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這絕對是天大的誤會思密達!」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抓住審訊桌的邊緣:
「我真的隻是想逆向解構光華手機的技術,動機或許不純,但我絕對冇有參與殺人!我是大宇宙國第一財閥副會長,怎麼可能親自做這種掉價的事?」
「當然需要你親自出麵。」陳欣建嗤笑一聲:「要是這批貨的主人是普通人,你身邊的金秘書出麵就夠了。
可這批貨是港督府提前向光華集團訂購的二十萬台手機中的兩萬台,存放於祖家駐軍基地。
隻有乾掉駐軍,才能順利劫走貨物,這種大事,不你親自拍板,誰有膽子動手?」
「什麼?!」李敏哲的牙齒開始打顫,臉色慘白如紙:「你說……這批手機的原主人是祖家駐軍?」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你一找黃牛,就能立刻弄到兩萬台緊俏的光華手機?」陳欣建敲了敲桌麵,語氣不耐煩到了極點:
「跟你住同一家酒店的櫻花商界代表,求了光華集團大半個月,也得不到接見,偏偏你一出手就滿載而歸,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是金秘書!是他找到的!肯定是他跟外人勾結,我完全不值錢啊!」李敏哲歇斯底裡地大喊。
事已至此,不管是被陷害還是乾什麼,他都隻能甩鍋。
如果這個鍋甩不出去,別說在場的人,就是他背後李家的人也會讓他消失。
「狗屁!」陳欣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檔案都跳了起來:
「一個秘書有這種能力和野心?分明是你們早就勾結好了!」
「你們買通劫匪血洗軍營搶手機,確認安全後送到你手裡,再讓劫匪用你的支票從銀行騙走六百億,嫁禍給你和銀行內鬼!現在還想狡辯?」
……
副署長辦公室裡,燈光柔和,陳耀峰斜倚在真皮大班椅上小憩,神情慵懶。
許正陽站在一旁,眼神發亮地問道:「一哥和黃老總他們還在審訊室忙著,不用去打個招呼?」
「下去乾嘛?」陳耀峰頭也不抬,語氣平淡:「隨便審審就板上釘釘了,耶穌來了都翻不了案。」
許正陽恍然大悟,湊近了些:「庭哥,你策劃這一切的時候,就已經瞄準S星了?」
「棒子對老家向來不懷好意,還敢打光華技術的主意,不收拾他們收拾誰?」陳耀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借這個機會,讓S星徹底從香江消失。」
陳耀峰坐直身體,點燃一支菸:「西方世界的規矩就是這樣,一件醜聞爆發,就得用另一件更大的醜聞來掩蓋,轉移所有人的視線。」
他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道:「祖家軍情局想搞我,是大醜聞,財政司是軍情局的臥底,是大醜聞。」
「埃德蒙為了榮譽槍殺三百多名同胞駐軍,更是驚天醜聞。」
「這三件事哪一件曝光,都能讓祖家顏麵掃地,所以他們必須找個替罪羊,用一場更轟動的事件把這些爛事壓下去。」
「六百億的金融詐騙案,就是最好的選擇!」許正陽脫口而出。
「冇錯。」陳耀峰輕笑:「這個數字足夠震撼,足夠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而且真相完全不重要。」
「王建軍他們一夥現在已經成了禁忌,明裡暗裡都不會有人敢查。」
許正陽聽得渾身發冷,卻又忍不住讚嘆:「這邏輯天衣無縫!唯一的漏洞王建軍一夥人,現在已經銷聲匿跡,反而更坐實了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大案。」
「這纔是最妙的地方。」陳耀峰靠回椅背上,眼神淡定從容,「他們消失得越徹底,這樁案子就越完美,冇人會懷疑到我頭上。」
……
廉署的審訊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這邊也在同步進行著審訊。
切斯特走進審訊室,提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重重地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財政司還不肯開口?」
陸誌廉黑著臉搖頭,指了指對麵坐著的財政司:「嘴硬得很,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冤枉的,什麼都不肯說。」
財政司低著頭,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眼神躲閃,不敢與兩人對視。
切斯特嘆了口氣,走到財政司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陸,你還是太善良了。」
「對付這種身居高位、手握權柄的蛀蟲,善良是最冇用的東西。你得比他更奸、更滑、更狠厲,才能敲開他的嘴。」
他拿起檔案袋,抽出裡麵的檔案,一張一張扔在財政司麵前:
「你以為我們冇有證據?你和軍情局的通訊記錄、私下轉移資產的帳戶流水、跟四大大班的密謀錄音,我們全都有。」
財政司的身體猛地一僵,額頭冒出冷汗,卻依舊嘴硬:「那都是偽造的!是你們陷害我!」
「陷害?」切斯特嗤笑一聲,蹲下身,語氣冰冷:「你以為祖家還會保你?M夫人已經被撤職,軍情局換了新人,你現在就是一枚棄子。」
「老老實實交代,或許還能爭取寬大處理,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走出廉署的大門。」
財政司的肩膀垮了下來,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卻依舊冇有開口。
切斯特站起身,對陸誌廉使了個眼色:「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廉署的審訊室,不是他能扛過去的地方。」
陸誌廉點點頭,走到財政司身邊,語氣低沉:「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