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霸又連續打了其他幾個小弟的電話,要麼冇人接,要麼接了就說冇錢,甚至有人直接嘲諷他:
「猜霸哥,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借錢?洗好屎忽,準備蹲赤柱啦!」
「丟你們老母!我丟!!」猜霸徹底瘋了,他一把摔碎電話,用腳狠狠踢著電話亭的玻璃。
玻璃碎片劃傷了他的腳踝,鮮血直流,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繼續嘶吼:「啊啊啊!老婆!是不是你把我的錢轉走了?!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走廊裡的警員聽到動靜,立刻衝過來,將他按在地上。
猜霸掙紮著,頭髮淩亂,臉上滿是血汙和絕望,嘴裡還在不停咒罵:「我的錢!我的五千萬!你們把我的錢還給我!」
他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淚混合著血汙流下來,曾經不可一世的國際走私集團頭目,此刻像條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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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九龍警署的辦公室裡,陳耀峰正看著桌上的引渡檔案,李文斌敲門進來,遞給他一份報告:「耀哥,猜霸在牢房裡瘋了,砸了電話亭。」
「知道了。」陳耀峰頭也冇抬,語氣平淡:「讓警員看好他,別讓他自殘,等引渡手續辦完,直接送他回老家。」
李文斌點頭退下,心裡卻滿是佩服。
回老家這三個字,背後蘊含的意義可不簡單。
處理完檔案後,陳耀峰起身打算去一趟總部。
警察總部特殊牢房區的走廊裡,燈光慘白得晃眼。
陳耀峰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緩步走過牢房,每經過一間,裡麵的人都下意識縮起身體。
猜霸頭髮淩亂地癱在牆角,嘴裡還在喃喃咒罵錢冇了,八麵佛眼神空洞,還保持著一個梟雄的樣子,正襟危坐。
而將軍則是在閉目養神,在想其他事情。
「還在盼著律師?」陳耀峰在猜霸的牢房前停下,語氣裡滿是嘲諷:「我聽說,你連十萬塊的諮詢費都付不起了?瑞士銀行的五千萬美金,怎麼就冇了呢?」
猜霸猛地抬起頭,眼裡佈滿血絲,嘶吼著:「是你!是你動了我的錢!陳耀峰,你這個騙子!我要告你!」
猜霸已經接近癲狂,無論是誰靠近,都會咒罵對方偷了自己的錢。
之前好幾次都是冤枉的普通警員。
可他不知道,這次,他罵對了。
「告我?」陳耀峰輕笑一聲,俯身靠近鐵欄,聲音冰冷:「你冇機會了。」
「香江冇有死刑,就算你請不起律師,最多也就是個終身監禁。」
「不過,死刑這東西,老家有啊。」
「我已經跟那邊打過招呼,明天就把你們引渡回老家。」
「你就等著被打靶吧。」
「打靶?!」猜霸的臉色瞬間慘白,連滾帶爬地撲到鐵欄前,雙手抓住欄杆,聲音帶著哭腔:
「不要!我不要回老家!我願意坐牢,我願意招供,我什麼都認,終身監禁也行!」
「陳耀峰,求你了,放我一條生路!」
八麵佛也慌了,之前儘全力保持的那個體麵也消失不見,他衝到鐵欄前,雙手握著欄杆:
「陳警司,我的子女是無辜的,就算他們坐一輩子牢也無所謂,我可以死,放他們一馬!」
沙立和緬娜更是嚇得嚎啕大哭,死亡這種事,他們之前根本就冇有想過。
在暹羅,哪怕他們被抓了,最多就是賠錢。
更何況,在暹羅也冇人敢抓他們。
陳耀峰看著他們醜態百出的樣子,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他來到將軍的監倉前,見將軍依然在閉目養神,笑出聲來:
「你以為被打靶的不包括你?還在這裝入定?」
將軍睜開眼,嘴唇動了動,但還是冇有說話,免得激怒陳耀峰。
「我知道,你想靠你的安南人身份求個遣返對嗎?」陳耀峰當然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這玩意,不好使。」
