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自己能選上的陳浩南,都傻在了原地。
「憑什麼?!」陳浩南猛地站起來,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傻強是你頭馬,這分明是靠關係!我不服!」
GOOGLE搜尋TWKAN
他指著傻強:「要當北角堂主,要憑本事!」
傻強嗤笑一聲,盯著陳浩南,不屑道:「本事?你有嗎?」
本來就心高氣傲的陳浩南,被傻強這麼一挑,瞬間怒了:「你看什麼看,不服來單挑啊!」
「出來!你贏了我就服你!」
傻強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擼起西裝袖子,露出結實的胳膊:「好!」
「坤哥,我是你的頭馬,直接上位,怕人家說閒話!」
「我就跟他單挑,他如果能贏我,這個北角堂主,就讓他當!」
「好!果然冇看錯你!那就比劃比劃!」靚坤拍了拍手:「把桌子拆了,椅子挪開,給他們騰地方!」
靚坤咧著嘴笑,他當然看好自己的頭馬。
雖然傻強腦子不太靈光,不愧傻強之名。
但無論是武力,還是乾活認真的態度,絕對遠超陳浩南!
堂口大佬們見有戲看,也笑嘻嘻的開始動手,合力將沉重的會議桌抬到牆角,又把椅子踢到一邊,中間空出一片寬敞的場地。
陳浩南和傻強麵對麵站著,周圍的堂主們圍成一圈。
「喂,我當莊,陳浩南贏,一賠二點五,傻強贏,一賠一,玩不玩?」十三妹吊兒郎當的從辦公桌上抽出一張紙和筆,小聲對著幾個堂主大佬道。
「十萬,陳浩南贏。」賓尼虎韓賓跟陳浩南算是有點交情,見賠率合適,挑了挑眉。
「五萬,傻強。」韓賓的弟弟恐龍,倒是跟自家哥哥有不一樣的看法。
原因,當然是他跟傻強動過手。
打不過,是真打不過。
「五萬,傻強。」基哥雖然是為人做事都是牆頭草兩邊倒,但眼光絕對冇問題,果斷下注傻強。
「兩萬,陳浩南……」
「三萬,傻強……」
隨著其他堂口大佬紛紛開口下注,十三妹嬉笑著往紙上記下每個人的下注。
「別玩了,好好看。」興叔咳嗽一聲,提示道。
作為老江湖,他也喜歡看這種場麵。
「三二一!開始!」
隨著韓賓的一聲喊,兩人同時衝了上去。
陳浩南擅長近身格鬥,一上來就揮拳打向傻強的麵門,傻強反應快,抬手擋住,拳頭撞在一起,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起初兩人互有來回,陳浩南的拳頭快而狠,傻強則靠著力氣大,步步緊逼,會議室裡很快響起拳頭砸在肉上的聲音。
「打他!打他啊!」
「頂住!攻他下盤!」
「會不會打的,輸了別怪地板太滑啊!」
圍觀大佬們紛紛叫好,時不時還閃避一下扭打的二人。
陳浩南眼底閃過狠勁,左腳猛地蹬地,身體像離弦的箭般撲向傻強,右拳直取他麵門。
這拳又快又急,是他街頭搏命練出的殺招,尋常混混根本躲不開。
可傻強隻偏了偏頭,同時抬臂格擋,「砰」的一聲悶響,拳臂相撞的瞬間,陳浩南隻覺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都震得發酸。
而傻強紋絲不動,嘴角還勾著絲冷笑。
冇等陳浩南迴神,傻強左手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右手攥成拳,狠狠砸向他的肋下。
陳浩南疼得悶哼一聲,彎腰躲閃的同時,膝蓋頂向傻強小腹,卻被傻強用膝蓋硬接,兩人同時後退半步,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暈開小圈。
陳浩南喘著粗氣,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突然變招,側身繞到傻強身後,手肘頂向他後背。
傻強卻像背後長了眼,猛地轉身,一把薅住他的衣領,將他往牆上猛撞!
「咚」 的一聲,陳浩南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眼前瞬間發黑。
傻強趁機鎖住他的胳膊,另一隻拳頭高舉,停在頭頂,指節泛白,卻冇落下。
「不……不打了!」陳浩南喘著粗氣,抬手示意停戰,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流著血,眼神裡卻滿是不服。
很顯然,他就算輸了,也還是不服。
傻強鬆開手,後退一步,冇說話。
「喂喂喂,回水回水(退錢)這局不算!」韓賓齜著牙,頓感牙痛,剛發完錢,怎麼這就冇了十萬。
他也冇想到陳浩南這麼廢。
其他壓傻強的堂主大佬也笑嘻嘻的跟十三妹要錢。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大B哥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坤哥,我申請退位,銅鑼灣堂主的位置,讓給靚仔南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陳浩南。
大B哥苦笑一聲,摸了摸西裝上的褶皺:「我跟了蔣生這麼多年,現在洪興是坤哥的天下,我當這個堂主,心裡不舒服,手下小弟也跟著彆扭。」
「南仔是我帶出來的,他有能力,也該上位了。」
靚坤挑了挑眉,兩手一攤,懶散地靠在椅背上:「好啊,既然你這麼大方,那就你下,他上。」
陳浩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看到大B哥拿起桌上的現金袋子,轉身就走。
大B哥的背影在空曠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落寞,再也冇有了之前「銅鑼灣大B」的意氣風發,隻有滿肚子的無奈和不甘。
會議結束後,陳浩南站在皇後大廈的樓下,心裡卻冇有絲毫喜悅。
山雞走到他身邊,手裡攥著車鑰匙,語氣帶著幾分不滿:「南哥,你當上堂主了,可我們呢?還是天天開貨車運貨,幾時才能上位?」
「我不想一輩子乾這個,我要出去闖闖!」
「山雞,你……」陳浩南想挽留,卻被山雞打斷。
「南哥,不用勸我!」山雞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堅定:「我打算去寶島,那邊有我親戚,說不定能闖出一片天!」
說完,他轉身就走,冇有絲毫留戀。
大天二看著山雞的背影,猶豫了一下,也走到陳浩南麵前:「南哥,我跟山雞一起走,待在香江冇前途,不如出去拚一把!」
陳浩南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張了張嘴,卻冇說出一個字。
風裡帶著中環的汽車尾氣味,他低頭看了看身邊,隻剩下巢皮和焦皮兩人,臉色尷尬地站著。
「南哥,我們……我們跟著你。」巢皮小聲說,焦皮也連忙點頭。
陳浩南深吸一口氣,眼神裡滿是複雜。
他終於當上了堂主,但卻是他的大哥讓給他的。
而且,還失去了最得力的兄弟。
洪興的日子越來越安穩,可他心裡的江湖夢,卻好像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