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正雄心裡還在琢磨尖沙咀金鋪搶劫案的蹊蹺。
警方來得太快,讓他不得不懷疑香江已經冇有了容身之地,濠江也隻能暫時避風頭。
可坐吃山空不是辦法,他手下還有幾個兄弟要養,必須儘快找到新的路子。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眼神陰鷙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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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正雄的手下瞬間警覺,手摸向腰間的槍,卻被季正雄抬手製止了。
「你是誰?敢闖我們的包廂?」季正雄冷冷地說道。
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徑直走到桌前坐下,拿起一隻蝦塞進嘴裡:「雄哥的大名,我在濠江都聽過,尖沙咀金鋪那票,做得很漂亮。」
電視上早已大肆報導他們搶劫金鋪的畫麵,雖然他們蒙著麵,但作為濠江大圈幫的老大,想查個人不難。
季正雄瞳孔一縮:「你到底是誰?」
「葉成堅,別人都叫我奸人堅。」男人放下蝦殼,掏出一張和張世豪手裡一模一樣的燙金名片,推到季正雄麵前:
「我知道雄哥剛做了一單大買賣,不過金鋪那單,錢賺的不多吧?」
「我這裡有一筆大買賣,想請雄哥一起做,事成之後,分你三成,最少能拿五千萬。」
「五千萬?」阿明忍不住驚撥出聲,眼裡滿是貪婪。
季正雄卻冇有立刻答應,他盯著葉成堅的眼睛,試圖從裡麵看出破綻。
他早就聽說過奸人堅的名號,知道這人手段狠辣,翻臉不認人,跟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可五千萬的誘惑實在太大,足夠他帶著兄弟們遠走高飛,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什麼買賣?」季正雄沉聲道。
葉成堅笑而不答,隻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雄哥是聰明人,知道有些事不能在這種地方說。」
「明天晚上八點,我在黑沙海灘的碼頭等你,帶兩個心腹來就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風衣:「想清楚了就來,我隻等你一晚。」
說完,葉成堅轉身就走,保鏢緊隨其後,留下季正雄和手下麵麵相覷。
「雄哥,這奸人堅的話能信嗎?」阿明問道。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五千萬。」季正雄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
「我們冇什麼可輸的,明天去會會他,要是真有路子,就乾,要是他想耍花樣,我就讓他知道,誰纔是真正的賊王!」
手下們紛紛點頭,包廂裡的氣氛又熱烈起來,彷彿五千萬已經到手。
……
西九龍警署的副署長辦公室裡,兩份厚厚的案件報告擺在陳耀峰麵前。
一份是九龍貨運站勞力士金錶劫案,另一份是尖沙咀恆昌金鋪劫案。
都是同一天發生的,相隔不過幾個小時,手法一樣的凶悍,都是蒙麵作案、速戰速決。
「陳Sir,金錶劫案那邊,押運公司提供了一份離職人員名單,有個叫郭金鳳的文員,在劫案發生前三天突然辭職,冇有留下任何聯絡方式,現在下落不明。」
李文斌站在桌前,遞上補充報告:
「我們查了她的背景,祖籍莞城,三年前入職押運公司,平時表現低調,但業務能力很強,尤其是對貨運路線和排程流程瞭如指掌。」
「郭金鳳……」陳耀峰指尖摩挲著報告上的名字,眉頭微蹙,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
那個跟在賊王張世豪身邊,精明乾練、出謀劃策的女人,不就叫郭金鳳嗎?
他眼神一亮,瞬間將線索串聯起來:「除了這些背景,還查到什麼,郭金鳳有什麼男朋友之類的嗎?」
李文斌點點頭:「有,她有個男朋友叫張世豪,是個在廟街混的古惑仔,整天跟大圈仔瞎混,不過冇做什麼大事,也冇案底,這兩人有這麼大的膽子和本事?」
「那就是他們兩個了,人不可貌相。」陳耀峰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維多利亞港。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至於金鋪劫案,匪徒手持AK47和手雷,火力強勁,行動有素,而且開槍果斷,連安保都敢直接打死,絕非張世豪這種初出茅廬的悍匪能做到的。」
陳耀峰想起PTU的行動報告:「自動報警裝置觸發後,附近的巡警和PTU三分鐘內就趕到了現場,可還是讓他們跑了,而且在短時間內就逃離了香江,說明他們早有預謀,甚至在濠江有接應。」
「那我們要不要通知濠江警方,加強布控?」李文斌問道。
「已經通知了。」陳耀峰點點頭:「但這幫人肯定不會隻做一單就收手,尤其是金鋪劫案的匪徒,手上有重型武器,危險性極大。」
「讓PTU繼續加強巡邏,重點監控金鋪、押運公司、碼頭這些地方,另外,盯著濠江那邊的訊息,一旦有線索,立刻告訴我。」
「明白!」李文斌應聲退下。
……
濠江,黑沙海灘的碼頭的廢棄工廠裡,鐵鏽味混雜著潮濕的黴味。
廠房空曠昏暗,隻有幾盞臨時接來的燈泡掛在橫樑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季正雄帶著阿明和阿強,早早地就到了,三人靠在牆角,手裡的AK從包裡拿出來,握在手中,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葉成堅坐在廠房中央的鐵桌旁,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身後站著四個身材高大的保鏢,氣場十足。
他看了看手錶,對季正雄笑道:「雄哥,稍等片刻,還有一夥朋友冇到,都是狠角色,值得等。」
季正雄叼著煙,吐了個菸圈,不置可否。
他的左臂還纏著繃帶,傷口的疼痛讓他更加煩躁,但多年的亡命生涯讓他學會了隱忍。
「雄哥,不是說還有一夥人嗎?怎麼這時候還冇來?」阿明忍不住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不會是聽說雄哥你的名頭,嚇破膽不敢來了吧?」
季正雄瞪了他一眼,聲音低沉:「葉成堅是什麼人?能讓他親自邀請的,能是等閒之輩?」
「貶低他們,跟貶低我們自己有什麼區別?」
他心裡清楚,能在濠江讓奸人堅另眼相看的,要麼是實力強勁,要麼是有過人之處,絕不能掉以輕心。
阿明和阿強對視一眼,不再說話,隻是握緊了手裡的槍,警惕性更高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從廠房大門傳來,
咚、咚、咚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季正雄眼神一凝,對阿強使了個眼色。
阿強立刻端著槍,小心翼翼地走到大門後,低聲喝問:「誰?」
「葉先生邀請的人。」門外傳來一個略帶張揚的聲音。
阿強回頭看了一眼季正雄,見他點頭,才緩緩拉開大門。
門外站著四個人,為首的正是張世豪。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頭髮梳得油亮,手裡提著一個黑色手提箱,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跟在香江廟街時的癟三模樣判若兩人。
身後跟著阿狗、阿力和阿輝,三人也都穿著乾淨的衣服,手裡同樣藏著武器。
葉成堅給兩夥人互相介紹了一下。
「您就是季正雄雄哥?」張世豪一眼就認出了靠在牆角的季正雄,連忙快步走上前,伸出手:
「久仰大名!尖沙咀金鋪那票,打得條子落花流水,真是佩服佩服!」
季正雄半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張世豪,眼前這個穿著白西裝、笑得像個商人的年輕人,實在難以和搶劫金錶的悍匪聯絡起來。
但他能感覺到張世豪眼神裡的野心和狠勁,便緩緩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力道十足:「張世豪?勞力士金錶那票,乾得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