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督府,會客廳裡,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衛奕信坐在主位上,指尖夾著的香菸燃到了儘頭,燙到手指才猛然回神,慌忙掐滅菸蒂。
他的額頭臉色蒼白,很明顯心神有些難定。
麵對沙發上坐著的四位銀行大班,他隻能沉默。
之前是個外交官,雖然在政壇混跡多年,但現在這種情況,他還真冇遇見過。
四位銀行大班,身著筆挺的燕尾服,襯得身形刻板,絲綢馬甲包裹著凸起的肚腩,手裡的文明棍斜倚在沙發旁,臉色倨傲。
花旗銀行的麥大班率先開口,指尖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語氣裡的高傲幾乎要溢位來:
「港督閣下,花旗銀行對香江市場向來重視,特意將亞太區總部設在這裡,本以為能在您的治理下安穩發展,冇想到竟然遭遇如此惡性劫掠!」
他猛地坐直身體,聲音陡然拔高:「我們一天之內損失超過兩百億港紙!這可是全球投資人的血汗錢,絕不能白白損失!」
「港督府必須給我們一個明確的交代,否則我們將直接聯絡祖家,麵見夫人陳述情況!」
「這不是威脅,而是花旗總部的最終態度,我隻是代為傳達。」
豐匯銀行的沈大班跟著附和,臉上掛著虛偽的微笑:「我們豐匯的損失雖不及花旗,也有五十億之巨,花旗的立場,就是我們豐匯的立場,還請港督儘快破案追贓。」
「我們打渣銀行損失也有兩百億。」打渣銀行的劉大班仰天打了個哈哈,語氣看似隨意,實則帶著**裸的威脅:「錢我們虧得起,但必須對投資人有個交代,冇人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實話說,要是短期內抓不到凶手、追不回錢款,您剛上任冇幾天,任期恐怕就要到頭了,祖家不會容忍如此失職的管理者。」
萬國銀行的曾大班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分量十足:「這也是萬國銀行的態度。」
衛奕信的聽著這些人半威脅半恐嚇的話,臉色鐵青。
他深知,西方世界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這些掌控金融命脈的資本巨頭,他們雖不涉足政壇,卻能輕易左右政客的命運。
旋轉門機製下,銀行高層的一句話,就能讓他丟官去職,甚至在祖家無立足之地。
他能跟陳耀峰打交道,投誠的最大依仗,就是這個港督身份。
如果一旦自己離開這裡,陳耀峰認識他是個誰啊……
他沉默了半晌,喉嚨滾動了一下,沉聲道:「我會立刻安排警隊最頂尖的探員負責此案,一定儘快給各位一個交代,追回損失。」
「必須是最頂尖的!」麥大班盯著衛奕信,眼神銳利如刀:「港督閣下,你應該清楚,追不回錢款的後果有多嚴重。」
衛奕信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我明白!」
衛奕信麵對這種情況,隻能賠笑。
畢竟,在他的管治下,四家英資銀行遭逢钜額詐騙,這筆黑鍋,他不背也得背。
麥大班翹起二郎腿,指尖夾著的雪茄菸灰落在昂貴的地毯上,語氣倨傲得像發號施令:「港督閣下,既然你說會安排專人辦案,那不妨明說,到底派誰來查?」
衛奕信連忙賠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自然是我們香江最頂尖的神探,陳耀峰總警司!他破案如神,一定能儘快追回損失。」
麥大班與另外三位大班交換了個眼神,臉上露出玩味的笑意。
麥大班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舒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陳總警司的大名,我們早有耳聞。」
「既然如此,我們就在這裡等他過來,倒要聽聽他打算怎麼破這樁驚天大案。」
劉大班、曾大班等人紛紛附和。
衛奕信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額角的冷汗越滲越多。這四位大班的氣場實在太強,他快撐不住了,隻盼著陳耀峰趕緊來救場。
最好一進門就給這些囂張的傢夥點顏色看看。
就在衛奕信焦灼萬分時,會客廳的門被推開,陳耀峰緩步走入。
衛奕信像見到了救星,連忙起身迎上去,聲音都帶著顫抖:「陳,你可算來了!快幫幫我,一定要破了這銀行詐騙案,把損失追回來,不然我……」
「你可是港督。」陳耀峰挑眉,語氣鎮定中,帶著絲不滿:「你還要在香江服務很多年,遇事就慌亂怎麼行?」
陳耀峰的潛台詞,自然是為他服務。
既然衛奕信跟他投誠,那麼陳耀峰自然會保他。
隻是這個衛奕信,對自己很冇信心啊。
衛奕信苦笑連連,壓低聲音:「在西方,國家本就是為有錢人服務的,他們都是資本巨頭,我惹不起啊!」
「他們算什麼資本巨頭?」陳耀峰嗤笑一聲,眼神掃過四位大班:「不過是銀行打工仔罷了,好聽點叫大班,說穿了就是個銀行經理。」
這話像針一樣紮在劉大班心上,他猛地站起身,文明棍往地上一戳,怒喝道:「陳總警司!說話放尊重點!我們可是四大銀行的大班,代表著全球最頂尖的金融力量!」
陳耀峰掏了掏耳朵,轉頭看向衛奕信,故作驚訝:「我冇聽錯吧?他在威脅我?」
衛奕信哪怕冇見過陳耀峰發飆,也能感知到他快發飆了,煽風點火道:「看樣子,確實是在威脅你。」
「啪!」
話音未落,陳耀峰已經欺身而上,反手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麥大班臉上。
麥大班被這一巴掌打的直接飛出好幾米,名貴的瓷器都摔壞好幾件。
另外三位大班驚得跳起來,指著陳耀峰怒斥: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打麥大班!」
「你這個警司別想當了!」
「我們要向祖家投訴你!」
陳耀峰根本不慣著他們,腳步連動,「啪、啪、啪」三記耳光接踵而至,劉大班、沈大班、曾大班一個個被打翻在地,狼狽不堪。
四位大班趴在地上,臉上又紅又腫,眼神裡滿是驚恐、憤怒。
陳耀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語氣冰冷如刀:「別人敬你們一聲『大班』,你們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狗屁大班,斑點狗就有你們的份!」
「不過是銀行老闆手下的打工仔,也敢在我麵前擺譜?」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鷹:「你們既不是港督府官員,也不是祖家特派員,憑什麼對一位港督府高官指手畫腳?就憑你們手裡那點錢?」
陳耀峰往前一步,氣場壓得四位大班喘不過氣:「論有錢,我陳耀峰是華人首富,你們手裡的這點資產,在我眼裡不過是數字。」
「論權力,我是警隊總警司,論身份,我是KEB爵士,你們的身份,連給我提鞋都不配!也敢居高臨下地命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