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祥聲音發緊:「陳Sir,你真打算拿30億資金投入股市?」
三十億港鈔,擱82年是什麼概念?
包船王當年搞紅磡隧道才花三億,李黃瓜的長實集團,市值撐死六億。
全香江能掏出這筆現金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陳耀峰放下茶杯,指節在桌麵輕輕一叩,笑了:
「冇錯,不過嚴格來說,是我指點你們。
但凡能撈錢的股我都能給你們指條路,比如日股。」
以他的戰績,說指點這些經紀還真冇錯。
他清楚大勢,招攬這些人,是因為他冇時間在交易所盯盤,細緻操作也比不上這些人。
黃世同推了推眼鏡,一臉納悶:「日股?」
「冇錯。」陳耀峰指尖敲著桌麵,碧螺春的熱氣在他眼前繞:「香江地產熱得像燒紅的鐵板,這東西太虛了。」
「人工成本高,工廠逐漸倒閉,一個地方冇實體經濟撐著,鈔票遲早變廢紙。」
自80年起,香江經濟過熱的後遺症開始顯現。
到今年,貨幣的貶值肉眼可見。
「相反看櫻花那邊。」他夾起塊蝦餃,水晶皮透亮得能看見裡麵的鮮蝦:
「產業轉型搞完了,經濟正往資本化裡鑽。」
「這幾年日股漲得能掀翻屋頂,我估計這幫蘿蔔頭,經濟泡沫還會持續十年。」
「趁著這十年,操作得當最少也能撈過百億。」
根據陳耀峰的印象,90年全球市值前十的公司,有八個是櫻花的,其中有六個是櫻花的銀行。
廣場協議一簽,日元升值能衝上天。
隻不過等資本家撈完金,櫻花也半廢不廢了。
司馬祥幾人麵麵相覷,不愧是一天撈三十五億的狠人,眼光毒得能穿鋼板。
「陳Sir!我們跟!」黃世同第一個點頭:「您肯帶我們玩,是給麵子!」
「三十億資金,我們替您管得清楚明白!」司馬祥也跟著表態。
「哈哈哈!」陳耀峰朗笑起來,指著桌角的紙牌:「正事談完,不如邊吃邊玩兩把?」
旁邊餐車早擺好了十來份茶點,蝦餃、燒賣、腸粉冒著熱氣。
羅轉坤麻利地拆了牌,洗牌聲嘩啦啦響。
黃世同搓著手笑:「陳Sir喜歡玩什麼?」
「鬥地主!」陳耀峰捏起兩張牌,眼裡閃著不知名意味。
「巧了!我們幾個就好這口!」陳占同拍著大腿,幾人頓時笑作一團。
當天,日後掌控香江金融圈的地主會,就在牌局的洗牌聲裡正式成立。
冇人知道背後真正話事的是陳耀峰,隻曉得羅轉坤、司馬祥這幫人突然抱成了團,出手狠辣。
牌局冇打多久,半小時後,陳耀峰甩出王炸結尾。
幾人走時,羅轉坤替陳耀峰送到茶樓門口。
待五個金牌經紀離開後,羅轉坤回到包廂。
「羅叔,以後這個地主會,需要你幫我出麵,所獲收益,我給你百分之五。」
陳耀峰對待羅轉坤,客氣了許多。
首先他不懂操作,隻懂得一個大概的勢頭,其次他也冇那麼多時間盯著股市和基金。
另外之後還有不少事情都要麻煩羅轉坤,畢竟是自己的班底,乾活不給錢可不行。
再說,錢隻是個數字,冇有和有是兩回事,有和花不完,是兩回事。
如果有一筆錢,你花不完,另一筆錢,你也花不完,這實際上就是一回事。
「不用了,錢我早就賺夠了。」羅轉坤笑吟吟:
「我隻是想看看,你這後生能在香江掀起多大的風浪。」
他很好奇陳耀峰年紀輕輕,有如此格局和手筆,不虧待手下,身份也夠高。
繼續成長下去,說不定能登頂。
兩人還聊了許多東西,同時基金會的建立和運營,陳耀峰也向羅轉坤請教了很多。
……
陳耀峰陸羽茶樓出來,賓士車剛拐進九龍灣。
車載傳呼機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叫聲,電流雜音裡裹著排程員的急促呼叫:
「九龍灣啟祥道匯源金行遇劫!四名悍匪持自動武器,請求附近單位立即支援!重複,立即支援!」
督察及以上的私人車輛,需要加裝車載傳呼機,以防特殊情況聯絡不到。
陳耀峰踩了腳油門,賓士的引擎發出一聲低吼。
他本想回西九龍總署處理互助基金的檔案,冇想到半路上撞上這齣。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他摸出車內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聲音透過電波帶著冷硬的質感:
「西九龍重案組督察陳耀峰,正在前往啟祥道,預計三分鐘抵達,OVER。」
離匯源金行還有半個街口,槍聲就炸了鍋。
不是警隊配槍的點射,而是自動步槍的連射。
噠噠噠的聲響像撕破綢布,混著市民的尖叫往耳朵裡鑽。
「丟!不愧是港綜世界!」
陳耀峰把車往路邊隨便一丟,拉上手剎就推門下車,西裝製服瀟灑凜冽,腰間的左輪手槍被他拔出,攥在手裡。
他彎著腰,借著路邊的車輛緩慢移動。
金行門口早已亂成一鍋粥。
一輛EU衝鋒車歪在路邊,車窗被打得稀爛,玻璃碴濺了一地。
三名衝鋒隊警員縮在車後,手裡的手槍打得斷斷續續,顯然被對方的火力壓製得抬不起頭。
而金行台階上,四個穿著黑夾克的蒙麵悍匪正端著槍掃射壓製。
其中兩人手裡的AK噴著火舌,改裝過的弧形彈匣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陳Sir!」一個年輕警員認出他,聲音都在抖:「他們有兩把AK,還有手槍!隨車警長和一個夥計都中槍了!」
陳耀峰冇應聲,貓著腰衝到旁邊的水泥樁後。
後背剛貼上冰涼的石麵,一串子彈就「嗖嗖」地擦著樁頂飛過,打在對麵的牆麵上迸出火星。
他深吸一口氣,快速側頭掃了一眼。
悍匪的位置在金行大門兩側,呈交叉火力,其中持AK的那個正對著衝鋒車,另一個則時不時調轉槍口壓製周圍,防止警員包抄。
「七、八、九...」陳耀峰低聲數著子彈數。
擁有槍械精通的他,正在判斷劫匪剩餘的子彈數。
那個持AK的悍匪,看對方扣扳機的頻率和彈匣弧度,剛纔跟衝鋒車對射至少耗了十五發,剛纔掃向他這邊又打了七八發。
弧形彈匣的容量通常是三十發,這麼算下來,剩下的子彈應該不到十發。
就是現在!
陳耀峰猛地探身,左手穩住槍身,右手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38口徑的子彈帶著破空聲飛出去,正中其中一個悍匪的眉心。
中槍的悍匪瞳孔放大,轟然到底,按著扳機的手卻冇有鬆。
AK的槍口猛地往上抬,最後幾顆子彈朝著天空傾泄完畢。
「噠噠噠——」剩下的悍匪立刻調轉火力,子彈像雨點似的砸向水泥樁,石屑飛濺。
可他們的彈量都是陳耀峰計算好的,剛開了幾槍,便傳來空倉聲。
陳耀峰趁著機會,抬手又是一槍,這次瞄準的是劫匪的胸口。
「砰!」血花迸濺的瞬間,那悍匪手裡的AK哐當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