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駝抬手指了指:“你的時間到了,進去吧。”
“五虎試煉,各憑機緣。
每個人的關卡都不一樣,有人走運,有人倒黴,全看老天爺賞不賞飯吃。”
大東默然點頭。
箭在弦上,豈容回頭?
隻要闖過去,他就能成為新任五虎之一。
那不隻是身份的躍升,更是命運的翻盤。
所以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他都必須踏進去。
深吸一口氣,他用力推開石門,邁步走入黑暗。
駱駝望著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隨即負手轉身,緩緩朝出口方向走去。
他不清楚試煉的內容,但從過往經驗來看——每一個成功通關的人,最終都會出現在東星總堂的議事廳。
那裏必然藏著一條隱秘通道。
至於具體在哪,無人知曉。
而他要做的,就是回到那裏,靜靜等待。
等新晉的五虎,從陰影中走出。
……
大東踏入石門後,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混沌之中。
四下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
他摸出手電,按下開關。
一道雪白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身前一小片區域。
不過十幾米外,光芒便被濃重的黑吞噬殆盡。
他緩緩轉動身體,用光束掃視四周。
所見之處,隻有嶙峋岩石與斑駁牆麵。
更遠處,仍舊是深不見底的暗。
寂靜,壓得人耳膜生疼。
眼前一片漆黑,望不到邊際。
“這究竟是什麼鬼地方?”
大東眉頭緊鎖,滿臉困惑。
身處這片無邊的黑暗之中,他的內心逐漸被不安侵蝕。
寂靜得可怕,連回聲都沒有,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他一人。
“我現在該怎麼辦?”
“往前走?還是停下?”
喃喃自語幾句後,他最終邁出了腳步,朝著進入石門時所麵對的方向前行。
這裏沒有路徑,也沒有標記,四麵八方都是一模一樣的黑暗。
與其盲目亂闖,不如堅持一個方向——哪怕隻是心理上的堅持。
他心想,隻要一直朝前,或許就能找到出口。
可現實哪有這麼簡單?
在完全缺乏參照物的空間裏,人根本無法筆直行走。
所謂的“直線”,往往在不知不覺中偏移幾十度,甚至更多。
有時走著走著,其實已經掉頭往回走了。
大東越走,寒意就越重。
起初隻是微涼,後來卻像是刺骨的冷風從四麵八方襲來。
耳邊也開始響起低沉的呼嘯聲,像是風穿過狹窄縫隙,又像某種低語。
“怎麼回事……”他停下腳步,仔細回想。
好像從進來之後,腳下的路一直在向下傾斜。
心頭猛然一緊。
這個試煉之地建在山腹之中,若自己一路往下……
豈不是正朝著山底,甚至是更深的地底前進?
再往下會通向哪裏?地穴?深淵?還是某種不該被觸碰的存在?
想到這裏,他腳步遲疑了。
大東從來不是個莽夫。
他可以狠,可以拚,但絕不會為了一塊虛名,把自己送進死路。
可問題是,他已經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原地不動隻會被困得更死。
嘆了口氣,他咬了咬牙,繼續向前走去。
與此同時——飛仔平終於摸回了先前那條濕漉漉的通道。
頭頂不斷滴落水珠,他仰起頭,張開嘴接了幾滴。
清涼的水滑入喉嚨,乾渴的身體總算恢復了些許力氣。
緩過勁兒後,他才開始琢磨自己的處境。
這裏分明是個迷陣,像是傳說中的“鬼打牆”,可他不懂破解之法,隻能靠笨辦法試一試。
他退回到最初的那個平台,掏出隨身的手電筒,用金屬底座在最左側通道旁的石壁上狠狠劃了個叉。
然後,他走進了最右邊的那條路。
這一回,通道並不算長。
他小心翼翼地前進,沒過多久,眼前的景象突然變了。
兩側岩壁上浮現出雕刻——龍騰虎躍,氣勢逼人。
還有許多神像模樣的雕像,形態怪異,麵目猙獰。
那些佛相非但不慈祥,反而怒目圓睜,嘴角扭曲,像是鎮守地獄的惡靈,俯視著每一個闖入者。
飛仔平隻看了一眼,背脊就竄上一股涼氣。
他趕緊低下頭,避開那些雕像的目光,快步往前走。
前方不遠處,矗立著一扇厚重的鐵門。
門身斑駁,卻奇異地沒有銹跡,彷彿被人精心保養過。
他伸手輕輕一推——門竟無聲地向內開啟。
飛仔平屏住呼吸,一步跨入。
就在他踏入房間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刺耳的“嘎吱”。
鐵門緩緩合攏,將他徹底關在了裏麵。
他猛地回頭,衝過去用力推門——紋絲不動。
“操!這是要困死我?!”
