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這次真的謝謝你。」麥理浩緊緊握住陳耀峰的手,語氣誠懇:
「那些市民的挽留、媒體的讚譽,都是你安排的吧?這份情,我記在心裡。」
「麥理浩爵士為香江做了這麼多,值得這份尊重。」陳耀峰笑了笑:
「我已經讓陳滔滔在祖家做好了佈局。」
「他在牛津留過學,熟悉人脈和規則,我已經提前派他去祖家,讓他在祖家成立了個環球投資公司,還有一個基金會,注資了五十億港元作為運作基金。」
他頓了頓,補充道:「等你回到祖家,我會幫你打通關係,爭取讓你進入外交部或貿易部等重要職位任職,隻要你做得好,上議院也都會有你的位置。」
麥理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卸任港督後能進入祖家核心部門從政,是他從未敢奢望的事。
他再次握緊陳耀峰的手,聲音激動:「陳,你這份支援太重了!」
「我向你保證,回到祖家後,我會不遺餘力地幫你拓展勢力,無論是政策傾斜還是人脈對接,都會全力配合,不讓祖家方麵給你製造任何麻煩。」
聊完正事,麥理浩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壓低聲音道:「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尤德這個人野心極大,手段也狠辣。」
「之前整治部部長河國榮安裝竊聽器、暗中調查你的產業,都是尤德在背後指示。」
「如果我在的話,河國榮會收斂很多,但現在尤德上台,河國榮肯定會覺得有了靠山,說不定會變本加厲地找你麻煩。」
「多謝爵士提醒。」陳耀峰擺了擺手,語氣從容:「尤德的心思,我早有察覺,對付他,我有辦法。」
兩人又聊了許久,從香港的經濟發展聊到祖家的政治格局,話題不斷。
直到助理前來提醒,麥理浩才依依不捨地告別:「時間到了,我該去機場了。」
「陳,後會有期,祝你在香江一切順利。」
「你也是,祝你在祖家政壇,一路高升!」陳耀峰目送麥理浩登上專車,車隊緩緩駛離港督府,朝著機場方向而去。
看著車隊消失在視線中,陳耀峰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麥理浩在祖家的佈局,不過是他全球勢力擴張的第一步。
香江的舞台,已經裝不下他的野心。
……
港督府的書房裡,紅木書架擺滿了精裝典籍,壁爐裡的火焰劈啪作響。
尤德坐在真皮沙發上,指尖把玩著純金打火機,對麵的羅蘭士・嘉道理腰桿微弓,臉上帶著急切的懇求。
「尤德勳爵,陳耀峰那小子太囂張了!」嘉道理攥緊拳頭,語氣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中電被他巧取豪奪,大酒店集團也被他逼得岌岌可危,再這麼下去,我們英資在香江的臉麵都要被他踩在腳下了!」
尤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本就視陳耀峰為眼中釘。
這個華人富豪手握電力命脈,身家數百億,還暗中佈局金融,甚至拉攏前港督麥理浩,而且跟北邊關係密切。
對他來說,這是不可容忍的事情,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
「嘉道理勳爵,你想要的,我清楚。」他緩緩開口:「中電和大酒店,我可以幫你拿回來,不過……」
嘉道理眼神一亮,連忙說道:「我願以嘉道理家族的名義,支援你的施政!」
「此外,我在祖家的人脈可以全力為你鋪路,幫你鞏固在王室的地位!」
「隻要能扳倒陳耀峰,後續好處,我絕不含糊!」
「很好。」尤德滿意地點點頭,將打火機重重按滅:「陳耀峰的光華集團是他的根基,金牛飲料更是現金流核心。」
「我會從環保入手,用政府的權力,讓他的工廠開不下去。到時候他資金鍊斷裂,中電和大酒店,你自然能輕鬆收回。」
嘉道理激動地起身致謝:「多謝尤德勳爵!有您出手,陳耀峰這次必死無疑!」
……
不出三日,香港政府突然頒佈《工業環保緊急合規條例》,宣稱要全麵徹查全港工廠的環保情況,凡不符合標準者,一律重罰,情節嚴重者直接停業整頓。
訊息一出,全港工廠主們怨聲載道。
這套條例標準嚴苛,短期內根本無法達標,不少人聯名準備遊行抗議。
可很快他們就發現,所謂的全麵徹查啥也不是。
他們對英資工廠直接就是不管,對於華人中的小工廠,也基本是收點好處,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隻有有陳耀峰這樣的愛國商人企業,被巡查組鐵麵無私地盯上。
港九各區的金牛飲料廠首當其衝。
九龍油麻地的工廠,被指廢水處理裝置不合格,巡查組當場貼出停業通知,罰款五百萬港元。
港島南區的工廠,以廢氣排放超標為由,強製查封生產線。
各地的小型分裝廠,也被找出原料儲存不符合環保規範的藉口,勒令關停。
短短三天,陳耀峰在港九的大多間金牛飲料廠全部停擺。
訊息傳到光華集團,林育添急得團團轉:「老闆,尤德這是明擺著針對我們!再這麼下去,金牛飲料的供應會斷鏈,損失慘重!」
陳耀峰卻坐在辦公桌後,平靜地喝著普洱:「慌什麼?尤德想玩硬的,我陪他玩。」
「港九的工廠停了,還有新界的。」
……
尤德顯然冇打算給陳耀峰喘息的機會,港九工廠剛關停,一支由政府高官帶隊的巡查組就驅車直奔新界。
陳耀峰自從跟陸瀚濤和陸皇發進行深度合作後,主要的工廠都轉移到了新界。
現在是金牛飲料的核心生產基地。
陳耀峰在新界開設工廠,不僅帶來了先進的生產技術,更給新界鄉民提供了三千多個工作崗位。
陸瀚濤對此,笑的都合不攏嘴。
巡查組的車隊剛駛進村口,就被密密麻麻的村民攔住了去路。
村民們手裡拿著鋤頭、扁擔,有的甚至推著裝滿石頭的板車,直接將道路封得嚴嚴實實。
「乾什麼的?趕緊讓開!我們是政府特派巡查組,奉命查廠!」一個穿著西裝的助理從車上跳下來,趾高氣揚地嗬斥,手裡還揮舞著政府公文。
村民們根本不理會他,依舊堵在路中間。
助理臉上掛不住,漲紅了臉大吼:「你們這些鄉下仔,聽不懂人話嗎?再不讓開,耽誤了公務,你們擔得起責任?」
「喊什麼喊,吵死了。」陸金強慢悠悠地從人群中走出來,雙手插在褲袋裡,一臉痞氣地掏著耳朵:
「邊位啊你?說話這麼大聲?」
助理見有人出頭,立刻挺起胸膛:「我是巡查組的助理!我們要去徹查金牛飲料廠,識相的趕緊讓路,不然把你們都抓起來!」
「哦,原來是長官啊。」陸金強故作恭敬地拱了拱手:「恕罪恕罪,不是我們不讓過,實在是冇辦法。」
「什麼意思?」助理皺著眉問道。
陸金強指了指腳下的路麵:「村裡正在修路,剛鋪的地基,車子開過去就壓壞了,人能過,車不能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