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置要訂,可老外精得很,自己淘汰下來的半自動線轉手賣給內地,還賣得不便宜。
可不買又不行,總不能全靠手工做。
江義豪聽完,心裏也不是滋味。
兩人走進車間,看著那條正運轉的半自動流水線,江義豪眉頭微皺。
“這效率太低了,這麼多環節還得靠人工,產量怎麼可能提上去?”
渣皮嘆了口氣:“可比以前強多了,之前幾乎全靠手工作業,那才叫一個慢。”
江義豪盯著生產線看了一陣,沉默片刻後說道:“裝置的事,我來想辦法。”
“你去給我找個大型倉庫,我馬上讓人運幾條全自動生產線過來!”
“啥?豪哥你真有這本事?”
渣皮一聽江義豪這話,當場愣住。
江義豪沉穩地點頭,眼神篤定。
渣皮頓時心花怒放:“豪哥你放心,今天我就親自安排人去找地方!”
他對江義豪的能力從不懷疑。
作為最早跟著靚仔豪打天下的兄弟,他知道太多別人不知道的事。
北角那批軍火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運進來的,還有之前在猜fing上見過的那艘潛艇,哪一件是普通人能辦到的?
如今豪哥說能弄來全自動生產線,他壓根兒不會多問一句。
江義豪交代完生產的事,正準備去財務室查賬。
可剛轉身,廠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吵鬧。
江義豪眉頭一皺,帶著渣皮朝外走去。
“你們一群人堵在這兒幹嘛?想鬧事啊?”
渣皮一到門口就衝著人群吼了起來。
領頭那個小混混聽到後扭過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你就是這兒管事的?”
“沒錯,怎樣?”
“我們是新記的人,你們在這開工廠,有沒有打過招呼?”
“現在立刻交保護費,以前的事咱們一筆勾銷。”
“不然——這廠子,明天就別想開了。”
那人手裏拎著根鐵棍,語氣狠厲。
江義豪微微一怔。
居然有人敢跑到他靚仔豪頭上收保護費?
“新記的人?”渣皮先是一愣,隨即火氣直往上湧,“你們算什麼東西?聽好了,我是洪興銅鑼灣豪哥的手下渣皮!你們新記敢動我洪興的地盤?”
那帶頭的小弟聽了,咧嘴一笑,滿臉不屑:“豪哥?渣皮?誰啊?沒聽過。”
轉頭對身後的人嚷道:“你們聽見沒?這人說自己叫渣皮,還真是人如其名,一臉賤相!”
一群人鬨然大笑。
渣皮臉都黑了,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
這些年跟著江義豪,什麼場麵沒見過?幾個街頭混混也敢在他麵前囂張?
更何況豪哥就在旁邊看著。
要是連這點小事都壓不住,以後在道上還怎麼抬頭做人?
眼看要動手,江義豪卻抬手攔住了他。
淡淡開口:“你們說是新記的,那我問你們,你們上麵是誰罩著的?”
那小混混見江義豪語氣平靜,反倒高看了他一眼,挺起胸膛裝模作樣地說:“我老大是新記飛鷹,聽說過沒?”
“飛鷹?”江義豪皺眉思索片刻,毫無印象。
渣皮也在一旁回憶半天,搖頭道:“豪哥,港島這邊的新記,我沒聽說過有叫飛鷹的頭目。”
那小子一聽,立馬跳腳,指著渣皮罵:“睜大眼睛看清楚!我老大是新記廣深分支沙井飛鷹幫的龍頭!你們居然敢說沒聽過?”
“沙井飛鷹幫?”江義豪這才明白過來。
難怪沒聽說過。
原來是個外地來的野路子,打著新記旗號招搖撞騙。
“豪哥,別理他吹牛。”渣皮冷笑接話,“新記在港島根本沒設什麼分部,哪來的沙井幫?純屬扯虎皮當大旗。”
那小混混被拆穿,惱羞成怒:“放屁!我們飛鷹老大跟新記話事人平起平坐!你們再不交錢,今天就別想收場!”
江義豪聽得忍不住笑出聲。
心裏已然清楚——這夥人頂多跟新記沾點邊,多半是掛個名頭自己搞事,根本沒人認他們。
“笑?你們還敢笑?”那小子氣得發抖,“看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上!給我把廠子砸了!”
古惑仔翻臉動手向來乾脆。
江義豪掃了一眼這群人,走路晃蕩、站姿鬆垮,全是些不經打的角色。
他懶得親自動手,隻對渣皮道:“你去處理,手腳輕點,這裏是內地,別惹麻煩。”
“明白!豪哥!”
渣皮咧嘴一笑,攥緊拳頭就沖了上去。
跟著江義豪混了這些年,又和猜fing、灰狗處得跟親兄弟一樣,
他也偷偷練過一陣子拳腳,動作雖不算多精妙,對付這幾個亂揮胳膊的小嘍囉,綽綽有餘。
沒出幾分鐘,那幾個飛鷹幫的小混混就被打得七零八落,癱在地上直哼哼。
“頭兒,搞定了!”