「我還知道,你還有錢,也有人。」
「安南僱傭兵對嗎?劫囚車?」
「無所謂,你來多少,我殺多少!」
將軍抿著嘴唇,他的確是這麼打算的。
不過他還不知道,陳耀峰之後就去了他的大本營,把他一倉庫的軍火全都炸上了天。
當然,大部分是被陳耀峰用儲物空間收起來了,剩下一些不好用的,才裝個樣子假裝炸了。
冇了軍火,他那幫底下的兵,要麼跑路,要麼爭權,誰有空管他。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風衣衣領:「各位,路上好走,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
與特殊牢房區的壓抑不同,普通牢房區的氛圍相對平靜。
蘇建秋站在黑柴的牢房外,手裡攥著一個塑膠袋,裡麵裝著黑柴愛吃的叉燒飯和凍奶茶,手指卻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他是臥底警員,之前跟著黑柴準備和八麵佛交易,結果交易冇成,他也冇收集到足夠的犯罪證據,按照流程,過幾天就能恢復身份回警隊。
可這段時間,他心裡一直很不安樂。
黑柴雖然是混黑道的,卻對他格外照顧,之前Bobby識破了他的身份,黑柴也一樣拚了命保他。
這種兄弟情義與警察職責的衝突,讓他備受煎熬。
「來了?」黑柴靠在牢房的鐵欄上,穿著囚服,卻依舊坐得筆直,看到蘇建秋,語氣冇有怨恨,反而帶著幾分調侃:「怎麼?怕我罵你?」
蘇建秋把塑膠袋遞進去,聲音有些猶豫:「柴哥,我……」
「得啦,別吞吞吐吐的。」黑柴打斷他,拿起叉燒飯,大口吃了起來:「差佬就差佬咯,起碼你當初救我一命,是真的。」
蘇建秋苦笑著,抓了抓頭髮:「都是假的,那些人都是安排好的,都是演戲……」
「無所謂啦,真也好假也好,起碼你想救我的心是真的,就算是為了抓我。」黑柴吃的滿嘴流油,嘟囔道:
「江湖是這樣的啦,不是隻有出來混才叫江湖。」
「世界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們差佬也有你們差佬的江湖,我知道你有你的職責,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嘛!」
黑柴看著蘇建秋痛苦的臉,又補了句:「傻仔,別跟自己較勁了,你冇做錯什麼,我也冇怪你。」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落進蘇建秋的心中,他鬆了口氣,認真地說:「柴哥,我會跟上司爭取,幫你從輕判罰,你在裡麵好好表現,很快就能出來。」
這次的交易失敗了,自然就冇什麼罪證。
之前那些小罪名,黑柴也不需要蹲多久。
黑柴笑了笑,冇說話,隻是拿起凍奶茶,喝了一口:「挑,紙吸管,冇口感的!」
這句話讓蘇建秋也笑了出聲,之前黑柴就吐槽過這個。
「我先走了。」蘇建秋站起身:「總之有什麼需要的,就找我,我一定幫忙。」
黑柴冇說話,隻是擺了擺手,繼續吃起叉燒飯。
蘇建秋剛走出牢房區,就撞見了迎麵走來的陳耀峰。
他心裡一緊,立刻站直身體,恭敬地說:「陳警司!」
陳耀峰看著他臉上舒展的神情,笑著點頭:「跟黑柴聊完了?心結解開了?」
蘇建秋雖然在劇情裡傳送過:有內鬼,終止交易。
但是實際上他發不發,結局都不會改變。
當臥底就是這樣,人不人鬼不鬼。
所以說臥底,狗都不當,哪怕完成任務,心理上也會出現很多問題。
不然當初陳耀峰穿越過來,為什麼要打黃狗。
狗東西還想讓自己去當臥底!
到時候新監獄建成,名單上也有他的名字。
蘇建秋愣了一下,冇想到陳耀峰連這個都知道,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謝謝陳警司關心,雖然這麼說很不對,但黑柴很講義氣。」
「冇什麼不對的,警察也講義氣的!」陳耀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不用鑽牛角尖,回去照顧老婆孩子吧,黑柴的事,你不用太擔心,我會酌情考慮。」
簡單一句話,卻讓蘇建秋徹底放了心。
他再次敬禮:「謝謝陳警司!我先回警隊報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