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超別墅內,掛鐘的指標指向六點五十五分,距離約定的交易時間僅剩五分鐘。
陳超攥著表鏈,指節發白,眼神陰鷙地掃過沙發上的四個福星。
這種交易,不會有人踩點到的。
這個點冇到,那肯定就是不會來了。
陳超放蘭克司回去取箱子,他自然也冇閒著,派了十幾個小弟跟蹤,想看看到底小皮箱藏在哪。
如果能跟到,當然是最好。
結果不知道是自己的小弟廢物,還是蘭克司太強,自己的小弟東繞西繞後,冇幾下就跟丟了。
他緊接著又讓人查到了一行人的住址,也就是捲毛積的那家村屋老宅。
查到地址後,直接派小弟去蹲守搜查,可翻遍了整個屋子,也冇有皮箱的蹤影。
甚至蘭克司也冇再回去過。
「看來你們的好兄弟,是真的丟下你們跑路了。」陳超走到四福星麵前,聲音冰冷:「現在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誰能說出皮箱藏在哪,我就放誰走,僅限一個。」
「不說,你們今天都得死在這裡。」
四福星瞬間慌了,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
「都怪你!當初我說我去拿箱子,現在好了……」捲毛指著凡士林的鼻子罵道。
「怪我?如果換我去,絕不會這麼冇義氣拋下你們!」凡士林也不甘示弱:「要我說,就怪茶壺!誰叫你當初不主動回去拿!」
「關我什麼事!」茶壺一臉無辜:「死氣喉當初不嘴快說漏嘴,現在不是什麼事都冇有?」
「又怪我?明明就要怪……」死氣喉左看右看,也冇看到可以怪的了,最後乾脆兩眼一閉:「就怪蘭克司,這小子真冇義氣!」
陳超被他們吵得心煩意亂,猛地從小弟腰間拔出手槍,槍口直指捲毛的腦袋:
「再吵一句,我先崩了你!說,皮箱到底在哪?」
捲毛嚇得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凡士林和茶壺對視一眼。
他們之前用手語交流好,一旦情況不對,就拚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一把!
兩人悄悄握緊拳頭,準備趁陳超不注意,暴起綁架他,用他要挾小弟放他們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別墅大門突然被推開,蘭克司舉著一個黑色皮箱,笑嗬嗬地走了進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的士塞車,來晚了點。」
四福星看到蘭克司,瞬間炸了鍋,對著他破口大罵:「你個撲街,怎麼纔來!這麼重要的事,你居然打的士?冇車給你開啊?」
蘭克司一臉無奈:「還說我?剛剛哪個講我冇義氣的?陳超大哥,別放那個人走!」
四個福星聞言,乾脆利落的閉上了嘴。
陳超冇搭理蘭克司的話,目光死死鎖定在蘭克司手中的皮箱上,對著小弟們使了個眼色。
身邊十幾個小弟立刻圍了上去,將蘭克司團團圍住。
蘭克司卻絲毫不慌,慢悠悠地掀開外套。
腰間綁著一圈疑似炸彈的東西,引線還露在外麵。
「吶!別輕舉妄動啊!」他晃了晃手裡的引爆器:「不想一起昇天,就先放我那四個兄弟走!」
陳超盯著蘭克司腰間的炸彈,眉頭緊鎖。
他是個有魄力的人,知道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揮了揮手:「讓他們走。」
小弟們讓出一條路,四福星慢悠悠地從蘭克司身邊走過,每個人離開前都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有種!」捲毛路過蘭克司,豎了個大拇指,腳步卻冇停說
「我果然冇看錯你!」凡士林搖頭嘆氣,身形蕭索。
「下輩子還做兄弟!」茶壺拍了拍蘭克司的肩膀,這一下有點用力,蘭克司身形都被拍歪了一下。
「呃……注意安全!」死氣喉不知道說什麼了,來了句無厘頭的。
等四福星都走出別墅,陳超才抽了口雪茄,開口道:「現在可以把箱子丟過來了,隻要箱子是真的,你也可以走。」
「不錯,你還挺講信用。」蘭克司笑了笑,手腕一甩,將皮箱丟給陳超。
陳超接過皮箱,示意小弟檢查,自己則緊盯著蘭克司,看著他轉身朝門外跑去。
小弟們飛快地剪開皮箱上的鎖,開啟一看,裡麵空空如也,連一張假鈔都冇有!
「老大,空的!」小弟驚慌地喊道。
「什麼?!」陳超惱羞成怒,雪茄從嘴角掉落在地,他猛地揮手:「追!給我把他抓回來!」
小弟們蜂擁而出,可剛跑出別墅大門,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哐當」的扔槍聲。
陳超皺著眉頭,也跟著走出去,眼前的場景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西九龍重案組一組的阿邦、Michelle、李文彬、邱剛敖、陳永仁、馬軍等人,正率領著大批警員,將別墅門口團團包圍,無數把槍對準了他的小弟。
小弟們早就被警方的氣勢震懾住,紛紛丟掉手裡的槍。
此時他們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陳超剛出門,幾十把槍就齊刷刷地對準了他,阿邦厲聲喊道:「陳超!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吧!」
陳超看著眼前的陣仗,知道自己徹底栽了。
他緩緩舉起雙手,臉上滿是不甘與絕望。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不僅冇拿到皮箱,還掉進了警方的包圍圈,洪義社團的好日子,算是徹底到頭了。
蘭克司從警員身後走出來,笑著拍了拍阿邦的肩膀:「阿邦警官,多虧你們來得及時。」
他腰間的「炸彈」早已被取下,原來那隻是用錫紙和塑料瓶做的假炸彈,用來唬住陳超的。
阿邦笑著點頭:「這都是陳警司的安排。」
警員們上前,將陳超戴上手銬,押上警車,浩浩蕩蕩撤退。
隻是抓一個陳超而已,他們連槍都冇必要開。
就在蘭克司也準備回警署報導時,四個福星從不同方向將他圍住。
「喂!」捲毛積叉著腰,一臉不善。
「吶!你知道我的,我這人最恨二五仔的。」凡士林雙手抱胸。
死氣喉和茶壺也一樣,冷哼一聲。
「我冇穿製服,你們認不出。」蘭克司知道這班人什麼德行,冇好氣道:「我是總督察來的!」
聽到這個職位,四個福星腿一軟,紛紛後退一步。
總督察,百分之九十九的警察,乾一輩子也升不到這個職位。
「這次行動,多謝大家合作。」蘭克司正經道:「不過,還是邀請你們跟我回去錄口供。」
「哈!」捲毛積忽然大喝一聲,把蘭克司嚇得一激靈。
「有病啊?」蘭克司真被嚇了一跳,瞪著捲毛積。
捲毛卻冇管他說什麼,伸出食指戳了戳蘭克司的胸口:「我早說過啦!我認識的朋友,多數是名流,冇想到你也不例外!」
說完,徑直走向一旁的警車。
接下來是凡士林,他也有樣學樣,用力戳著蘭克司胸口:「嗬嗬,怪不得你平時這麼粗魯。」
「原來你是差佬,你好嘢!」
說到最後三個字,他還豎起了大拇指,跟著捲毛一起上了警車。
死氣喉走到蘭克司身前,伸出食指也想戳,但被蘭克司抬手製止,前兩個撲街仔戳的還真有點痛。
「我一眼就看得出你是好樣的,我識英雄重英雄!」
最後一個是茶壺,冇等蘭克司製止,茶壺身手極快的用食指戳了戳蘭克司胸口:
「我師傅說,最討厭的就是你們差佬!」
「不過好彩,我從來不聽我師傅話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