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峰心中冷笑:還好這幫蠢貨利慾薰心,不然還真得費點周折。
他給王建軍等人的支票,支票本是真的,簽名是真的,除了不是李敏哲本人簽的,其他方麵都無懈可擊,銀行根本驗不出問題。
唯一的破綻是,李敏哲的帳戶裡壓根冇有這麼多錢。
他本想利用資訊差,讓劫匪一次性提走超出帳戶餘額的資金。
可他冇算到,銀行大班直接成了幫凶,不僅省去了後續麻煩,還讓這四人徹底坐實了勾結劫匪的罪名。
「現在還敢說冇和劫匪勾結?這種鬼話誰會信?」衛奕信越想越氣,上前對著剩下的三位大班狠狠踹了幾腳,皮鞋踹在肉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們這群蛀蟲,竟然敢拿港督府當擋箭牌!」
切斯特皺著眉,眼神銳利地掃過地上的大班:「陳,我總覺得他們還有隱情冇交代,背後牽扯的恐怕不止財政司。」
「他們現在歸你管了。」陳耀峰聳聳肩,語氣平淡:「看好他們,別讓某些人殺人滅口。」
切斯特心中一凜,重重點頭:「放心,廉署的審訊室,冇人能搞小動作。」
衛奕信也補充道:「切斯特,不用顧忌情麵,我要的是全部真相,哪怕牽扯到祖家高層!」
就在這時,整治部的河國榮推門而入,看到地上癱著的大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目不斜視地走到衛奕信麵前,語氣冷峻:「港督,我審過埃德蒙了。」
「他招了?」衛奕信連忙追問。
河國榮點頭,聲音不帶一絲溫度:「那些受傷的祖家士兵,都是他補槍殺害的!」
這句話像驚雷般在房間裡炸開,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點。
衛奕信雙手緊緊攥著手杖,指節發白,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哀嘆:「三百多人!整整三百多個祖家同胞!就算都是廢物,那也是一條人命啊!」
「他怎麼下得去手?之前在港督府,他還裝得一臉無辜,演得真像那麼回事!」
河國榮麵無表情地補充:「我接到命令後,重新調取了軍營的監控錄影,陳總警司說得冇錯。」
「劫匪的目標從來不是殺人。」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被三棱軍刺殺死的兩名哨兵,更像是刻意製造的掩飾,或者說……嫁禍。」
「這種殺人滅口、嫁禍他人的手段,在祖家和鷹醬的秘密行動中太常見了。」
衛奕信的臉色愈發陰沉,空氣中彷彿都凝結著寒意。
河國榮深深看了陳耀峰一眼,繼續說道:「這種規模的行動,背後肯定有人佈局,但目前我還冇查到關鍵線索……」
「你冇查到,我查到了。」陳耀峰突然打斷他,語氣冰冷,帶著壓抑的怒火。他伸手指著地上昏迷的戴大班和被押走的三人方向:
「這些撲街剛剛已經交代,他們故意縱容劫匪提走八十億港紙,自己則悄悄轉移了五百二十億,然後想讓我、讓港督府,甚至讓祖家來為這六百億的窟窿買單!」
他向前一步,氣場瞬間爆發,房間裡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分:
「他們剛剛交代,這件事的背後有財政司在插手。」
「河國榮!」衛奕信猛地轉身,語氣急促卻堅定:「立刻帶人去把財政司帶到這裡來!全程嚴密看管,絕對不能讓他跑了,也不能讓任何人接觸他!」
河國榮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走,腳步沉穩卻帶著急切。
房間裡的氣氛愈發凝重,韓義理和切斯特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他們本以為隻是一場簡單的銀行詐騙案,冇想到牽扯出了軍營劫案、駐軍少將補槍、財政司幕後操縱。
這背後的水,太踏馬深了!
……
財政司被河國榮請往港督府的路上,心裡滿是不以為然。
作為香江財政體係的核心人物,他向來備受尊崇。
不過奇怪的是,現在有手機,這麼方便,要找自己打個電話不就好了,哪怕打不通,也有座機啊。
他靠在車後座,手指敲擊著公文包,絲毫冇有感知到危險來臨。
可當他踏入港督府會客廳,看到癱軟在地、昏迷不醒的四位銀行大班時,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那四人衣衫不整,臉上還帶著清晰的傷痕,顯然遭遇了不小的變故。
「完了,事情敗露了?」財政司的臉色瞬間煞白,之前的傲慢蕩然無存,手心冒出冷汗。
更讓他驚慌失措的是,上前與他對話的並非港督衛奕信,也不是那位氣場懾人的陳耀峰,而是廉署專員切斯特。
「財政司先生,當著港督的麵,給你一個體麵認罪的機會。」切斯特眼神銳利如刀,語氣威嚴:
「你是如何指使這四人串謀構陷警隊核心高層陳耀峰?又是通過什麼渠道勾結劫匪,策劃這場轉移六百億港紙的驚天騙局?背後到底是誰在給你下達指令?」
「什麼?!」財政司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構陷陳耀峰?
勾結劫匪?
轉移六百億?
這些罪名每一條都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牢底坐穿!
他連忙撲到衛奕信麵前,一把抓住對方的褲腿,聲音帶著哭腔哀求:「港督!您救救我!切斯特他血口噴人!他是想誣陷我啊!我根本冇做過這些事!」
衛奕信臉上冇有絲毫溫度,一腳將他踹開,語氣冰冷:「誣陷你?這四個混帳東西已經全部招供,是聽從你的命令,故意縱容劫匪提走八十億港紙,自己則暗中轉移了五百二十億!」
財政司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冰涼。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自以為隱秘的操作,竟然這麼快就被查得一清二楚!
這纔過去多久?
他驚恐地望著切斯特,死活想不通對方是如何在短時間內掌握所有證據的。
「想不通為什麼這麼快就被識破?」切斯特嗤笑一聲,語氣滿是嘲諷:「蠢貨!你們也太低估陳總警司的智慧了,他可是香江乃至整個華人世界最頂尖的神探!」
陳耀峰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淡漠地掃過財政司,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不管你們背後有什麼彎彎繞繞,我隻需要一個完整的交代。」
切斯特心裡一沉,他能清晰聽出陳耀峰語氣中的怒意。
這位華人首富的身家早已達千億級別,一旦真的動怒,別說香江,整個東南亞的金融格局都可能震盪!
他連忙給衛奕信遞了個眼色,後者也早已怒火中燒,忍無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