角,揮手卸下十門油布裹緊的迫擊炮,挨著牆根碼得嚴絲合縫。
又拖來幾個空木箱,斜斜擋在前麵,影子一落,幾乎看不出後麵藏了什麼。
乍一看,就是堆被遺忘的廢料。
就算有人路過瞥見,也隻會嘀咕一句:“上次怎麼沒看見?”
安置妥當,他長舒一口氣。
該鋪的路,已鋪到盡頭;剩下的,全靠兄弟們用肩膀扛、用子彈鑿。
洪興的戰力不輸黑麪——單兵素質、協同意識、血性狠勁,樣樣不落下風。
更別說,這次是伏擊,是突襲,是江義豪親手畫出的每一條進攻路線、標出的每一處盲區。
贏,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退出倉庫,回到操場。
閑著也是閑著,便坐在場邊石階上,盯著訓練看了整整一天。
晚飯後,他徑直回屋,準備修鍊。
昨夜僥倖衝上鍊氣六層,根基卻紮得極穩——像是老天爺偷偷塞給他一塊厚實的墊腳石。
可運氣這東西,向來不講道理。
昨晚月光被雲層濾得發軟,他才能咬牙撐住那股灼燒感;今夜星空澄澈,萬裡無雲,月華如刀,再硬接就是自斷經脈。
那就換星光。
好在今晚星子格外亮,一道道銀輝潑灑下來,乾淨又淩厲。
十點整,他照例盤坐在落地窗前,拉開窗簾。
星光如水,傾瀉滿身。
他緩緩引動《周天星辰訣》,真氣初轉,經脈仍隱隱發脹——那是昨夜月力灼燒留下的餘痛。
但經過一日休養,隻剩一絲鈍鈍的痠麻,咬牙便能壓住。
眉頭剛一皺,星辰之力已悄然化作溫潤氣流,在四肢百骸間遊走。
所過之處,灼痕消退,脹痛散盡,隻餘一片清涼舒展。
這功法本不以療傷見長,可既為頂級心法,自有其不可撼動的筋骨。
它一運轉,便悄然釋放出溫潤的癒合之力。
比起尋常功法,哪怕專攻療傷的普通法門,也遠遜於它。
江義豪隻執行了不到半周天,渾身酸脹僵滯便如潮水退去,再無一絲滯礙。
漸漸地,他心神沉入修鍊深處,渾然忘我。
纏繞在體表的點點星輝,被經脈盡數裹挾而入,隨即煉化為精純的星辰之力,源源匯入丹田氣旋——那旋渦比昨日突破後更顯磅礴,吸攝之力也愈發強勁。
這意味著,他的修行速度,正節節攀升。
不久,他察覺天幕垂落的星輝,竟已追不上體內煉化的節奏。
眉峰微蹙,他悄然收束吞吐之速,終於讓吸納與煉化重新咬合,穩穩持平。
淩晨一點,江義豪收勢起身。
再練下去,月華漸盛,星光反成乾擾。
況且昨日剛破境,效率本就飆升,單靠星輝,已難再推高修為。
……
若在靈氣充盈的年代,他大可星輝、靈氣雙管齊下,左右逢源。
哪是星光不足,也絕不會卡住進境。
可如今天地間靈機稀薄如遊絲,他隻能孤注一擲,專取星輝淬體。
雖有丹藥可助修行,但江義豪壓根沒打算現在動用。
一來,他身在金三角,局勢未穩,
服藥易致氣息紊亂、神誌鬆動,稍有閃失便是萬劫不復;他向來不拿性命賭僥倖。
二來,初修貴在紮實,根基若靠外力堆砌,
如同沙上築塔——看似快,實則虛浮。
唯有從頭打磨筋骨、凝練真氣,才能立得穩、走得遠。
等築基成功,再輔以丹藥,方是水到渠成。
當然,江義豪也不是鑽牛角尖的人。
若回港島後進展仍滯澀,他自會酌情啟用丹藥。
至於藥渣殘留?確有隱患,但隻要勤修不輟,早晚能滌盪乾淨。