渣皮樂嗬嗬地一腳一個,把人全踢出了廠房大門。
旁邊廠裡的保安們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都是渣皮臨時拉來的老鄉,大多是鄉下進城打工的莊稼漢,平時連架都沒打過,哪見過這陣勢?比起渣皮這一身狠勁,簡直差了十萬八千裡。
江義豪擺了擺頭,語氣帶著點無奈:“咱們這保安隊伍也該動動手腳了,以後總不能啥事都讓你這個經理親自上陣吧?”
渣皮一聽,連連點頭,深覺有理。
“要不,我從銅鑼灣調些弟兄過來?”他眼裏發亮,“咱們在廣深也立個堂口,紮穩腳跟!”
江義豪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惹事了?”
“是不是跟猜fing混久了,腦子也熱了?整天想著動拳頭?”
說完還訓了他幾句。
接著才緩緩道:“兄弟就不必叫了。”
“港島日子安穩,何必讓他們離鄉背井,跑來這邊受罪?”
“再說了,我這兒的人選,心裏早有了。”
渣皮撓了撓頭:“可……飛鷹幫到底是本地勢力,咱們人生地不熟的,沒人壓得住場子啊。”
江義豪輕笑一聲:“怕什麼?”
“你以為這是港島那種龍蛇混雜的地方?”
“就算是新記來了,到了這兒也得規規矩矩。”
“區區一個沙井的飛鷹幫,還能掀得起風浪?”
他語氣淡漠,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眼下風聲正緊,誰這時候還敢明目張膽搞黑道那一套,純粹是不知死活。
回到辦公室後,江義豪翻出張昭忠的名片,撥通了電話。
渣皮站在一旁,滿臉好奇,想看看這位大佬到底能搬來什麼厲害人物。
“喂?是局座嗎?”
電話那頭,張昭忠哭笑不得:“江先生,我不是什麼局座,我叫張昭忠。”
“哎喲,不好意思,叫順口了。”江義豪訕笑著賠了個不是,接著說,“局座,有件事得麻煩您幫個忙。”
那邊沉默了一下,顯然又被這個稱呼弄得無語。
過了會兒才問:“什麼事?”
江義豪便把剛才的事講了一遍。
張昭忠聽完冷哼一聲:“又是這些街頭老鼠!”
“要不是現在全市忙著搞建設,精力全壓在重點專案上,哪輪得到他們蹦躂?”
“你要願意,我現在就能調一個排的兵力過去,把那幫人全銬起來!”
“別別別!”江義豪趕緊攔住,“不至於動這麼大陣仗,就是些小角色罷了。”
“局座,您能不能幫我找些退伍軍人?”
“我想組一支安保隊,好歹有點真本事。”
“退伍兵?”張昭忠立刻警覺起來,“你要拿他們幹什麼?”
涉及部隊相關的事,他向來謹慎。
江義豪連忙解釋:“廠裡缺可靠的安保,想找些身體好、有紀律的退伍兄弟,給個體麵飯碗,順便守守廠區。”
張昭忠聽完沉吟片刻,點了頭:“這事做得對!”
“隻要你給的待遇公道,我不但支援,還能幫你牽線。”
江義豪一笑:“您放心,我廠裡從不虧待人,工資、福利一律頂格走,絕不會寒了當過兵的心。”
“好!”張昭忠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通訊錄,“我這就安排,今晚就能送五十個人到你那兒。”
“五十?”江義豪笑了笑,“地方不小,五十畝的廠區,人少了壓不住場,索性一步到位。”
張昭忠愣了一下,隨即應道:“行!我信你一回。”
“今晚之前,人一定到。”
“那就等您大駕光臨了!”江義豪掛了電話,嘴角微揚。
渣皮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老大,忍不住喊出聲:“大哥,您咋想到去找退伍軍人的?”
“這也太厲害了吧!”
江義豪輕笑兩聲,悠悠說道:“現在部隊裏下來的老兵,不少都在家裏閑著。”
“雖說國家給安排工作,可待遇哪有咱們廠這麼好?”
“所以我一提這事兒,部隊領導肯定樂意把人往我這兒送。”
“再說乾保安也算對口,不浪費本事。”
渣皮聽完直點頭,滿臉佩服:“大哥,您這腦子真是絕了!”
“我咋就想不到這招呢?”
江義豪伸手敲了他腦殼一下,笑罵:“行了,別瞎琢磨了,你跟我能比嗎?”
“還不趕緊去把倉庫找出來?”
“嘿嘿,明白啦,大哥!”
渣皮應了一聲,轉身就跑出去辦事了。
波鞋廠的全自動生產線早一天裝好,就能早一天掙上錢。
江義豪見事情都安排妥當,也沒再待在廠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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