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骨氣酒樓。
大D走在前麵,幫陳耀峰推開玻璃門。
「耀哥,物流公司的事,我即刻去搞,一定照足你的吩咐去做。」大D站在門口,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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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D嫂也在一邊笑的很開心:「耀哥,你放心,我保證大D以後一定重新做人,行得正坐得端!」
聽著她這番剛出獄一樣的玩笑話,陳耀峰笑道:
「這是你們和聯勝自己的生意,上不上心跟我冇關係,我又不分你們的錢,大不了換個人。」
雖然大D很聽話,但適當的敲打還是需要的。
這個生意他不分,是因為他不想分,也不能分。
不想分是因為物流生意之後會覆蓋全港,由全港社團運作,分下來對他來說就是九牛一毛。
不能分,則是因為自己的身份不好跟社團混在一起,跟社團一起合作搞生意?
開什麼玩笑,自己搞這麼多事情就是為了保證身份清白,以後能爭取一個更高的位置,冇必要為了蠅頭小利臟了自己的手。
賺錢?大把方法!
他按下車鑰匙解鎖賓士,站在車門邊:
「好好搞,做出成績後,你會成為整個香江社團的標杆,你明白我的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了。」
這個物流技術,他一早就申請了專利,以後全港社團靠這個吃飯。
但是飯碗,永遠都在陳耀峰手裡。
他讓誰吃,誰纔有的吃。
大D鄭重開口:「耀哥慢走。」
目送陳耀峰上車後,大D堪堪鬆了口氣。
陳耀峰隨著身份和財富的晉升和增長,氣勢越來越強,站在他是身邊就是一種壓迫感。
剛剛陳耀峰那大不了換個人的說辭,也讓他倍感壓力。
「放心老公,再難都捱過來了。」大D嫂輕拍大D後背。
望著自己這個賢內助,大D站在有骨氣酒樓的門前,隻覺得重獲新生。
……
剛回到賓士車上,陳耀峰的手提電話突然震動起來。
陳耀峰接起,聽著電話那頭李文斌的匯報聲,眉頭輕挑。
「還有這種事?在警署等我。」
掛掉電話,陳耀峰一打方向盤,朝著西九龍警署駛去。
回到總署,陳耀峰火速回到辦公室。
重案組辦公室裡,三個組的組員們都在眼巴巴望著他。
「什麼情況?」陳耀峰對李文斌電話裡說的事很感興趣。
有案子,就表示係統有獎勵。
「是一個叫洪誌濤的犯人,今早在赤柱用磨尖的牙刷柄割腕,被巡倉的夥計發現救回來了。」
李文斌的聲音沉悶:「現在死活不肯配合,隻喊要見你,說自己是冤枉的。」
「詳細說說。」陳耀峰來了興趣。
「是一單半年前的案件,叫黃石街殺人案,嫌犯洪誌濤被判謀殺,入獄十五年。
庭審卷宗表明證據鏈完整,洪誌濤當街行凶,還正好被一個記者拍下行凶畫麵。」
李文彬將一早準備好的卷宗遞上。
「黃石街?」陳耀峰眉峰一挑。
他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
他翻開卷宗,冇有看證供,而是先看起那張所謂的行凶畫麵照片。
照片上,穿西裝的男人撲倒在地,後背插著刀,一個青年正高舉手臂,握著的刀刃在閃光燈下泛著冷光。
「癡線。」陳耀峰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皺起了眉頭:「誰說這是當街行凶的畫麵?」
周星星湊上去:「目擊記者說的,被當時負責審訊的警員採納,陳Sir,這照片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發力角度不對。」陳耀峰有係統獎勵的鑑證術,一眼就能看出不對:
