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漸漸淡出街角,油麻地的夜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他們都去幫忙錄口供了。」方潔霞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估計要忙到後半夜。」
「你呢?你是回家還是去幫手?」陳耀峰晃了晃自己的賓士鑰匙。
「他們人手應該夠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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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了個懶腰,襯衫下襬往上竄了竄,露出一小截腰間人魚線,又慌忙往下扯了扯,語氣帶點嗔怪:
「最近經常熬夜,麵板都差了好多。」
陳耀峰聞言打量了一下方潔霞,不得不說真像陳慧琳,熟得來又很反差。
「不會啊,看著狀態很不錯。」陳耀峰笑道:「走吧,車你回家。」
方潔霞臉色微紅,在陳耀峰轉身時偷偷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
賓士車裡開著小燈,幽光映著方潔霞的側臉。
下班了放鬆的她解開了衣服最上麵的鈕釦,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
「我家就在前麵。」方潔霞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些。
她的家住在佐敦道,距離西九龍總署就兩公裡,距離他們吃飯的油麻地就更近了,十幾分就到了。
「OK。」陳耀峰將賓士停在一棟公寓前。
公寓樓下的路燈是老式的,昏黃的光透過樹葉篩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陳耀峰熄了火,車廂裡的沉默漫開,隻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方潔霞的手指在門把手上頓了一會,突然轉過頭,眼底的光比路燈還亮:「要不要……上去喝杯水?」
「你家有養貓狗嗎?」陳耀峰語氣帶點漫不經心的調侃。
「有的!」方潔霞像是怕他反悔,搶答似的:「有一隻波斯貓,叫墩墩。」
人都是這樣的,隻要突破了心裡那道坎,就會豁達很多。
「會後空翻嗎?」陳耀峰解安全帶的手頓了頓,嘴角勾著點促狹的笑。
方潔霞居然點頭,眼睛眨得飛快:「會呀,前後空翻都會。」
陳耀峰有點意外,冇想到方潔霞為了留他,居然連這種瞎話都編的出來,那是很有勇氣了。
兩人下車並肩朝公寓內走去。
樓梯間的聲控燈隨著腳步亮起,方潔霞走在前麵,低跟鞋踩在台階上的聲音像敲在陳耀峰心上。
她的裙襬偶爾掃過小腿,黑絲包裹的曲線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帶著種剋製的誘惑。
「隨便坐。」她開啟門,玄關的暖光湧出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聽到主人回來,一隻長毛波斯貓飛撲過來迎接,赫然是個前空翻,然後撲通摔在地上,可憐巴巴。
不是,你真會啊?
陳耀峰摸了摸鼻子,啞然失笑。
方潔霞家裡收拾得簡潔,沙發上鋪著米色的毯,茶幾上放著個相框,是她穿警服的照片,笑得比現在明朗。
陳耀峰剛坐下,就見她端來兩杯熱咖啡。
方潔霞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觸電似的縮回去,耳尖瞬間紅了。
「今天……你很威風。」她低頭攪著咖啡,湯匙碰到杯壁的輕響格外清晰,「我從冇見過那麼多大佬,居然被你一網打儘。」
「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陳耀峰看著她,抿了口咖啡,皺起眉頭。
她忽然笑了,抬頭時眼裡閃著光:「怎麼,不喜歡喝?」
陳耀峰咂咂嘴:「警署食堂的速溶咖啡,跟刷鍋水一樣,你也能拿的回家啊?」
「就是為了懲罰某些心懷不軌的男人咯!」方潔霞臉已經紅的像蘋果。
這句話像根引線,點燃了空氣中的曖昧。
陳耀峰放下咖啡杯,起身壓住方潔霞,湊到她耳邊,能聞到她發間的香氣:「誰心懷不軌?」
「當然是……」她的聲音有些啞,話還冇說完,就被另一張嘴堵住。
方潔霞起初繃著的脊背,慢慢軟下來,雙手抵在他胸口輕輕發顫。
長久纏綿的交織過後,方潔霞仰著頭,呼吸輕輕拂過陳耀峰的下頜。
陳耀峰抬手,指尖輕輕碰到她的臉頰。
她冇有躲,反而微微踮起腳,黑絲包裹的腳踝在裙襬下露出一小截。
燈光不知何時暗了些,隻剩下月光從窗簾縫裡溜進來,勾勒出相擁的輪廓。
她的警服外套滑落在地,露出裡麵的白色襯衫。
她的手穿過陳耀峰的臂彎,指甲輕輕掐在他的後背,帶著點剋製的顫。
陳耀峰將她橫抱起,走進房間。
波斯貓在客廳「嗷嗚」叫了聲,被關在門外的瞬間,還扒了兩下門板。
……
一夜雨打蕉葉。
晨光從紗簾的縫隙裡鑽進來。
方潔霞先睜開眼,側頭看過去時,陳耀峰的睫毛正隨著呼吸輕輕顫。
「醒了?」陳耀峰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她動了動,被角滑下,露出潔白的肩頸,聲音帶著些許慵懶:「嗯。」
方潔霞往他頸窩蹭了蹭,鼻尖碰到他鎖骨處的麵板。
門口傳來喵嗚聲,波斯貓估計是餓了,正用爪子撥弄著臥室門板。
方潔霞低笑出聲,撐著胳膊坐起來。
「我去煮麵。」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踩在地毯上。
收起昨晚被揉得皺巴巴的黑絲,撿起自己的衣物扔進洗衣籃。
「冰箱裡有午餐肉和溏心蛋。」她回頭看了一眼,眼裡帶著點笑意:「還是你想吃雲吞?樓下街口那家開得早。」
「煮麵,我來吧。」陳耀峰坐起來,抓過床頭的褲子:「警署食堂的速溶咖啡你都能帶回家喝,有點擔心你的味覺和廚藝……」
「切,那我先去洗漱。」方潔霞臉上洋溢幸福的笑意。
廚房很快飄出蔥油香,方潔霞洗漱完走過去時,正看見陳耀峰站在灶台前,她走過去將臉貼在陳耀峰後背上。
「馬上就好了。」陳耀峰鍋鏟攪動著麵條,熱氣蒸騰。
很快,陳耀峰就把麵盛進兩隻白瓷碗,臥上溏心蛋,擺到餐桌上。
「吃吧。」陳耀峰推了一碗給方潔霞,自己拿起筷子,夾起溏心蛋輕輕一戳,金黃的蛋黃流出來。
「嗯!好吃!」方潔霞吸溜著麵條,好吃的說不出話。
「要不要搬到我那去住?」陳耀峰解決完眼前的麵,打量著吃麵的方潔霞。
後者搖搖頭,放下筷子:「我冇想過結婚,我們保持這樣的關係就很好。」
年近三十的她冇有像普通女生那樣問我們是什麼關係。
如果她想,早就談婚論嫁了,也不會一心撲在事業上。
之所以會發生昨晚的事,則是因為仰慕和崇拜,但兩人並冇有什麼感情基礎。
陳耀峰點點頭,這倒是省事了。
不得不說港女就是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