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靚坤的電話,陳耀峰坐在辦公桌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陷入了沉思。
濠江的局勢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他和賀先生都還冇真正出招,現在都是底下的人小打小鬨。
靚坤這招不錯,既然賀先生不限先動手,那就他先下手為強了。
陳耀峰拿起手機,首先撥通了港督衛奕信的電話。
「港督大人。」陳耀峰的語氣。
「陳?找我有什麼事嗎?」電話那頭傳來衛奕信溫和的聲音。
「是這樣的。」陳耀峰緩緩說道:「我的幾位朋友,都是香江的商人,今天去濠江進行投資,結果遭到了刀手埋伏,不過合法進行了自衛反擊,還差點丟了性命。」
「現在我的朋友已經報警,但我擔心濠江方麵會因為某些勢力的乾預,不能公正處理此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香江和濠江淵源深厚,很多香江市民都會去濠江旅遊、消費、投資。」
「如果連市民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恐怕會影響兩地的交流與合作。」
「所以,想請你給濠江總督施壓,讓他督促濠江司警公正辦案,還我的朋友一個公道。」
衛奕信聞言,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陳耀峰的話,他自然得聽。
而且陳耀峰所說的事情確實關乎兩地關係,也合情合理。
「陳,你放心,我會立刻給濠江總督打電話,讓他重視此事,確保公正處理。」衛奕信語氣堅定地說道:「香江市民在濠江的安全,我們一定會保障。」
掛了港督的電話,陳耀峰又撥通了地主會司馬祥的電話。
「司馬祥,是我。」
「耀哥,有什麼吩咐?」司馬祥的聲音帶著幾分恭敬。
「你現在立刻準備一下,等著接收一份檔案和幾張照片。」陳耀峰說道:
「你今晚連夜找人撰稿,明天一早,讓旗下所有的傳媒平台同時釋出,報紙、電台、雜誌,全方位覆蓋,我要讓這件事通天!」
「明白!」司馬祥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耀哥,你放心,我一定把這件事辦得妥妥噹噹。」
自從陳耀峰吩咐地主會用離岸公司連夜收購傳媒行業後,如今香江大半的傳媒平台實際掌控人都是陳耀峰。
無論是影響力最大的幾份報紙,還是熱門的電台和雜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雖然他在濠江冇有傳媒平台,但這種小地方的傳媒,陳耀峰都不屑去收購。
濠江的賭客百分之八十都是從香江過去的,隻要在香江把訊息傳開,效果遠比在濠江宣傳要好得多。
處理完濠江的事,陳耀峰迴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十幾份卷宗,仔細研究起來。
這些卷宗都是他最近讓手下收集的,並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重案,反而都是一些看似普通的意外案件。
這些案件,乍一看上去,都是毫無關聯的意外,警方也都以意外事故結案。
但陳耀峰卻從中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地方。
很古怪,這些意外案件也讓陳耀峰想起了一個港片。
於是陳耀峰就讓人收集了類似的卷宗,仔細研究一下是不是符合自己心裡想的那樣。
……
濠江一個私立醫院的VIP病房裡,靚坤正靠在病床上,吃著水果。
他的傷口已經處理完畢,醫生說隻是一些皮外傷,冇有傷到筋骨,休息幾天就能痊癒。
剛纔濠江司警已經來過,做了詳細的筆錄,靚坤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強調自己是正當防衛。
司警雖然有些懷疑,但礙於港督已經打過招呼,濠江總督也親自過問了此事,所以並冇有過多為難,隻是把斧頭俊、長毛、陳東等人帶回了警局,說是要進一步調查。
對於這點,靚坤並不擔心,他已經請了濠江最好的律師,準備去保釋他們。
雖然陳耀峰說會打招呼,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司警走後冇多久,病房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靚坤抬頭一看,隻見大家姐司徒玉蓮提著一個果籃,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旗袍,妝容精緻,風韻猶存,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
「冇想到你竟然安然無恙,洪興出打仔,果然名不虛傳。」司徒玉蓮走到病床邊,放下果籃,嘖嘖稱奇道。
她早上聽說肥狗派了這麼多名刀手埋伏靚坤,本以為靚坤必死無疑,冇想到竟然全身而退。
靚坤嗬嗬一笑,冇有說話,繼續吃著水果。
司徒玉蓮看著他,嘆了口氣,緩緩說道:「靚坤,濠江不是香江,這裡的水太深了。
肥狗隻是賀先生手下的一個小角色,你就算做掉了他,還有千千萬萬個肥狗站出來。
而且,肥狗的背後,還有他的拜門大佬九指華。」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勸誡:「你這次也算在濠江做過事了,回去之後也有個交代。」
「我做東,讓你們坐下來談個話,談完之後就離開濠江吧,不要再趟這渾水了。」
「賀先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繼續鬨下去,吃虧的隻會是你。」
靚坤放下手中的水果,冷笑一聲:「在這種小地方待久了,真是磨滅了你的眼界。」
「我還以為所謂的大家姐,真的像你的名字一樣,能是個撐得起盤子的人,結果也是這樣鼠目寸光。」
司徒玉蓮皺起眉頭,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我是什麼意思?」靚坤坐起身,眼神銳利地盯著她:「肥狗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身份?」
「真以為我來濠江,是來旅遊啊?」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十足的野心:「司徒玉蓮,你記住,我靚坤來濠江,不是為了爭一時之勇,而是要在這裡站穩腳跟,幫我老闆取代澳娛的地位!」
「什麼狗屁九指華,還有你們號碼幫,隻要敢擋我的路,我就一個個搞掂你們!」
司徒玉蓮看著他眼中的野心和狠勁,心中不由得一凜。
她冇想到,靚坤的目標竟然這麼大,竟然想要取代澳娛。
「你太狂妄了!」司徒玉蓮忍不住說道:「賀先生在濠江經營了幾十年,人脈和勢力盤根錯節,不是你一個香江來的古惑仔能撼動的。」
「狂妄?」靚坤猙獰一笑:「我不覺得這是狂妄,這是實力!我老闆拿到第二張賭牌就是證明,什麼狗屁賭王,過氣啦!」
「你……」司徒玉蓮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賀先生近年來確實因為貪婪和短視,得罪了不少人,口碑越來越差。
「算了。」司徒玉蓮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不過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奉告你一句,無論外麵怎麼鬨都好,不要搞到賭場裡。」
「賭場是賀先生的根基,你玩不起的,如果真出什麼事,你老闆也保不住你。」
說完,司徒玉蓮轉身走出了病房,留下靚坤一個人在病房裡。
靚坤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不要搞到賭場裡?」他低聲自語:「挑!」
「號碼幫這幫撲街一個兩個,腦子都不太好使,在濠江這種小地方待久了,真的鼠目寸光!」
「等耀哥的光華慈善賭場開業,別說一個葡金,澳娛都要被搞垮!」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韓賓的電話:「韓賓,照片和事情經過都發給祥哥了嗎?」
司馬祥作為金牌經紀,幫他們五大社團的人管理著不少的錢,所有乾淨的錢都在地主會的基金裡,每天的收益都不是一個小數目。
「已經發了,坤哥!」韓賓的聲音傳來。
「好!」靚坤滿意地點點頭:「律師那邊怎麼樣了?斧頭俊他們什麼時候能保釋出來?」
「律師已經去警局了,應該很快就能保釋出來,坤哥你放心。」韓賓說道。
「很好。」靚坤掛了電話,靠在病床上,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