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二,這裡冇你的事!」巢皮上前一步,雙方瞬間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怎麼?想打架?」大天二攥緊拳頭:「當年在銅鑼灣,我就不服你!」
「來啊!誰怕誰!」膠皮也不含糊,伸手就要推大天二。
「停手!」陳浩南厲聲喝止,伸手攔住膠皮和巢皮:「我們是來見兄弟,不是來打架的!」
山雞喘著粗氣,看著陳浩南,眼神裡滿是決絕:「南哥,我在寶島也讀了點書的,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想過安穩日子,吃安樂茶飯,我就想闖自己的天地,以後我們各走各的路,不用再聯絡了。」
陳浩南看著他,沉默了許久,最終嘆了口氣:「既然你決定了,我不攔你。」
「但記住,寶島的江湖不比香江,凡事留個心眼。」
「我們還是兄弟,以後有什麼事,隨時Call我。」
「不用你管!」山雞轉身就走,大天二狠狠瞪了陳浩南三人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巢皮忍不住道:「南哥,山雞好似變了個人!我們好心勸他,他倒好,還反過來罵你!」
陳浩南搖搖頭,眼神複雜:「他就是太好勝了。」
「希望他在寶島能真的混出個名堂吧。」
晚風依舊吹著,街燈下拉長了三人的影子。
……
東方文華酒店的豪華套房裡,煙味混雜著淡淡的香水味,氣氛有些微妙。
山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西裝,臉上還帶著跟陳浩南爭吵後的戾氣消失不見,恢復成了平靜。
他邁步走進總統套房,在沙發上坐下待命。
正在這時,丁瑤從裡間走出來,一身旗袍襯得身姿窈窕,臉上卻冇什麼笑意。
她剛跟雷公匯報完見大D和陳耀峰的情況。
在陳耀峰說完兩句話就走,大D吩咐小弟帶她回來時,丁瑤還是壯著膽子問了大D一嘴,關於手機授權的事。
大D本來是想罵丁瑤一句,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說他可以試試給三聯幫爭取,不過好處少不了。
大D這番話,自然也是臨時起意。
其實在大D的心目中,寶島的地盤,早晚會被他們五大社團瓜分。
港島還是小了點,他們現在錢賺的盆滿缽滿,還想更上一層樓,就得往外擴張。
在寶島,當然也是搞手機生意。
不過他們到時候還得重新建廠,打好關係。
不如趁著雷公在,提前把技術授權出去,讓三聯幫的人幫忙建廠,佈局。
到時候,他們打過去後,隻需要接盤就行,還能趁現在收一筆雷公的好處費。
不過這事,他還得得到陳耀峰的同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剛跟大D打完電話的雷公意氣風發的從裡間出來。
「雷幫主,跟大D那邊談得怎麼樣?」丁瑤走到雷公麵前,語氣恭敬,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雷公正靠在沙發上喝茶,聞言哈哈一笑,拍了拍大腿:「做得好!大D既然鬆口,這事就有戲!回去之後,我給你記一功。」
丁瑤勉強笑了笑,冇接話。
她的心思早就不在三聯幫上了。
自從見到陳耀峰,那個男人身上的權勢與氣場就牢牢攫住了她。
警隊總警司、憲委決策層、華人首富,每一個頭銜都讓她這種極度慕強的人心潮澎湃。
她的野心從來不止於掌控三聯幫,雷公那句「尿壺就是尿壺,用完就丟」的嘲諷,她一直記在心裡。
三聯幫再好,也隻是寶島的社團,而陳耀峰的能量,能讓她站到更高的地方。
可陳耀峰看她的眼神裡,那隱約的嫌棄像針一樣紮人,讓她第一次懷疑,自己之前依附雷公、掌控三聯幫的計劃,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站在雷公身後的貼身保鏢高捷,對方立刻會意,微微點頭。
高捷是雷公的保鏢,更是她安插的棋子,對她唯命是從。
丁瑤深吸一口氣,心裡悄然盤算,或許,她的計劃該改改了,三聯幫不過是跳板,陳耀峰纔是值得她依附的真正靠山。
「山雞,回來了?」雷公見到山雞也在,心情大好地招了招手:「跟陳浩南聊得怎麼樣?」
山雞壓下火氣,走到雷公麵前,恭敬道:「冇什麼的,老朋友敘敘舊而已。」
「敘舊?我看是他想拉你回去吧?」雷公嗤笑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洪興現在是風光,但那都是陳耀峰的麵子,陳浩南不過是跟著喝湯的。」
「你在我這裡,憑自己的本事打拚,不比在他手下當小弟強?」
這話正好說到山雞心坎裡,他的語氣帶著期待:「雷幫主,我在寶島的表現,您都看在眼裡,我肯定不會讓您失望!」
「不錯不錯。」雷公滿意地點點頭,心情大好的他,隨口畫了個餅:「這次回去,我就召開幫內大會,考慮給你升堂主!」
「跟著我,保證你比在香江混得風光百倍!」
「多謝雷幫主!」山雞眼睛瞬間亮了,之前跟陳浩南爭吵的不快一掃而空,心裡隻剩下狂喜。
你看,留在寶島果然是對的!
他越發覺得,當初離開香江去寶島的決定無比正確。
留在陳浩南身邊,一輩子隻能是個小弟,永遠活在對方的光環下。
而在寶島,他能靠自己闖出一片天,成為別人仰望的存在。
丁瑤站在一旁,看著山雞喜不自勝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山雞的野心,在她眼裡不過是井底之蛙的執念,一個堂主的位置就滿足了,格局太小。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腦海裡浮現出陳耀峰的身影,眼神變得越發堅定。
她要的,從來不是什麼堂主、幫主,而是能讓她一步登天的權勢,而這一切,隻有陳耀峰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