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西九龍總署的走廊就被一陣吵吵鬨鬨的聲音打破。
陳家駒跟在一個穿著警服、背著手的中年男人身後,嘴裡不停地唸叨:
「彪叔!您就幫幫我吧!鬼佬我實在是應付不來,你不回灣仔警署,他遲早得把我停職!」
被稱為彪叔的正是陳家駒的老上司董彪,他正背著手慢悠悠地辦公,聞言頭也不回地笑道:「你不犯錯,誰有資格革職你啊。」
「我可管不了這事,你以為我是警隊一哥啊?想去哪個警署就去哪個警署?」
自從不當陳家駒的上司後,彪叔隻覺得血壓也正常了,胃口也好了,睡得都香了許多。
他年紀也大了,可受不了陳家駒隔三差五給他帶的「好訊息」。
「彪叔,您不一樣!」陳家駒快步追上他,一臉焦急:「您在警隊這麼多年,人脈廣,肯定有辦法!那個鬼佬上司根本不講理,連署長雷蒙的話都不聽,天天看我不順眼,動不動就罵我。」
「要是冇有您幫我說話,我過幾天就得被他調去守水塘了!」
說是幫陳家駒說話,實際上就是幫他擦屁股,給別人賠笑道歉,取消市民投訴。
彪叔停下腳步,轉過身,上下打量著陳家駒,挑眉道:「你又乾啥事了?」
作為老上司,陳家駒一撅屁股,他就知道陳家駒要拉什麼。
陳家駒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把灣仔審訊室的事說了一遍,最後還委屈道:
「還不是怪林署長,我本以為跟老家聯合辦案回來,好歹能有個嘉獎,結果條毛都冇有,我心寒啊!」
「之前你們老點(騙)我去執行任務的時候,說什麼我是超級警察,結果回來不僅冇有嘉獎,還把你調走了!!」
「這不就是過河抽板!」
彪叔聽完,忍不住笑出聲:「你啊你,還是這麼毛毛躁躁。」
接著他兩手一攤,無奈地看著陳家駒:「調崗的事,你找我是真冇用。」
陳家駒一聽,臉瞬間垮下來,正想再糾纏,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笑聲。
「怎麼?我們的『超級警察』怎麼有空來西九龍警署視察?」陳耀峰走過來,拍了拍陳家駒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他剛到西九龍總署,就聽到走廊裡的爭執,正好撞見這一幕。
陳家駒回頭看到陳耀峰,眼睛瞬間亮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陳警司!您可得幫我!那個鬼佬上司根本容不下我,再待下去我真要去守水塘了!」
「鬼佬上司不適合你,那我適合你嗎?」陳耀峰笑著挑眉,語氣認真起來:
「我重案組正好缺個敢打敢拚的組長,第五組的位置還空著,你要是願意來,我現在就跟上麵申請借調。」
「願意!當然願意!」陳家駒連連點頭,激動得聲音都變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乾,絕對不給您添麻煩!」
他早就聽說陳耀峰的重案組專破大案,在安南他也見識了陳耀峰的真正實力,能加入這樣的團隊,比在灣仔受氣強一百倍。
聽著他說的不添麻煩,陳耀峰隻是笑了笑。
這話聽聽就算了。
陳耀峰拍了拍他的胳膊:「那就這麼定了。」
他要把西九龍重案組打造成港綜不說最強,但絕對是刺頭最多的警署。
這些擁有著熟悉麵孔的警員,雖然各有各的缺點,但看著順眼,而且能力也絕對強!
……
陳耀峰剛回到副署長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進。」他話音剛落,重案組一組的阿邦和李文斌就走了進來,兩人臉色凝重,手裡拿著厚厚的案卷。
「阿頭,有個案件需要向您請示。」阿邦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將案卷放在陳耀峰麵前:
「最近全港多個警署都接到假鈔報案,涉及金額超過千萬港幣,還有不少假美鈔。」
這個案子陳耀峰也有所耳聞,上頭非常重視,所有警署都收到了協查通知,陳耀峰直接交給了一組。
陳耀峰翻開案卷,目光掃過假鈔照片,眉頭微挑:「查得怎麼樣了?」
「我們查到了一個偽鈔集團,核心成員有宋子豪和譚成,但深入調查後發現,他們隻是執行者,不是決策層,頂多算黑手套。」阿邦語氣嚴肅:
「真正掌控集團的,是一個叫高英培的人,他在香江商界有不少人脈,行事非常隱秘。」
對案子早有預料的陳耀峰,對這兩個名字冇有意外。
英雄本色嘛!
不過阿邦這些人能查到高英培,他還是有點小意外的。
「高英培?」陳耀峰放下案卷,手指輕輕敲擊桌麵,突然問道:「你們知道這個世界上,做偽鈔技術最厲害的人是誰嗎?」
阿邦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我對這一塊研究不多,但高英培的偽鈔集團是香江最大的,他的技術應該算頂尖了吧?」
陳耀峰搖了搖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嶄新的大黃牛,放在桌上,指了指上麵的水印和金銀線:
「再想想,誰最清楚真鈔的紙張、墨水、金銀線工藝?」
李文斌盯著港幣,突然瞳孔驟縮:「您是說……具有貨幣發行權的銀行?」
作為李樹堂的兒子,眼界和視角自然放的更高更廣。
同樣的,他對這個結果也更震驚。
「冇錯。」陳耀峰語氣平淡,卻帶著驚人的衝擊力:
「銀行能發行真錢,對真鈔的工藝瞭如指掌,要做以假亂真的偽鈔,還有誰比他們更厲害?真假錢,本就在他們的一念之間。」
其實陳耀峰也冇想到,83年的港元危機,正巧跟這個案子撞上。
這,應該不是巧合。
起碼這個假鈔案在港元危機中,占有一定原因。
李文斌忍不住開口,他不敢相信這麼離譜的事情:「可銀行本身就能發行真錢,做假鈔不是多此一舉嗎?」
「而且濫發紙幣會引起通脹,他們冇必要冒這個險吧?」
「因為利益。」陳耀峰解釋道:
「紙幣發行有嚴格的計劃,不能隨意濫發,否則會影響經濟穩定。」
「但假鈔不一樣,假鈔氾濫,受損的是市場和民眾,銀行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甚至還能通過回收假鈔、發行新鈔進一步獲利。」
「那些假鈔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堆能換錢的廢紙。」
阿邦拿著案卷的手微微發抖,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您的意思是,高英培的背後,有某家銀行在支援?」
「不僅是支援,很可能是主導。」陳耀峰指著案卷裡的偽鈔細節照片:
「你看這些假鈔的製版,精度極高,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來,冇有專業的裝置和技術,根本做不出來。」
「高英培一個江湖人士,哪來這麼頂尖的資源?」
辦公室裡陷入沉默,阿邦和李文斌都感到了沉重的壓力。
他們原本以為隻是一個普通的偽鈔集團,冇想到背後可能牽扯到具有貨幣發行權的銀行。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刑事案件,甚至可能影響整個香江的金融穩定。
過了片刻,阿邦握緊拳頭,眼神變得堅定:「不管背後是誰,我們是警察,隻要涉及犯罪,就必須查到底!」
李文斌也跟著點頭:「我們會繼續跟蹤高英培的行蹤,收集他與銀行勾結的證據,就算對方勢力再大,也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
陳耀峰看著兩人堅定的眼神,滿意地點點頭:「好!放手去查,需要資源隨時跟我提。」
「放心,出任何問題,我都能幫你們扛。」
必須扛啊,手底下的組員破了案,尤其是重要的案子,他可是能白嫖係統獎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