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港外的海麵上,飄著層薄薄的夜霧。
一艘豪華遊艇的甲板上,香檳塔的冰晶在射燈下泛著冷光,卻驅不散空氣中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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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冰後坐在白色沙發上,酒紅色吊帶裙裹著豐腴的曲線,指尖夾著支細長的女士香菸。
她晃了晃杯中的威士忌,琥珀色酒液貼著杯壁打轉。
任誰看,這都像場富商的夜宴,冇人會把她和那個掌控著東南亞七成獨品市場的毒梟聯絡起來。
「斯賓塞部長。」她終於開口,聲音很甜,卻露著一絲符合名字的冰寒:
「我在香江的下線被端了一大半,就剩下些小魚小蝦,現在堆了一大批貨出不掉,你們整治部負責吃光它嗎?」
整治部部長斯賓塞背後被冷汗浸濕,冇有看冰後,而是看向另一個祖家男人:
「這次隻是意外,誰也冇想到那個蠢貨居然把我們的交易全記在帳本上!估計是害怕我們拿他背鍋……」
斯賓塞看向的那個男人叫亨利,是MI5專門派來負責解決這件事的。
「斯賓塞,稍安勿躁,祖家在香江的利益,不是一個總督察能動搖的。」這位MI5特派專員晃著杯中的香檳,牛津腔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
「我看那個陳耀峰是動真格的!廉署的人天天盯著整治部的帳,底下的人快扛不住了!」斯賓塞猛地壓低聲音:
「再這麼下去,我們都會被拖下水!」
特派專員亨利嗤笑一聲:「你已經在水裡了!」
斯賓塞沉默無言。
這兩天,不斷有整治部的組員被廉署帶走,最可怕的是24小時過後也冇放出來。
很明顯,這些人吐口了。
亨利看向亞洲冰後,語氣緩和了些:「冰後小姐的貨,確實需要解決。」
亞洲冰後彈了彈菸灰:「亨利先生,我要的不是稍安勿躁,是解決方案。」
亨利點點頭,望向斯賓塞:「拉攏警隊一哥愛德華直接讓他取消行動如何?」
「拉攏?這可不是免費的。」斯賓塞看向亞洲冰後:「冰後小姐分三成,MI5分五成,我們整治部隻有兩成,哪還有多餘的經費?」
聞言,MI5的特派專員亨利直接起身,拉著臉:「你想清楚,這次麻煩是誰惹出來的!」
「你的兩成,要分愛德華一份,為此我還得許諾他回祖家後的晉升機會!」
斯賓塞臉色發白,這幾乎要掏空整治部的灰色收入。
但他瞥了眼遠處燈塔的指航燈,咬牙點頭:「可以!隻要能保住位置,什麼都好說!」
亞洲冰後卻慢悠悠地晃著酒杯,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抱歉,亨利先生,就算你這次不過來,我也要打算跟你們談。」
「談什麼?」亨利重新坐下,一雙眼睛上下掃視著這個令他有些火熱的女人。
「自從那些社團被清除後,想要重新鋪貨,我還得讓出一部分利潤,之前的三成已經不夠分了。」
「另外亨利先生別忘了,去年你們在獅城被截的那批貨,是誰幫你們搶回來的。」
她吐出個菸圈,菸圈罩住亨利的臉:「我現在要四成。」
亨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慾火也隨之消退,黑著臉卻冇反駁。
他清楚這女人的手段,她手裡握著太多見不得光的證據,包括他在瑞士銀行的秘密帳戶。
祖家勾結跨國販毒集團在全世界各地搞事,這種事情一旦爆發出來,他們會被全世界指責和針對。
這種鍋誰也背不起。
更何況夫人自從在北方吃了癟後,回到祖家心情一直都不太好,各項事務進行的也不是很順利。
這也是他會被指派來的原因之一。
伴君如伴虎,MI5由於組織特殊性,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差錯,更別提在這種節骨眼上。
海風突然變大,吹得香檳塔晃了晃。
亞洲冰後把菸蒂摁在水晶菸灰缸裡,站起身:「三天,我要看到破冰行動取消的訊息。」
「不然,我就換一個合作夥伴。」
斯賓塞望著她的背影,繼續沉默。
亨利仰頭飲儘香檳,酒液在喉嚨裡燒得發疼。
……
翌日。
金鐘道,警署總部。
玻璃幕牆反射著清晨的冷光。
電梯井裡傳來齒輪轉動的悶響,警務處處長,也就是警隊一哥愛德華正對著電梯門,麵無表情。
他冇回頭,也能從鏡麵倒影裡看清身後三人的神色。
整治部部長斯賓塞帶著兩名整治部特工,神情緊張嚴肅。
愛德華把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如果順利的話,這身一哥製服很快就會脫掉,然後回到祖家換上另外一身製服。
這是MI5承諾他的。
他也已經受夠了香江的一切。
「叮——」電梯抵達頂層,愛德華走出電梯,回身丟下一句話:「讓我負責,不要多嘴。」
這聲音雖然充斥著寒意,斯賓塞卻冇有半點不爽,他巴不得一哥頂在前麵,徹底解決這件事。
雖然少了很多收益,但起碼地位和權力都能保住。
幾人剛踏入頂層的辦公室,就發現天花板上亮著燈,百葉窗拉的很嚴實。
廉署專員切斯特早已坐在待客沙發上,膝頭攤著份檔案,陸誌廉和五名探員分立兩側。
愛德華的皮鞋跟在地毯上叩出的輕響,走到他們麵前,麵無表情:
「這是嫌香江太大,迷路了?廉署的辦公室不在這棟樓吧?」
「愛德華處長,你好。」切斯特起身露出微笑,檔案在膝頭髮出紙張摩擦的脆響:「你遲到了三分半,看來警署的電梯也需要廉政評估。」
愛德華皺著眉頭,對這個英式笑話完全不感興趣:「我在問你,你身為廉署專員,在這乾什麼?」
「廉署收到相關指證,掌握了相關證據,想請整治部部長斯賓塞,去廉署喝杯咖啡。」切斯特也想和平解決,於是語氣儘量和善。
他現在也是迫不得已,隻能臨陣上馬。
本來他的計劃是把一切工作推給陸誌廉,他有功就領,有鍋就甩。
但是陸誌廉查起來跟瘋了一樣,查個冇完,什麼也敢問,直接搞出了一大堆證據。
憑這些證據,完全可以把斯賓塞抓起來。
現在功勞是到手了,可人怎麼抓?
那可是整治部部長,就憑陸誌廉,怕是連對方的麵都見不到。
再加上港督突然給他打了個電話,讓他對這件事上點心。
千裡迢迢來上任廉署專員的切斯特本就一腔熱血,在各種因素下,才下定決心,親自出馬。
這要是辦成了,以後回到祖家,那豈不是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