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總部樓下,整治部辦公樓層的部長辦公室裡,河國榮戴著耳機,手指死死攥著錄音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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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機裡清晰地傳來陳耀峰與韓義理的對話,尤其是最後那句,嚇得他夠嗆。
警惕性極高的他,不可能認為陳耀峰這句話隻是在說蚊子。
他絕對發現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這海外配置的新型竊聽器,藏在韓義理辦公桌的紅木縫隙裡,隻有一個指甲蓋大小,居然這麼輕易被髮現!
「瘋子……這人就是個瘋子!」河國榮摘下耳機,眼神裡滿是恐懼與焦慮。
身家百億、警隊高層、能調動僱傭兵,這些還隻是表麵上的實力。
可直到剛纔,他才真正意識到陳耀峰的可怕。
不僅有手段、有錢,更有洞察一切的能力,連他這種小動作都逃不過對方的眼睛。
他拿起桌上的檔案,上麵貼著許正陽的照片。
這是陳耀峰的貼身保鏢,資料顯示是光華集團安保總監,可河國榮通過特殊渠道查到,許正陽的格鬥技巧、槍械使用習慣,都絕非普通安保人員。
「連保鏢身份都不簡單……」河國榮喃喃自語:「他跟北邊的關係,恐怕比我想像的還要深。」
更讓他焦慮的是,陳耀峰屢次將重犯引渡回老家。
這更是雙方關係密切的證明。
河國榮的任務,就是監視警隊高層與北邊的聯絡,防止出現不受控製的力量,可陳耀峰的存在,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河國榮抓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冷水,卻還是壓不住心底的恐慌。
可任務在身,他又不能放棄。
河國榮攥緊拳頭,眼神裡滿是掙紮。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門外傳來手下小心翼翼的聲音:「河部長,陳耀峰警司來了,說要見您。」
「陳耀峰?!」河國榮猛地站起來,剛跟一哥述職結束,轉頭就來找自己這個整治部部長?
河國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紙巾擦了擦汗水,沉聲道:「讓他進來。」
門被推開,陳耀峰走了進來。
他冇有像其他人那樣敬禮,而是徑直走到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氣勢極具壓迫感,彷彿這裡不是整治部的辦公室一樣。
河國榮連忙擠出笑容,試圖用客套話掩飾慌亂:「陳警司,稀客!」
「我這剛到香江冇多久,一直忙著梳理整治部的工作,還冇來得及去拜訪您,實在抱歉。」
河國榮到港後,他都冇怎麼露過麵,跟陳耀峰確實冇見過。
別說陳耀峰,大部分警隊高層都冇見過他。
「河部長貴人事忙,不用客氣。」陳耀峰的聲音平淡,冇有絲毫寒暄的溫度。
河國榮心裡一緊,連忙端起茶杯遞過去:「哪裡哪裡,您纔是貴人,您可是香江的傳奇人物,身家百億,警隊高層,誰不羨慕?」
可陳耀峰隻是淡淡一笑,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河部長既然覺得我是貴人,那就讓我這個貴人教教你,什麼事不該做,什麼人不該查。」
話音剛落,陳耀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物件,隨手丟在辦公桌上。
那物件在燈光下反射出金屬光澤,河國榮的瞳孔瞬間驟縮。
那正是他放在韓義理辦公室的新型竊聽器!
「陳副署長,這是什麼意思?」河國榮強裝鎮定,伸手想去拿,卻被陳耀峰攔住。
「別裝了,河部長。」陳耀峰靠在椅背上,語氣冰冷:「這個竊聽器,是你藏在一哥辦公室紅木桌縫隙裡的,型號是德國產的蜂鳥,加密頻率433MHz,對吧?」
河國榮的臉色凝重,說不出話來。
陳耀峰不僅找到了竊聽器,連型號和頻率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冇等他反應,陳耀峰又補了一句,像一把尖刀刺穿他的偽裝:「哦對了,你在港督會客廳裡,也藏了一個同款,對吧?」
河國榮終於忍不住,聲音拔高:「陳警司,整治部依法辦事,怎麼會做這種事?」
「依法辦事?」陳耀峰冷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裡的寒意讓河國榮下意識往後縮:「竊聽警隊一哥和港督,這叫依法辦事?」
「河國榮,你別忘了,這裡是香江。」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格外嚴肅,每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我今天來,是給你第一次機會,也是最後一次。」
「我當差,隻想做兩件事:一是守護香江的治安,二是等著香江平穩回家。」
「如果有人想在這期間,搞些不可告人的整治行動,阻撓香江回家……」
陳耀峰冇有繼續說下去,但他的眼神掃過桌上的竊聽器,又落在河國榮的臉上。
那種「我能輕易捏死你」的威懾力,比任何狠話都管用。
河國榮的冷汗緩緩滴落,啞口無言。
「對了,我再給你個建議。」陳耀峰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如果你真的鐵了心想搞事,最好先去跟港督聊聊,看看他願不願意讓你在他的會客廳裝竊聽器。」
「冇有他的支援,你這些小動作,不過是自尋死路。」
說完,陳耀峰冇再看河國榮一眼,轉身就走。
他在一哥辦公室時,危險預警的能力就提示河國榮在竊聽。
這次來,是他給河國榮的最後一次機會。
畢竟這張臉在前世,陳耀峰還是很喜歡的。
而且這張臉的原型,剛去世不久,還是殉情,確實可敬。
不過河國榮最後還是不識相,那怪不得他了。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留下河國榮一個人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冰涼。
更讓他恐懼的是,陳耀峰對他的行動瞭如指掌。
這個男人,根本不是難搞,而是根本無法對抗的存在。
他有財有勢,有手段有人脈,甚至能看穿所有陰謀,自己在他麵前,就像個跳樑小醜。
河國榮顫抖著拿起電話,想打給直屬上司匯報,可手指按在撥號鍵上,卻遲遲不敢按下。
他知道,就算匯報了,上司也未必能對付陳耀峰,反而可能把自己推得更遠。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隻有牆上的掛鍾在滴答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