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m!boom!」
進興社團旗下的新世紀Disco裡麵,重金屬音樂震得地板發顫,彩色的燈光在煙霧中晃來晃去。
男男女女在舞池裡扭動著身體,空氣中混著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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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笑棠靠在吧檯邊,穿著淺色西裝,領口敞開,露出裡麵的白色衣領,左手夾著支菸,眼神似笑非笑地掃過全場。
他是進興的小頭目,人稱Laughing哥,負責看場和放數。
作為新一代社團,已經不流行什麼紅棍草鞋之類的職位,他們跟倪家、連浩龍、王寶那幫人差不多。
隻設立坐館和摣FIT人,渣FIT人手下的頭馬,就是小頭目。
由於他救了杜亦天,所以杜亦天直接安排他負責看場。
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弟湊過來,遞上一杯威士忌:「Laughing哥,今晚太平無事,冇人不開眼的搞事。」
Laughing接過酒杯,冇喝,隻是放在吧檯上,指尖輕輕敲著杯壁。
恍惚間,他好像又回到了黃竹坑警校的操場,陽光刺眼,他穿著學警製服,站在佇列裡,聽著長官的訓話。
……
「編號66715,梁笑棠!出列!」
梁笑棠愣了一下,快步走出佇列,跟著長官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的氣氛很嚴肅,長官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語氣沉重卻堅定:「警隊剛組建刑事情報科,俗稱CIB,需要一名臥底潛入最近新成立的進興社團,收集他們的犯罪證據。」
「你在警校的成績最好,格鬥、射擊、心理素質都是頂尖,我們覺得你最合適。」
「臥底任務艱險,全憑自願,可以不去,但是如果選擇這條路,一定要有心理準備。」
梁笑棠冇有絲毫猶豫,立正敬了個標準的禮,聲音響亮:「我願意!」
再後來,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戲。
他因為頂撞教官,被當眾宣佈開除警隊,學警們的議論、異樣的眼神,他都忍了下來。
接著是CIB的秘密培訓,教他怎麼跟上線聯絡、怎麼在社團裡隱藏身份、怎麼應對突發情況,甚至教他怎麼混江湖。
比如怎麼喝酒、怎麼打架、怎麼跟社團大哥說話。
最後,就是那場偶然的救援。
他被安排在銅鑼灣一間便利店裡當店員。
這天便利店外,創立進興社團的龍頭杜亦天「恰好」被「仇家」圍堵,梁笑棠立馬衝出去幫忙,硬生生把杜亦天救了出來。
杜亦天當時拍著他的肩膀,笑著問他有什麼想要的。
梁笑棠演技封神,露出一副不甘當一個小小便利店收銀員的神色:「我想跟你!」
……
「Laughing哥!Laughing哥!」黃毛小弟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電話響了!」
Laughing回過神,從腰間掏出手機,他按下接聽鍵,聲音壓得低沉,帶著點恭敬:「喂,天哥。」
「阿棠。」電話那頭的杜亦天聲音很開心,還帶著點酒氣:「今晚過來陪我吃個飯,有好事跟你說。」
Laughing的手指攥緊了手提電話,連忙應道:「好啊,在哪?」
杜亦天警惕性很強,哪怕自己救了他,也得不到足夠的信任,很少單獨叫他吃飯。
「在灣仔的福記海鮮酒家,我等你。」杜亦天說完就掛了電話。
Laughing把手提電話掛回腰間,拿起吧檯上的威士忌,仰頭一飲而儘。
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卻讓他更加清醒。
他對黃毛小弟說:「這裡交給你,我出去一趟,有事CALL我。」
「收到,Laughing哥!」黃毛連忙點頭。
Laughing轉身走出Disco,晚風一吹,吹散了身上的菸酒味。
進興是個新興社團,自從江湖上排列了個新四大社團後,不少夕陽社團自知冇有希望混下去,都在轉型洗白。
再加上陳耀峰瘋狂打擊販毒,金三角的毒梟都不願意往香江運貨,哪怕運也是價格高的上天。
杜亦天就以一己之力建立了進興這個社團。
從一開始的幾十上百人,短短數月時間就發展到了近兩千人,而且出手闊綽,從不缺錢。
根據線報,杜亦天自己研發了一種新型毒品,在秘密工廠裡就能合成製作,然後通過各種渠道銷售。
當大部分毒友還在搞粉、搞冰的時候,帶著奶茶香氣、方便服用且五顏六色的丸仔瞬間佔領了市場。
不用從東南亞那邊高價進貨,不用跟同行搶占市場,由於這東西是新的,也不怕被警方查到。
所以杜亦天和進興社團,在最近的江湖上風頭正盛。
而Laughing的目標,就是要搗毀杜亦天的製毒工廠!
他深吸一口氣,鑽進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車子緩緩駛進夜色,朝著灣仔的方向開去。
……
佐敦,廟街。
這邊魚龍混雜,覃歡喜穿著筆挺的警服,腰間別著手槍和對講機,一步步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不少南亞人看到警員巡邏,都緊張的盯著他們。
一些膽大的陀地妹,主動向覃歡喜他們打招呼。
「今日又是太平無事,準備換班。」覃歡喜一旁巡邏的夥計伸了個懶腰。
「太平還不好?」覃歡喜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感慨:「當差,當然奢求平安無事啦。」
話剛說完,腰間的手提電話突然響了。
他跟夥計說了聲不好意思,走到路邊接起電話。
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覃歡喜的聲音不自覺的柔和下來:「喂,阿玲,怎麼了?我在巡邏。」
「老公,下班記得買一套紙尿布和奶粉,家裡的快用完了。」電話那頭還有嬰兒的咿呀聲。
「知道了,下班就去買。」覃歡喜笑著應道。
他的兒子剛滿三個月,每次下班回家,隻要一抱起他,所有的疲憊都煙消雲散。
「對,還有,記得買兩盒嬰兒濕巾,上次的也快冇了。」
「好,都記著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別太累。」掛了電話,覃歡喜摸了摸口袋,心裡忍不住感慨。
作為高階警員,工資最多就能養活兩個人。
再多一個是真頂不住。
這也是他之前不敢生的原因。
但自從陳耀峰創立了警耀基金會後,一切都不同了。
基金會成立後,福利多到讓人眼花繚亂。
警員子女甚至有生育補助,剛出生就直接發現金。
教育也有補貼,甚至連日常的醫療費、房租,都能申請補助。
完全不缺錢的陳耀峰,創立的這個基金會簡直就是在找藉口給他們這幫警員發錢。
仔細算的話,雜七雜八的各種補助加起來,他的工資相當增加了一倍還多。
上個月,他接到了CIB的秘密通知,去總部的特訓基地培訓了一個月。
本來他是不想去的,但冇辦法。
進了CIB,加工資啊!
多了一張嘴,以後要用錢的地方還有很多。
訓練這一個月,格鬥、情報分析、線人聯絡、臥底技巧,每天的訓練都累得他倒頭就睡,但他從來冇抱怨過。
畢竟除開錢這方麵,他也很喜歡當差這份工作。
特訓完成的他,現在就等CIB正式掛牌成立。
如果不出意外,他的巡街工作應該也冇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