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竹坑警校學堂。
階梯教室瀰漫著消毒水與粉筆灰混合的氣息,陳耀峰的皮鞋踩在仿木紋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他剛踏進教室,還冇開口,就先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陳耀峰環顧一圈,好傢夥,整個階梯教室坐的滿滿噹噹,冇位置的甚至直接坐在階梯上。
作為警隊內最火最能破案的神探,再加上富豪大亨的光環,他的課自然吸引了無數學警聽講。
他隻一眼,就認出了混在眾多學警中的三個熟麵孔。
劉建明、陳永仁、林嘉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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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的氣質和長相鮮明,很難忽視。
劉建明坐在位置上,腰背挺得很直,眼裡藏著股往上爬的狠勁,學習的認真溢於言表。
陳永仁則是鬆鬆垮垮,左手托著臉,一雙桃花眼炯炯有神。
而林嘉棟則縮著肩膀,彷彿總想把自己藏在別人身後。
陳耀峰隻掃了一眼便將目光收回,開啟投影儀,進行準備好的課程。
講台上的投影儀將黃石街血案的現場照片投在幕布上,他要講的第一課,就是這個案子。
不僅是因為證人的證供離奇,也因為他想提醒這些還未正式擔任職務的學警們,任何時候都要對得起警徽。
但凡有任何疏忽,都有可能害了一個無辜者的一生,更甚至還會害死朝夕相處的隊友。
課程很順利,下課鈴響起時,校長葉金峰已候在教室門口。
這位頭髮花白的總警司拍了拍陳耀峰的肩膀,將他引向辦公室:「辛苦了阿耀,你這堂課很精彩。」
「你在課堂上給學警們闡述的理念,我十分認同。」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所以我剛給一哥打了電話,想請你兼任學院的偵緝訓練顧問,每個月隻需要抽出兩天給學警們上課,你看如何?」
「葉Sir。」陳耀峰斟酌著措辭,「我的日常工作……」
「特批你每月隻需授課兩天。」葉金峰揮手打斷他,笑道。
「Yes,Sir!」陳耀峰冇有拒絕的理由,立正敬了個禮。
這位葉金峰剛調來擔任黃竹坑警校的校長,隻有臨近退休的高層纔會被調來當這種閒職。
……
學校裡為了凸顯對陳耀峰的重視,哪怕陳耀峰每個月隻上兩天課,也還是專門給他配備了一間獨立辦公室。
幾個高階督察兼任的教官,正在向陳耀峰匯報體能訓練的具體細節。
這些事情也被上頭納入了陳耀峰的工作任務內。
陳耀峰合起訓練手冊,對訓練專案冇有任何異議,不過他提出了另一件事:
「對了,以後這批警員,無論是任何理由,任何人不得借調或調離,如果有問題,就讓他來找我或者找一哥。」
教官們齊聲應是,其中一個教官突然想起什麼:「陳Sir,昨日刑事情報科的黃誌誠督察來過,說要借調陳永仁學員,我們還冇答覆……」
聽到這個名字,陳耀峰輕笑一聲。
他看到陳永仁的那一刻,就知道這個黃狗會來找陳永仁。
「拒絕。」陳耀峰打斷他,眼神冷了幾分:「有問題,讓他親自來見我。」
……
辦公室裡,陳耀峰坐在椅子上,打量著眼前三個人。
陳永仁,劉建明,林嘉棟。
他專門把這三個人喊來,是想要考察他們一番。
雖然無間道的劇情他記得很熟悉,但誰知道現在的三個人,都是什麼狀態,畢竟很多事他們都還冇經歷。
不過還冇等陳耀峰開口,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黃誌誠闖了進來,手裡攥著借調申請:
「陳耀峰!陳永仁我必須調走!他去倪家臥底再合適不過!」
「滾出去!」陳耀峰皺著眉頭,冷聲道:「冇人教過你進門之前,要敲門喊報告?」
黃誌誠被陳耀峰的氣勢嚇得一激靈,灰溜溜出門,還順手帶上門。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報告!」
黃誌誠那半死不活的聲音響起,陳耀峰這才讓他進來。
「你剛剛說什麼?」陳耀峰靠在椅背上,看都冇看那張令人厭惡的臉。
「我說,我要申請借調陳永仁,我按程式申請的!刑事情報科需要臥底,陳永仁是最佳人選!」
「程式?」陳耀峰拿起申請,看都冇看就揉成一團隨手丟在地上:「你也配講程式?」
聽到這話,黃誌誠頓感不妙。
他來之前就想好要捱罵了,畢竟之前自己為了逼陳耀峰臥底,違規操作把優秀畢業的陳耀峰申請調去守水塘。
不過陳耀峰接下來的話讓他大感意外。
陳耀峰並冇有揪住以前的事不放,但是卻說出了他心底最深的秘密。
「你勾結瑪麗,讓瑪麗派人槍殺倪坤,現在又想把倪坤的兒子送進倪家當槍使,這叫程式?」陳耀峰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陳永仁聽完這話,直接愣住了。
資訊量太大,他大腦一時間直接宕機。
陳Sir居然知道自己是倪坤的兒子?
自己的親爹居然是眼前這個黃Sir勾結別人殺死的?
眼前這個黃Sir還要讓自己去倪家臥底?
他理清這其中的要點後,拳頭頓時攥得咯吱響,死死盯著黃誌誠。
殺父仇人不說,居然還想坑他!
自己這麼辛苦考上警察,就是為了離倪家越遠越好!
從小到大,除了自己的出身跟倪家有關係,其他任何事情都跟倪家冇有半點關係。
正因這樣,才能瞞住背景調查。
誰曾想這個黃Sir還想讓自己回倪家臥底?
那豈不是要讓他自己抓自己家人?
雖然他從冇認為倪家是他的家人,但事實和血脈就是如此。
劉建明聽完陳耀峰的話,也愣住了。
因為倪坤之死,就是他下的手。
他一直以為殺倪坤是瑪麗的意思,冇想到背後還有黃誌誠的影子。
黃誌誠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韞色道:「癡線!你胡說八道什麼!報復我當時調你去守水塘啊?」
「胡說?」陳耀峰從抽屜裡掏出一個磁帶:「我這有瑪麗跟你謀劃時的錄音,你要不要聽?」
因為辦公室裡冇有磁帶機,陳耀峰直接把黃誌誠和瑪麗謀劃時的錄音一字不差的唸了出來。
這磁帶當然是假的,是個空的。
但劇情裡,倪永孝雇個私家偵探都能查到這卷錄音,說明瑪麗肯定偷錄下了她和黃誌誠的對話,藏在某個地方。
一個私家偵探能找到的東西,陳耀峰之後自然也能找到。
至於直接念出他們之間的對話內容,則是靠係統獎勵的善惡之眼。
黃誌誠此時頭頂掛著他做過的種種詳細罪行,陳耀峰照著念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