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光華集團的頂層辦公室裡,陳耀峰剛從新界回來,屁股還冇坐穩,大軍就來敲門,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
「老闆,出大事了!比好萊塢大片還精彩!」
「什麼事這麼激動?」陳耀峰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語氣平淡。
「饒天頌的兒子饒夏失蹤了!」大軍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就是那個號稱『娛樂圈太子爺』的說唱歌手,以前因為磕藥被警察抓過好幾次的那個!」
「意料之中。」陳耀峰挑了挑眉,來了興趣:「是杜厚生做的?」
「您怎麼知道?」大軍愕然,接著震驚道:「還真是他,動手的是饒天頌身邊的律師,杜厚生!」
(
「那個金牌大律師,放著七位數的律師費不賺,去綁架自己當事人的兒子!」
「我收到風的時候,我都震驚了!」
在香江,像杜厚生這樣的頂尖大律師,一單官司的收入就足以讓普通人一輩子衣食無憂,根本冇必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去做綁架這種違法的事情。
陳耀峰笑而不語,本來他是冇印象的。
不過隨著劇情發展,他很快就想起來了,這不就三岔口嘛,也算是好片,看過。
「這杜厚生可不是一般人!」大軍興奮地解釋道:「表麵上,他是個標準的訟棍,隻要給錢,不管當事人是好人還是人渣,他都能想儘辦法打贏官司。」
「短短幾年,就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律師,爬到了律師事務所合夥人的位置,手段確實厲害。」
「但暗地裡,這傢夥有嚴重的道德潔癖,或者說,他乾脆就是顛的!」大軍繼續說道:
「凡是他幫著打贏官司的人渣,冇過多久,都會莫名其妙地死於非命。」
「後來我們查到,這些人都是被杜厚生親自製裁的!他覺得法律無法懲罰這些敗類,就用自己的方式替天行道。」
大軍之前嫌冇事乾,陳耀峰就讓他去總合了江湖上所有的情報人員,搞了個專門收風的小事乾乾。
冇想到還挺有用處,還挺靈通的。
專門負責盯梢跟蹤的也是光華安保的人,非常靠譜,也當做是一種鍛鏈。
陳耀峰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一邊幫人渣脫罪賺黑心錢,一邊又親手殺了他們,還覺得自己在維護正義,這確實是個瘋子。」
「可不是嘛!」大軍笑道:「我們查到,他以前幫一個惡少打贏了強姦案的官司,那惡少後來變本加厲,又禍害了好幾個女孩。」
「冇過多久,那惡少就被髮現死在自己的別墅裡,現場偽裝成意外,實際上就是杜厚生乾的。」
「這次他幫饒天頌打洗錢案的官司,肯定也早就查清了饒天頌的底細,知道他和詹柏達勾結洗錢,所以才策劃了綁架案,想逼著饒天頌和詹柏達狗咬狗。」
「有點意思。」陳耀峰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他綁架饒夏,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製裁饒天頌。」
「他應該會不斷給饒天頌施壓,讓饒天頌以為是詹柏達動的手,逼著饒天頌跟詹柏達反目,最後兩敗俱傷,他再坐收漁翁之利。」
「老闆,您說得太對了!」大軍讚同道:「我估計,就算饒天頌把錢交出去,杜厚生也不會輕易放了饒夏,他要的不是錢,是饒天頌和詹柏達徹底覆滅。」
「這樣一來,我們根本不用動手,就能坐看他們互相殘殺,簡直是天賜良機!」
陳耀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這杜厚生,倒是幫我們省了不少事。不過,他膽子這麼大,肯定有自己的底氣,說不定手裡還握著饒天頌和詹柏達的更多黑料。」
「我們不用插手,就靜觀其變,看看這場好戲最後怎麼收場。」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讓你的人盯著點杜厚生和詹柏達的動向,一旦他們真的打起來,注意收集證據,尤其是詹柏達軍火走私的證據,等他們兩敗俱傷,我們再出手,一舉把這夥人全部拿下,永絕後患。」
「明白!」大軍應聲下去辦事。
……
這幾天臨近晚夏,炎炎夏日中又下起了連綿不絕的細雨,足足下了三天。
纏綿的陰雨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籠罩著這座城市,降低了些許溫度。
不過卻冇降掉饒天頌的紅溫。
自從兒子饒夏失蹤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
曾經在金融市場上運籌帷幄的投資大佬,如今整日蜷縮在豪宅的佛堂裡,香灰積了厚厚一層,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眼神空洞得嚇人。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杜厚生,依舊扮演著貼心律師的角色,每天準時到訪,卻從不說有用的線索,隻在言語間不斷施加心理壓力。
「饒先生,私家偵探查到,詹柏達最近在東南亞調動了不少人手,說不定……」杜厚生坐在佛堂外的沙發上,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您也知道,他那種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至於資產解凍的事情,我會儘力再去催催警方,但您也得有心理準備。」
「不可能!他答應過我,隻要我解凍資產,就放了夏夏!」饒天頌猛地轉過頭,眼神裡滿是血絲,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可警方的監聽電話,至今冇有任何綁匪來電。」杜厚生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得像冰:「您說,會不會是詹柏達根本冇打算放過饒夏?畢竟,您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這樣的暗示,杜厚生每天都會上演。
他太懂心理學了,知道如何精準戳中饒天頌的軟肋。
對兒子的擔憂,對詹柏達的恐懼,對未知的絕望。
他從不直接指控,卻總能在恰當的時機,讓饒天頌自己把所有罪責都扣在詹柏達頭上。
饒天頌的精神防線,在這樣日復一日的煎熬中,被一點點蠶食。
他開始出現幻覺,總覺得耳邊有兒子的哭聲,眼前閃過詹柏達猙獰的笑臉。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拒絕見任何人,隻有杜厚生能偶爾敲開他的房門,帶來的卻全是加劇他崩潰的訊息。
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來自警方的一個電話。
「饒先生,麻煩您來一趟停屍房,有一具無名男屍,特徵和您兒子有些相似,需要您確認一下。」電話那頭,警員的聲音冰冷而機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