「插刀時手臂會有去勢,這分明是典型的拔刀動作,而且冇有明顯血痕,不呈噴濺式,擺明瞭是刀在體內久了,血液積蓄凝滯。」
這照片在場組員都看過,聽陳耀峰這麼一說,他們也紛紛湊上前,再次分析起照片來。
「對啊!」周星星左拳砸在右手掌上,盯著那張照片:「我就說覺得有什麼不對!」
「你小子,馬後炮。」阿展冇有這方麵的經驗,被陳耀峰提示後才意識到,的確是拔刀動作。
除了一組的新人,其他二組三組的重案警員都是老手了,但他們也冇看出來。
「還真是……」袁浩雲一臉凝重:「不過就算是拔刀動作,也不能證明他冇殺人。」
「是不能。」陳耀峰點頭:「但單憑這個照片,也絕對不能證明他殺人,疑罪從無,有疑點就要查,更何況這個嫌疑人現在正在申冤。」
眾人齊齊點頭,海洋法係就是這樣,疑罪從無。
想要將一個人定罪,所有證據鏈和口供必須連線起來,冇有一絲疑點。
哪怕是程式上有一點問題,都會導致嫌疑人無罪。
看完照片後,陳耀峰翻開證詞本,開始檢視起眾人的供詞。
這個案子當時能被定罪,說明證詞都很完整。
該案死者叫錢日安,身份是個富商,案發時在葉翠荷的酒吧喝酒,七位證人都指證洪誌濤持刀追趕,最後行凶。
看到這麼多證人,陳耀峰掃過證人名單。
葉翠荷(酒吧老闆娘)、林建(退休職員)、莫禮信(記者)。
馬力(復讀生)、劉建生(醫生)、岑麗媚(護士)、陳十五(便利店阿婆)。
他指尖點過莫禮信的名字:「這人現在還在報社工作嗎?什麼報社的?」
「是《信報》的,當時他作完證後,靠這一張搶劫案照片拿了獎,讓他從實習記者升成首席記者,現在還在信報工作。」
陳耀峰冇作聲,把卷宗記載的案發過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案發當晚8點15分,死者在黃石街翠荷酒吧與洪誌濤發生爭執。
洪誌濤持刀劫持錢日安,被酒吧顧客林建阻攔和解圍。
錢日安趁機跑出酒吧,洪誌濤持刀追趕,於8點20分在街尾追上錢日安,行凶致死。
下麵就是七位證人的證詞。
酒吧老闆娘葉翠荷給出的口供是:
「洪誌濤喝了兩杯啤酒就開始發瘋,指著錢老闆罵。
後麵突然從懷裡掏出刀,架在錢老闆脖子上,林建大哥衝上去攔住他,錢老闆趁機跑掉。」
林建的證詞差不多,他說他當時當時坐在吧檯,見那一個年輕人拿刀架著錢先生,就上去拽了他胳膊一把。
錢先生趁機跑掉,年輕人追了出去。
在家中復讀的中四學生馬力,住在案發現場街對麵的三樓。
他錄口供時說:「聽到樓下吵架,見洪誌濤舉著刀對錢日安喊『我這把刀,連鎖鏈都能砍斷』,然後就看到刀捅進去了。
眼科醫生劉建生和護士岑麗媚,說當時在街邊換輪胎,親眼看見洪誌濤追上錢日安,將其撲倒,然後下手。
記者莫禮信的證詞則是:「路過時正好看到行凶,趕緊掏出相機,拍下洪誌濤舉刀的瞬間。」
而這張照片,正是定罪關鍵證據之一。
最後是水果店的阿婆陳十五:
「那後生仔(洪誌濤)殺了人,握著跑進我店裡搶了兩個蘋果,還拿走收銀台裡一千多塊,跑的時候臉色蒼白。」
整個重案組安靜的等待陳耀峰看完證詞。
等陳耀峰放下卷宗時,他臉上露出一副複雜的表情。
「錯漏百出。」陳耀峰沉默片刻,怒道:「當初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員,就應該拉去守水塘!」
「還有,當初負責這個案子的律政司,更應該拉去打靶!」
李文斌率先開口:「我感覺證供很完整啊,感覺冇什麼大問題,人證物證都齊。」
「冇什麼大問題?問題大了!」陳耀峰起身,打算去見一見那個所謂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