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世同離開後,陳耀峰按下內線電話。
「讓林育添來我辦公室。」
說完,便起身來到落地窗前觀賞風景,從下望去,一眼便能看到維多利亞港。
光華集團目前跟九巴集團在同一棟樓,不同的是,光華集團的幾層辦公室在最頂層。
冇過一會,敲門聲響起。
「進。」
(
林育添推門進來,身上的淺灰西裝熨得冇有一絲褶皺,還是帶著他那副金絲眼鏡。
他站在離辦公桌三步遠的地方,腰背挺得筆直,眼神裡帶著年輕人的銳氣,卻又藏著幾分沉穩。
「耀哥。」林育添輕聲開口。
陳耀峰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等林育添坐下,他才從抽屜裡拿出份任命書,推了過去。
任命書頂端印著光華集團的燙金logo,任命書職位是總經理。
林育添的瞳孔微微一縮,盯著總經理三個字,喉結滾了滾。
就在半個月前,他纔剛回港,因為有案底找不到工作,隻能淪落到去應聘當古惑仔。
誰知道纔跟了陳耀峰七天,就升成了光華集團的總經理!
要知道光華集團現在旗下有九巴集團、金牛飲料、甚至就連聯勝集團等社團企業都是其附庸。
總經理,幾乎相當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七天,你跟著我看了飲料廠的生產線,對接了九巴的GG投放,也參與了聯勝物流的鋪貨規劃。」陳耀峰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進步的很快,我說過,你這種人才,當古惑仔,浪費了。」
自從林育添被他從三聖宮帶回來後,就被安排進光華集團熟悉事務。
他的商業班底還是太弱,林育添隻是他招的第一個人,未來還會有更多可靠,能乾的人幫他管理集團。
林育添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感激,又有些忐忑:「耀哥,我……」
「隻要你好好做,總經理隻是起點。」陳耀峰打斷他,指尖點了點任命書,「我不會二十四小時盯著光華集團,所以需要一個能乾事,信得過的人,負責集團事務。」
他頓了頓,看著林育添的眼睛:「從今天起,你就是光華集團總經理,負責集團事務,我隻看結果,隻要不違法,其他你自己把控,有事就跟我說。」
林育添握著任命書的手開始微微發抖,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興奮。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著陳耀峰微微鞠躬:「耀哥,我冇什麼說的,就借用出師表一句話,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學成歸來接連碰壁的他,能有這樣的機會,現在的林育添真的就一個想法。
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得啦,不用死死死那麼難聽的。」陳耀峰笑罵道:「我是警察,不是社團大佬。」
「知道。」林育添也笑了,扶了扶眼鏡:「那我先去處理工作,有進展隨時向您匯報。」
待林育添離開後,陳耀峰看了眼手錶。
下午兩點二十五分。
今天是週六,一會需要去黃竹坑警校學堂授課。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這堂課應該是陳永仁那批學警的最後一堂。
明天就要舉行畢業典禮,正式畢業的這批學警會分配到各個警署和PTU機動部隊進行實習。
正當他準備出發時,腦海中響起久違的提示聲。
【叮!宿主成功將冰後販毒集團連根拔起,並且打擊三起黑惡勢力團夥,成功維護社會治安,獎勵:危險預警】
危險預警:能夠提前預知任何危險,包括察覺有人產生對宿主不利的念頭。
「哦?現在給獎勵?」陳耀峰也琢磨出係統給獎勵的一點規律了。
按照他的猜測,估計是那邊已經走完了流程,執行了審判。
東星、洪樂那些人,應該已經下去賣鹹鴨蛋了。
至於這個危險預警,倒是個不錯的技能,甚至就連別人對自己產生不利的念頭都能察覺。
陳耀峰查詢了一下係統,得知這個不利甚至還不止是生命危險。
是任何方麵的不利,都會被危險預警察覺到。
這就很逆天了。
不愧他忙活了這麼久。
……
把集團的事安排好後,陳耀峰驅車前往黃竹坑警校學堂。
雖然他現在的狀態處於停職狀態,但並不妨礙他去上課。
因為他是特聘的偵緝訓練顧問,就算冇有委任證也一樣可以上課。
冇多久,他就開到黃竹坑警校學堂,陳耀峰剛把車停好,立馬就有人上前問候。
「陳Sir!」一個穿灰色訓練服的學警迎上來。
陳耀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你好,先去教室吧。」
來到教室,陳耀峰按著自己準備的教案,有序地進行著教學。
偵緝流程,證據保全的字樣被圈了又圈。
學警們坐得筆直,桌上的筆記本攤開,目光裡滿是不捨。
誰都知道,這是陳耀峰給他們上的最後一堂課,下週起,他們就要正式穿起警服,走上街頭。
「今天的課程就到這裡。」陳耀峰足足講了一個半小時,才堪堪結束,走到講台前,合上講義:
「明天你們就即將畢業。」
他指尖敲了敲白板:「我不知道你們以後會去哪個部門,但無論是重案,掃毒,CIB還是O記,都要記住,要有警察的信念。」
「無論如何,都要堅守初心。」
台下的學警們聽得入神。
下課鈴響時,學警們圍了上來:「陳Sir,外麵說您要辭職,是真的嗎?」
這話一出,教室瞬間靜了。
所有人都盯著陳耀峰,眼裡滿是緊張和忐忑。
冇人想要一個這麼出色的警察就此辭職。
但他們也聽說陳耀峰最近的飲料生意也很火熱,就連學警們特訓,有時都會購買金牛增強體力。
所以學警們現在的心態,十分矛盾。
既不想失去一個好警察,又擔心陳耀峰失去了商業上的大好前途。
陳耀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溫水,嘴角勾出抹淺淡的笑,冇承認,也冇否認。
他就是要端著,這樣才能讓所有人都以為他真的要辭職。
不出意外的話,新任一哥很快就會空降,屆時他應該就冇這麼清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