他臉色發白,心跳狂飆。
慌亂中轉過身,房間忽然亮了起來。
四周牆壁緩緩震動,一塊塊石板移動,
無數詭異的佛像、羅漢、菩薩從牆中探出半身,
眼神冰冷,直勾勾地盯著中央的他。
“這……這是什麼邪門機關?”
飛仔平渾身僵硬,冷汗直流。
飛仔平不過是個頭腦簡單的混混,平日裏靠拳頭吃飯,哪懂什麼機關算計。
眼前這陣仗,真讓他腦袋發脹。
雖然心裏隱約明白,這事未必是什麼鬼怪作祟,可眼下這情形,實在叫人心裏發毛。
房間裏,唯有齒輪哢嗒轉動的聲響,冷冰冰地回蕩著。
沒人回應他的呼喊,整個封閉的空間裏,隻有那一排排自動燃起的蠟燭,將四壁照得通明透亮。
一尊尊佛像、菩薩、羅漢,麵目奇特,眼神空洞,
全都靜靜地“盯”著站在中央的飛仔平。
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背脊一陣陣發涼。
“有人嗎?”
“放我出去!”
他吼了幾嗓子,聲音在屋內撞來撞去,卻沒半點回應。
喊得累了,他也就不叫了,轉而在屋子裏摸索起來。
那些雕像看著嚇人,但終究是泥胎木塑,動不了也不會傷人。
屋裏除了這些,再無他物。
至少暫時性命無憂。
慌了一陣後,飛仔平慢慢穩住了心神。
好歹也是東星幫裡能打能扛的狠角色,再怎麼離奇的場麵,也不能把自己嚇趴下。
他找了一會兒,便放棄了。
本就不是聰明人,也不習慣動腦筋,自然看不出機關在哪,更別提脫身之法。
乾脆一屁股坐下,也不想逃了。
反正剛喝過水,一時半會兒不會渴。
留著力氣,省著點用,總比慌亂中白白耗盡體力強。
隻要撐下去,大東和駱駝他們遲早會察覺異常,一定會來救他。
到那時,自然就能脫困。
至於什麼“東星五虎”的名號,現在想都不願想了。
這場試煉邪門得很,他被困在這鬼地方,就算想爭那虛名,也無力迴天。
而此時的大東,正經歷著另一番驚變……他一直沿著東星山往下行。
腳下的路明顯是向下的斜坡。
不知走了多久,估摸著已經往下走了五十多米,甚至更遠。
或許,他已經抵達山底。
可四周依舊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這不對勁。
哪怕身處山腹之中,也該有岩壁、石柱之類的東西才對。
可他走了這麼久,既沒碰到障礙,也摸不到任何實體。
彷彿行走在一片虛空之中。
這根本不合常理。
要在山中挖出如此巨大的空腔,工程浩大,絕非易事。
想到這裏,大東心頭越來越沉,總覺得事情愈發詭異。
就在此時——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嚎叫。
他猛地頓住腳步,臉色驟變。
“像是狼叫?”
他屏住呼吸,靜靜聆聽。
沒錯,那聲音確實來自下方,是一群野狼在嘶吼,遠遠地傳上來,在寂靜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糟了!”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山體深處怎會有狼群出沒。
本能驅使下,他立刻轉身狂奔,朝著來時的方向拚命逃去。
孤身一人,手無寸鐵,就算有武器,也絕不是一群狼的對手。
狼群最是狡猾兇殘,圍獵時配合默契,草原上的猛獸見了都得退避三舍,何況是他一個血肉之軀?
大東拚盡全力奔跑,腳步聲在黑暗中激起迴響,也驚動了底下的狼群。
他清楚聽見,那此起彼伏的嚎叫忽然變得急促,緊接著,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狼群追上來了!
他心頭一緊,魂兒都快嚇飛了。
不敢回頭,隻知拚命往前沖,把全身力氣都壓在雙腿上。
他隻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被追上。
一旦倒下,恐怕連屍首都保不住。
就這樣,他在前頭亡命狂奔,一路咬牙堅持,哪怕累得快要斷氣,也不敢回頭看一眼。
而身後狼群的嚎叫,始終如影隨形,緊緊貼在大東的背後,卻始終沒有一頭狼真正追上他。
就在他拚盡全力狂奔之際,眼前忽然閃出一點微光。
“那邊……竟然有亮?”
他心頭一震,腳步不由加快,拚命向前衝去。
待走近了才發現,自己竟站在一間小屋外。
屋子被一道鐵門圍住,將內外隔絕。
大東無法進入,隻能站在門外喘息。
透過鐵欄,他赫然看見飛仔平正懶洋洋地躺在屋內地上,神情悠閑,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
耳邊,狼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枯葉被踩碎的窸窣聲響。
大東心急如焚,猛力拍打著鐵門,嘶聲喊道:“飛仔平!飛仔平!是我啊!快開門!”
屋裏的飛仔平聽到動靜,猛地坐起身,朝門口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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