起身簡單洗漱,他便倒頭睡去。
畢竟忙活了一整天——雖沒親手上陣,光是盯緊那幫兄弟訓練,
已是耗神又費力。
好在,再過兩天,就是突襲黑麪組織總部的日子。
屆時,所有汗水都將落地生根,所有苦練,都將在槍火中見分曉。
一夜酣眠,無夢無擾。
次日照舊是重複的操練,熬過這平淡一日,終於等到第三天清晨。
今天,正是總攻之日。
洪興那群兄弟,經五位教官日夜錘鍊,早已褪去痞氣,透出幾分鐵血輪廓。
最直觀的,是紀律——雖比不上內地部隊那般令行禁止,但列隊、佈陣、協同指令,已能做到分毫不差。
缺的,隻是千錘百鍊的肌肉記憶,還有那些瑣碎卻磨人的內務功夫。
單說疊被子,要疊成稜角分明的豆腐塊,沒個把月反覆摳細節,根本別想成型。
何況是一群慣於散漫的古惑仔?
硬逼他們端端正正疊被子,比讓他們徒手拆彈還叫人頭疼。
因夜戰在即,江義豪破例放了全天假。
白天非良機,養精蓄銳纔是正理。
待夜色一沉,全員出擊,纔有足夠體力和清醒頭腦,與敵死磕。
弟兄們心知此役分量,個個繃著臉,連玩笑都少了。
江義豪踱步營地,隻覺整座礦場靜得異樣——往日的鬨笑打鬧全沒了蹤影,隻剩一片沉默的休息。
他眉心微攏:這兩天,大家綳得太緊了。
黑麪組織豈是軟柿子?
身為金三角“五小龍”之一,早就是響噹噹的狠角色。
……
壓力大,江義豪心裏明白,卻也難有妙策化解。
這群人來金三角前,不過是街頭混混,
而對手,卻是盤踞此地多年、手段狠辣的恐怖勢力。
換誰,心裏不打鼓?
那一百名受過軍訓的兵,尚且能強作鎮定,
可另外兩百名洪興精銳,嘴上不說,指節發白、呼吸變沉,已是藏不住的怯意。
江義豪能做的,就是在出發前,一句句把士氣喊回來,一點點把恐懼壓下去。
念頭一轉,一個法子浮上心頭。
他在別墅裡反覆推演,越琢磨越覺可行。
抬眼一看時間——離出發還剩大約六十分鐘。
這會兒,大夥兒基本都已睡醒,精神頭正足。
江義豪推開書房門,步出別墅,徑直走向宿舍區。
他剛踏進宿舍樓前的空地,就看見不少人已收拾妥當,三五成群站在走廊上說笑、整裝、拍肩打氣——臉上不見倦意,倒滿是躍躍欲試的勁兒。
他一現身,洪興的兄弟們立刻察覺,目光齊刷刷聚了過來。
“江先生!”
“江先生早!”
“江哥您親自來送行啊?”
江義豪朗聲一笑,抬手朝眾人揮了揮,隨即站定在一樓開闊處,嗓音洪亮、字字清晰:
“兄弟們!”
“今晚的對手,硬得很!”
“但別忘了——咱們是港島第一社團洪興的尖刀!是扛過風浪、踩過刀鋒的真漢子!”
“單論本事、膽氣、身手,黑麪那幫人,還真不夠咱們一鍋端!”
“這次直搗他們老巢,裏頭所有現成的財物——金條、鑽石、美金、古董、保險櫃裏的硬貨,統統歸大夥兒平分!”
話音稍頓,他目光掃過一張張麵孔。
果然,起初還有人蹙眉遲疑,可一聽到“全數評分”,不少年輕人眼睛發亮,嘴角綳不住往上揚,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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