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臨門的宴會廳內,陳耀峰無疑是最耀眼的核心。
他身著定製西裝,手持香檳杯,遊刃有餘地穿梭在賓客之間。
無論是商界大亨的攀談、政界要員的示好,還是外賓的試探,他都能以寥寥數語從容應對。
陳耀峰看著隨意、敷衍,實際上任何一位被敷衍的人都覺得榮幸。
他如今這樣的身價,就是舉手投足隨便一句話,都會被人理解成大佬專屬的隨性、灑脫。
夢蘿與方潔霞等幾個女人同樣在宴會上應酬,遠遠望著陳耀峰眾星捧月的模樣,眼中滿是癡迷。
自從陳耀峰幫方潔霞解決了家族的麻煩後,陳耀峰就可以經常帶著她出席各種宴會。
「陳,有冇有興趣讓光華集團的版圖再拓展幾分?」港督衛奕信端著酒杯,邊走邊聊。
陳耀峰挑眉,淺酌一口香檳:「開始聊這些了?是結案了吧?」
「什麼事都瞞不過你。」衛奕信語氣帶著一絲釋然:「財政司與四大銀行大班已畏罪自殺,S星會長的詐騙罪名成立,贓款等待追繳。」
「對了,四大銀行的總行老闆還托我帶個話,他們說之前的事純屬誤會,絕無與你為敵的意思。」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陳耀峰的神色,補充道:「為表歉意,每家銀行願送你兩間黃金地段的營業網點,分給你們光華銀行,地點任你挑選,隻盼你能諒解。」
「送上門的好處,冇有拒絕的道理。」陳耀峰輕笑。
衛奕信鬆了口氣,陳耀峰給足了他麵子,他也順勢丟擲更大的籌碼:「陳,光華集團有冇有興趣進軍棒子國市場?」
「哦?棒子國的遊說團找到你頭上了?」陳耀峰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衛奕信啞然失笑:「並非遊說,S星會長破產後,需歸還八十億贓款,而這筆錢恰好能兌換S星三成股份。」
「你若有意,完全可以趁機拿下這家棒子國第一財閥的核心股權,借它的渠道把光華手機送進棒子國。」
陳耀峰指尖敲擊著杯壁,有些意外。
這倒是個意想不到的收穫。
……
金三角,安南。
湄公河的晚風裹著濕熱的水汽,掠過西貢碼頭的鐵皮屋。
空氣中,帶著烤河魚的焦香與淡淡的硝煙味。
阿樂倚在碼頭的水泥樁上,黑色夾克的袖口依舊挽著,露出小臂上猙獰的刀疤。
他身後兩名安南小弟,警惕地掃視著來往船隻,腰間的槍枝輪廓明顯。
不遠處,小馬哥Mark單腳撐著地麵,鐵護具碰撞發出哢哢聲,手裡轉著一把左輪,眼神銳利如鷹。
黑柴則穿著花襯衫,指揮著小弟們搬運剛到的金牛飲料。
港島來的貨船把貨放在西貢的靠海碼頭,然後他們派人去把貨經過湄公河再運到這個湄公河碼頭。
「餵黑柴,不用次次都親力親為的!」小馬哥走到黑柴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黑柴笑著搖搖頭:「唔得!」
「這班安南馬嘍,手腳不是很乾淨,而且不看緊點,隨時都會偷懶!」
「再說這批貨有點多,現在西貢上層那些人都緊盯著這批貨,還是小心點好。」
他們現在組織內大部分能打的武裝人員,都是流亡的華夏人,各地的都有。
小部分是能打的一些安南老兵。
乾活的,都是安南人。
至於西貢上層人這麼看重金牛飲料,大部分是因為效果確實好,驕奢淫逸的那幫人精力不夠,就靠這個冇副作用的飲料頂著。
至於小部分人,則是想要壟斷做生意或者自己復刻研究。
「放心啦,現在西貢地麵上,邊個夠膽敢不給我們麵子?」小馬哥彈了彈菸灰,語氣帶著幾分痞氣:
「上週那夥搶貨的雜碎,被我和阿樂堵在橡膠林裡,直接廢了三條腿,現在冇人敢動金牛飲料的一根手指頭。」
阿樂點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威懾力:「這兩個月那幫地頭蛇收斂了很多。」
情報網這邊,阿樂打通了很多關係,培養了不少情報人員,大部分的開銷都花在這上麵了。
至於他們的武裝部隊,東拚西湊加上從頭訓練,現在真正能打的也夠三百個人。
這還冇算上不能打的那些。
這裡能打和不能打,指的是上過戰場的和普通混混。
他們每個人隨身的裝備,都是阿樂通過關係搞到的美式裝備。
黑柴點點頭:「還是這東西效果夠勁,現在西貢的軍官、商販、甚至扛槍的士兵,誰不揣著幾罐?」
「那提神效果,比腎上腺素還猛。」
「這個月銷量又翻了倍,上層那幫人,都在要求著我加大力度鋪貨。」
阿樂搖搖頭:「陳Sir心中有數,他冇吩咐,就不用煩他。」
忙完,三人靠在欄杆上閒聊,等著陳耀峰說的支援隊伍。
「不知道陳Sir派來的是什麼人,會不會很難搞?」小馬哥皺了皺眉,他對合不來的人向來冇耐心。
「放心,陳Sir看人準得很。」黑柴擺了擺手,語氣帶著玩笑:「我們三個不就臭味相投?」
「這次來的人,肯定也是夠義氣的靠譜兄弟。」
聽完黑柴這話,小馬哥扯起自己胸前的衣服聞了聞:「挑,不臭啊?」
他這活寶似的動作給兩人看笑了,阿樂也笑著附和道:「夠義氣?感覺你在變相誇你自己啊!」
三人胡扯了幾句,最後還是阿樂定了調。
「陳Sir不會讓不靠譜的人來拖後腿的,等著就是了。」
話音剛落,一艘貨船緩緩靠岸,船身還帶著湄公河的泥沙。
船頭站著一群漢子,個個身材魁梧,麵板黝黑,穿著迷彩服,腰間別著三棱軍刺,眼神剛毅,透著軍人特有的硬朗。
為首的男人氣質特別,肩膀寬闊,正是王建軍。
他身邊站著個麵容相似的年輕人,是他弟弟王建國,身後的隊友們也都神情肅穆,氣場逼人。
「是你們來接應?」王建軍跳上岸,聲音洪亮,主動伸出手。
「我是阿樂,這是小馬、黑柴。」阿樂握住他的手,隻覺得對方力道驚人:「陳Sir吩咐我們來等你們。」
小馬哥收起槍,笑著上前:「一看就是練過得,夠勁!」
黑柴也熱情招呼:「一路辛苦,先去酒館吃點東西,嚐嚐安南的河粉和烤河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