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午兩點,濠江譽龍軒酒樓門前,陽光熾烈卻擋不住空氣中瀰漫的肅穆。
號碼幫的葛子雄、陳青華、蕭景兆等一眾前輩早已在店內等候。
昨夜蕭景兆跟街市偉商量了一晚上,最後還是大家姐提議,向靚坤求和。
為此一早,街市偉就托人向靚坤帶了個傳統的拜帖,表明瞭大家都是洪門兄弟,他們號碼幫願意斟茶認錯,擺幾十桌和頭酒。
隨著一陣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數十台黑色轎車列隊駛來。
車隊穩穩停在酒樓門前。
車門齊開,身著黑色勁裝的行動組精銳魚貫而出,迅速在門口排起數排整齊的佇列,個個腰桿挺直,眼神銳利如鷹。
緊接著,一台黑色虎頭奔緩緩駛來,停在佇列正前方。
一名行動組小弟快步上前,恭敬地拉開車門。當靚坤從車內走出的那一刻,所有行動組成員異口同聲地暴喝:「大佬!」
聲音震耳欲聾,響徹整條街道。
這些昨日還在濠江街頭浴血廝殺、桀驁不馴的行動組精銳,此刻在靚坤的目光掃過時,表情瞬間變得乖巧無比,眼神中滿是敬畏與臣服。
靚坤身著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通身散發著上流社會的精緻與貴氣,與之前在譽龍軒宴席上那個動輒拔刀殺人的暴戾形象判若兩人。
他朝兄弟們微微點頭,算是迴應,隨即邁步朝酒樓內走去。
踏入譽龍軒的瞬間,店內原本還算喧鬨的交談聲戛然而止,所有濠江江湖人士的心頭齊齊一顫。
他們的目光聚焦在靚坤身上,看著這個西裝革履、氣質卓然的男人,實在無法將他與那個在飯桌上一言不合就捅死石岐良、槍殺九指華的癲狂大佬聯絡起來。
靚坤徑直走向主桌,葛子雄、蕭景兆等人連忙起身相迎,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容。
靚坤拿起桌上一瓶未開封的人頭馬,動作優雅地啟封,給自己的酒杯滿上琥珀色的酒液,而後端起酒杯,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各位在濠江賺錢的兄弟,雖說大家分屬不同字頭,但抬頭不見低頭見,我知道,前幾日我靚坤做事,是過火了些。」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場所謂的和頭酒,其實就是號碼幫認慫了。
聽靚坤這語氣和發言,就好像武林大會的幫主一樣,直接把自己當成了上位者,宣佈統治。
「這一杯酒,我敬大家。」靚坤的目光緩緩掠過每一張臉:「敬我們今後能在濠江和睦相處,有錢齊齊賺。」
號碼幫前輩葛子雄連忙起身,端起自己的酒杯,臉上堆滿恭敬的笑容:「靚坤哥客氣了!前幾日是我們手下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幸好你手下留情,冇趕儘殺絕。」
「來,大家都舉杯,不要傷了和氣。」
蕭景兆也感慨萬千,看向靚坤的眼神中滿是複雜。
有敬畏,有不甘,更有無奈。
他端起酒杯,沉聲道:「今後濠江江湖若有任何不長眼的傢夥搞事,都不用你親自出手,我們號碼幫自會清理門戶,絕不讓你費心。」
其他江湖人士見狀,紛紛起身附和,端起酒杯,七嘴八舌地說著討好的話:「是啊是啊,今後大家都是自己人!」
「靚坤哥說了算,我們都聽你的!」
靚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再多言,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隨即杯口朝下,示意滴酒未剩。
「乾杯!」全場響起一片喜氣洋洋的碰杯聲,所有人都將杯中酒喝得乾乾淨淨。
江湖就是如此現實。
之前靚坤初來濠江,孤身一人挑戰本土勢力,所有人都在觀望,等著看這條過江龍栽跟頭。
如今他憑雷霆手段血洗對手,徹底掌控濠江局勢,這些曾經的觀望者、敵對者,一夜之間都成了他的盟友,恨不得立刻跟他拜把子。
靚坤與葛子雄等人落座後,其他人也紛紛坐下,卻無一人敢動筷子。
滿桌的山珍海味熱氣騰騰,卻冇人有心思品嚐。
他們中不少人親歷過上一次譽龍軒的宴席,勝義堂坐館石岐良不吃飯被槍殺,九指華吃飯也被槍殺,誰也摸不準這位癲佬今天的規矩是什麼。
看著眾人畏畏縮縮的模樣,靚坤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語氣輕鬆:
「大家都不要客氣,開席吧。」
「之前動手,是為了立威,畢竟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笑容漸漸收斂,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現在好了,那些搞事的分子都被我做掉了,濠江該太平了。」
「不過吃飯之前,我先講兩句,算是給大家立個規矩。」
所有人立刻坐直身體,豎起耳朵,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錯過一個字。
「大家應該都知道我的老闆是誰。」靚坤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
「如果不知道的,我就正式介紹一下,我老闆,是華人首富陳耀峰先生,同時也是香江警隊高層,總警司!」
「所以我信奉警民合作,樂意維護治安,我也希望大家跟我一樣。」靚坤的目光變得銳利:
「如果真有化解不開的仇怨,你們找個偏僻地方私下解決,互斬也好,談判也罷,都別影響了濠江的秩序。」
「大家記住,以和為貴!」
這話聽得眾人心中腹誹不已,什麼玩意叫警民合作,維護治安?
怎麼前幾天到處開槍的不是你的人啊?
不過這話在座的肯定是冇膽子說的,隻能在心裡說說。
「說得對!」葛子雄第一個響應,連忙說道:「隻有濠江和諧穩定,我們才能安安穩穩地大筆撈錢!誰要是敢破壞這份安穩,就是跟我們所有人作對!」
「今後誰不給坤哥麵子,就是不給我蕭景兆麵子!」蕭景兆也立刻表態,語氣堅定:「我們號碼幫全力支援坤哥的決定,誰要是敢搞事,我們第一個不放過他!」
「好!說得好!大家有錢一起賺,有難一起扛!」
「以後坤哥就是濠江江湖的龍頭,我們都聽坤哥的!」
「支援坤哥!支援洪興!」
店內響起一片熱烈的響應聲,所有人都熱情高漲地附和著,臉上滿是諂媚與敬畏。
他們心裡都清楚,靚坤這是要徹底整合濠江江湖,而他們要麼順從,要麼被淘汰,冇有第三種選擇。
在香江,有警隊的嚴格管控,社團還不敢如此肆無忌憚。
但在濠江,澳督府擺爛,警隊**,陳耀峰的背景又足以震懾各方,靚坤自然可以放開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