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佬支支吾吾,狂妄隻剩哆嗦:「我叫班傑明,是整治部官員……我是來報案的……」
「報案就報案,在這嘰嘰歪歪,丟你老母!」陳耀峰把班傑明直接甩出去。
班傑明「咚」地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大廳裡突然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叫好。
袁浩雲給陳耀峰豎了個大拇指,周星星捂著嘴笑出聲,阿邦阿展李文斌等人也頓覺心胸舒暢。
讓他們動手打一個鬼佬,自然是不可能的。
畢竟警察身份擺在這裡,哪怕不是鬼佬他們也不能打。
當然,在審訊室裡的除外。
整個警隊就冇有像陳耀峰這樣,完全不怕被投訴、處分的警察。
班傑明爬起來,捂著後腦勺哼哼唧唧,氣焰卻矮了好幾截:
「我在九龍塘的別墅……被偷了。」
他聲音卻發虛:「丟了不少東西,金條、古董、名錶……加起來值上千萬!」
陳耀峰摘下剛從檔案室必帶的白手套,慢悠悠揣進兜裡:「上千萬?」
他眯起眼,嘴角勾著冷笑:「班傑明先生,你在政治部當差,年薪多少?哪來的上千萬讓人家偷?」
他正愁怎麼解決陸誌廉說的那個案子呢,線索這不就來了。
班傑明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想說「關你屁事」,可對上陳耀峰那吃人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隻梗著脖子嚷嚷:「你管我哪來的!趕緊破案!找不回東西,我讓你們署長好看!」
說曹操,曹操到,黃炳耀鼓著掌走出來:「哇,哪裡有靚女?誰說好看的?讓我看看。」
這一番話讓在場警員們笑出聲,就連陳耀峰都勾起了嘴角。
「黃Sir,這個撲街鬼佬說要你好看。」陳耀峰笑道。
「好看?我不好看。」黃炳耀撓了撓背:「既然是鬼佬報案,我們西九龍總署當然是十分重視啦!」
「吶,這麼重要的案子,當然要交給你這個神探負責跟進。」
說完,黃炳耀施施然離開,又不知道去乾啥了。
他才懶得跟鬼佬扯上關係。
聰明人都是明哲保身。
陳耀峰無奈搖了搖頭,轉身走向值班台,拿起班傑明剛填的報案單。
九龍塘雲景道別墅區幾個字寫得龍飛鳳舞,丟失物品一欄裡,什麼古董、金條全都有,加起來確實有個千萬左右。
失竊時間填的是昨夜23點至第二天早晨八點。
陳耀峰把報案單放下,對周星星勾了勾手指:「星仔,帶他去做詳細筆錄。」
哪怕冇有陸誌廉提起貪汙這件事,這個鬼佬來報案,他也是要查的。
撲他阿母的,一個普通整治部官員都有上千萬身家?
這是把香江當金山在挖啊。
……
口供錄完後,陳耀峰這纔拿起口供仔細看看。
這種鬼佬,他都冇有跟其交流的興趣。
這個案子一破,他就會將班傑明交給廉署,然後給廉署施壓。
憑什麼一個整治部鬼佬能有上千萬資產?
如果廉署執意不查,那可就別怪他陳耀峰手段多。
陳耀峰捏著口供一角,上麵寫著別墅位於九龍塘雲景道,也是個別墅區。
班傑明很少去住,每月隻去一兩次,不過哪怕冇住人,菲傭也會每天儘職儘責打掃。
正是因為每天打掃,今早菲傭才能及時發現主臥被爆竊,保險箱空了。
「阿邦、李文彬,帶技術組去現場。」陳耀峰把口供放下:「讓外麵的線人盯緊黑市,留意最近有冇有人大額銷贓。」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通知大D和靚坤,讓他們也分散人手去查銷贓。」
「收到!」手下組員重重點頭,傳來幾聲利落的應答。
阿邦跟在後麵,忍不住嘀咕:「峰哥,這菲傭會不會有問題?監守自盜?」
這是所有人麵對這種爆竊案,都會有的推測。
陳耀峰冇否定,也冇回頭:「等會問問就知道了。」
……
雲景道別墅區的鐵門透著冷硬的金屬光澤,菲傭瑪莎站在門口,雙手絞著圍裙,臉色發白。
「先生吩咐我每天上午來打掃,今天也是按規矩來的。」
她聲音發顫,指了指二樓主臥的方向:「我開了門,就看見主臥的門開著,我每次打掃完都會關門,所以覺得奇怪。」
「然後我進去才發現……那個牆洞開著。」
別墅裡飄著檸檬清潔劑的味道,地板光可鑑人,連沙發縫裡的灰塵都被吸得乾乾淨淨。
「你每天都這麼打掃?」 陳耀峰問道。
「是……先生說喜歡乾淨。」瑪莎點頭,指著吸塵器:「連地毯都要吸三遍。」
失竊的主臥在二樓,門虛掩著。
推開門的瞬間,阿邦皺了皺眉頭。
一切裝飾擺放整齊,床單都鋪得冇有一絲褶皺,若不是牆上那個開著的保險箱和地上的一灘香灰,根本看不出這裡剛遭過賊。
保險箱是內嵌式的,嵌在衣櫃側麵,平時還用一幅畫掛著遮掩。
不過那幅畫已經不翼而飛,顯然小偷連這幅畫都冇放過。
主臥的木門各處都很光滑,冇有絲毫撬動過的痕跡。
「耀哥,你看這個。」李文彬指著床頭櫃,上麵堆著淺灰色的蚊香灰,旁邊還壓著半截冇燒完的線香:「菲傭說她冇點過這個。」
陳耀峰撚起一點蚊香灰,指尖碾了碾,味道刺鼻,是市麵上常見的廉價貨。
他來到窗邊觀察了一下,發現窗戶也冇有被撬過的痕跡,窗鎖是嵌入式的,從外麵根本打不開。
「密室爆竊案。」他忽然開口:
「門窗完好,冇有撬痕,保險箱是密碼開啟的,要麼是熟人作案,要麼,案犯是個熟手。」
李文彬用紫外線燈在房間裡來回照射,眉間緊皺:「冇有腳印,冇有掉落衣服纖維,更冇有指紋,案犯很專業。」
「技術組,把香灰和線香頭帶回化驗。」陳耀峰思索著,有條不紊下達指令:「李文彬,去查菲傭的銀行流水,看看有冇有大額轉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