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龍總署,陳耀峰就踩著風塵走進重案組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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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在公司內忙完,就被黃炳耀的緊急電話拽了回來,踏入警署的時候,眼神就從一個商人,恢復成警界大佬的銳利。
「什麼情況,特意叫我返來?」陳耀峰往會議桌主位一坐,指尖敲了敲桌麵。
這段時間光華集團的事忙得腳不沾地,轄區一直風平浪靜,本以為能休息幾天,冇想到又出了岔子。
彪叔臉色也有些難看,遞過一疊卷宗:「阿耀,是樁連環姦殺案。」
「這份報告之前給你看過,不過之前不是連環案,因為當時隻查到一起。」
「今早,我們又接了報案,阿邦通報各個環頭(分署)後才發現,算上最早那起,一共六起,手法全一樣!」
「最早那起在其他轄區,剩下五起全是近兩個月發生的!」彪叔補充道,語氣帶著忐忑:「凶手第一次得手後冇被抓,現在越來越瘋狂,擺明瞭是挑釁警隊!」
陳耀峰的臉徹底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寒芒:「call齊所有人,開會!」
話音剛落,會議室門就被推開。
一組組長阿邦帶著組員陳永仁,二組組長李文斌,三組組長馬軍,四組陳家駒等人陸續進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
這樁案子他們查了好幾天,毫無頭緒,隻能請陳耀峰出山。
阿邦快步走到黑板前,將六張受害者照片依次貼好,又鋪開拋屍地點分佈圖:
「今次連環姦殺案,目前發現六位受害者,都是20到25歲的年輕女性,作案手法高度一致,都是被黑色膠袋矇頭窒息,生前遭受性侵,死後被拋屍。」
他指向拋屍地圖:「除了第一起在沙田,後續五起的拋屍地全在西九龍轄區,而且都選在公園偏僻角落,呈扇形分佈,像是在故意留下標記。」
「現場呢?有冇有留下指紋、毛髮?」陳耀峰追問。
「凶手反偵察能力極強。」阿邦搖搖頭,語氣無奈:「膠袋上冇有完整指紋,現場被清理得很乾淨,連腳印都被破壞了。」
「聶寶言法醫那邊有個關鍵發現,受害人體內檢測到液體,但冇有精籽。」
「是高濃度漂白劑。」陳耀峰皺著眉頭:「凶手懂得用化學藥劑破壞DNA,心思縝密又殘忍,不是普通案犯。」
陳永仁站在一旁補充:「我們查過受害者的社會關係,她們互不相識,職業、住址、社交圈冇有任何交集,完全找不到共同點。」
陳家駒忍不住攥緊拳頭:「這凶手太囂張了!專挑我們西九龍拋屍,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探員們臉上都帶著焦慮。
查了這麼久,線索少得可憐,再拖下去,不知道還會有多少受害者。
陳耀峰起身走到黑板前,雙手交叉在胸前,目光掃過六張受害者照片,突然停下腳步。
他拿起馬克筆在其中一張照片上點了點:「有共同點。」
「我之前教過你們的。」
探員們紛紛圍上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卻依舊一臉茫然。
「看這裡。」陳耀峰的筆尖落在受害者右眼下方:「每個人的右眼處,都有一顆小黑痣。」
「真的!」馬軍驚呼一聲,湊近照片仔細看:「我之前怎麼冇注意到!」
「外貌也是一種共同點,一般連環殺手都會有特定目標畫像。」陳耀峰緩緩說道,語氣平靜卻帶著穿透力:
「龐鳳祥的目標是幾代同堂的幸福家庭,林過雲的目標是大波浪的女性,而這個凶手,目標就是眼角有這顆特定黑痣的年輕女性。」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這類凶手大多有嚴重的精神創傷,受害者對他而言,不是獨立的人,而是情緒投射,一種替代品。」
「他真正想報復或掌控的,應該是某個眼角有同樣黑痣的女人,可能是前女友、仇人,或者讓他產生心理扭曲的人。」
「可殺了人之後,為什麼還要繼續作案?」李文斌不解地問道。
「因為他的滿足感是虛假的。」陳耀峰解釋道:「殺了替代品後,他會短暫陷入滿足的幻覺,但清醒後會發現,真正的心理缺口根本冇填補,反而會更空虛、更暴躁。」
「就像有人沉迷賭博,贏一次後隻會想贏更多,凶手的殺戮**,隻會隨著作案次數增加而越來越強烈。」
彪叔猛地站起身:「難怪!上個月才兩起,這個月就三起,頻率越來越快了!」
「不止。」陳耀峰搖搖頭,眼神凝重:「隨著滿足感閾值越來越高,他的作案間隔會越來越短,如果不抓住他,下個月可能更多。」
探員們臉色都變了,陳永仁推了推眼鏡:「那我們該從哪下手?全港眼角有黑痣的年輕女性太多了。」
「凶手的拋屍地有規律,說明他熟悉西九龍地形,大概率在這一帶居住或工作。」陳耀峰拿起馬克筆,在拋屍地圖上畫了個圈:
「而且他選擇的都是偏僻但容易找到的角落,說明他既想挑釁警隊,又想讓屍體被髮現。」
「他在享受這種遊戲。」
「另外,他懂得清除DNA痕跡,說明還是個知識分子。」
他頓了頓,給出明確指令:
「各位記錄,現在給凶手做個側寫。」
「第一,排查西九龍所有20到25歲、右眼下方有類似黑痣的年輕女性,登記造冊,安排警員暗中保護。」
「第二,在拋屍地周邊佈置監控,重點排查深夜獨自徘徊、行為詭異的男性。」
「第三,聯絡聶法醫,進一步分析漂白劑的具體成分,追查購買渠道。」
「明白!」探員們齊聲迴應,之前的迷茫一掃而空,眼中燃起鬥誌。
阿邦立刻拿出通訊錄:「我馬上聯絡各分割槽警署,同步受害者的黑痣特徵,展開排查。」
陳耀峰點點頭,「另外,通知技術科,重點檢測拋屍地的土壤、植被,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留下的微量痕跡。」
「他再小心,也不可能做到毫無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