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清邁港口的清晨,帶著熱帶特有的濕熱。
鹹腥的海風裹著棕櫚葉的氣息,掠過堆積如山的貨櫃。
光華號貨輪緩緩靠岸,碼頭上正充斥著搬運工的吆喝聲、三輪車的鈴鐺聲,還有小販叫賣泰式炒粉的吆喝。
這片看似雜亂的碼頭,成了陳耀峰一行人最好的掩護。
重案組的警員們穿著花襯衫、沙灘褲,裝作來暹羅旅遊的遊客,三三兩兩下船。
光華集團的安保人員則換上了工裝,背著工具包,偽裝成金牛飲料的工作人員。
陳耀峰則帶著許正陽和鞏偉,坐上一輛不起眼的豐田皮卡,朝著城郊的駛去。
清邁城郊一座農場的倉庫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火藥的味道。
十幾個穿著戰術背心的僱傭兵正圍著一張地圖討論,看到陳耀峰進來,紛紛停下動作。
為首的幾個負責人迎了上來,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留著短髮、眼神銳利的男人,正是敢死隊的隊長巴尼・羅斯。
他穿著黑色T恤,外麵套著件磨損的戰術馬甲,腰間別著一把卡賓槍,手腕上的軍表泛著冷光。
「BOSS!」巴尼伸出手,握力十足,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常年在戰場摸爬滾打的厚重感。
陳耀峰迴握住他的手,微笑著點點頭。
這可是史泰龍,敢死隊隊長。
這兩支敢死隊,三十多個人,價格比其他僱傭兵,高了一倍。
但這可是史泰龍!絕對物有所值!
陳耀峰目光掃過巴尼身後的幾人,也都很眼熟。
左邊那個金髮碧眼、穿著迷彩褲、手裡把玩著蝴蝶刀的,是敢死隊的聖誕,前英倫特種空勤團成員,擅長近身格鬥和冷兵器。
右邊那個留著絡腮鬍、扛著一把重型機槍的瑞典人,是貢納,重武器專家,脾氣火爆卻極其可靠。
還有站在角落、穿著黑色勁裝、眼神冷靜的亞裔男人陰陽,精通詠春和泰拳,近身搏殺從無敗績。
「巴尼隊長,辛苦你們了。」陳耀峰笑著點頭,目光落在倉庫中央的地圖上,「情況怎麼樣?將軍和八麵佛的動向摸清楚了嗎?」
「都在這了。」另一個穿著藍色戰術服、來自黑水公司的負責人遞過來一個檔案夾:
「我們派去簡樸寨的偵查人員冇發現將軍,但是我們查到,將軍三天前就到了清邁,住在八麵佛的私人莊園裡。」
「將軍來暹羅了?」陳耀峰眉頭一挑,接過檔案夾,翻到那張兩人並肩走的照片,突然咧開嘴笑了:
「冇想到這兩個老狐狸居然聯合了,倒是省了我們不少事。」
「可不是嘛。」北極狐PMC的負責人笑的也很開心:「本來還以為要分兩次行動,先抓八麵佛,再找將軍,現在好了,可以一鍋端!」
這兩個人聯合,紙麵實力肯定是強了。
放在東南亞,幾乎冇幾個私人武裝敢動他們。
但將軍現在是在暹羅,他能動用的人,也就十來二十個貼身保鏢。
可以說這次行動,隻需要對付八麵佛的人就行。
離開農場時,太陽已經升到半空,清邁的街道變得熱鬨起來。
陳耀峰坐在皮卡上,看著窗外掠過的寺廟和佛塔,閉上眼睛養神。
這戰之後,香江的軍火和毒品問題,將會得到極大的緩解,起碼不會有類似將軍、八麵佛這樣的人大張旗鼓的往香江狂運軍火和粉。
……
翌日。
清邁東郊,湄公河沿岸,廢棄農場外。
三輛貼滿偽裝貼紙的豐田麵包車停在灘塗旁,安南幫的渣哥叼著煙走下車,菸蒂明滅。
「托尼,阿虎,帶兄弟們去四周看看。」渣哥吐出菸圈,眼神陰鷙。
他那個能乾的小弟華生慫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看錯人的渣哥很不爽。
他懷裡揣著從將軍那買來的手槍,身後二十多個小弟攥著突擊步槍,槍身油亮,顯然剛保養過。
這是他們的底氣,隻要拿到八麵佛的貨,黑吃黑得手,就能回香江洗白做正當生意。
托尼三人收到命令,立刻帶隊散開,靴底踩過碎石發出咯吱聲。
十分鐘後,小弟們陸續返回,朝渣哥比了個安全的手勢。
就在這時,遠處河麵傳來引擎聲,一艘長尾船緩緩靠岸,船頭上站著個留著絡腮鬍的男人,是八麵佛的兒子沙立。
「渣哥,我阿爸讓我來交貨。」沙立跳上岸,警惕地掃過四周,從帆佈下拎出個黑色皮包,丟給渣哥:
「先驗貨,冇問題再談錢。」
渣哥接過皮包,扔給身邊的馬仔。
馬仔用小刀劃開包裝,挑出一點吸進鼻腔,瞬間打了個激靈,朝渣哥豎起大拇指:「AA ,頂級!」
渣哥眼睛亮了,抬起頭望了眼沙立。
沙立本能的覺得不對勁,眼角就瞥見渣哥身後的托尼悄悄舉起了M16卡賓槍。
「你想乾什麼?」沙立猛地後退,手摸向腰間的手槍,可動作還是慢了半拍。
「乾什麼?黑吃黑啊!」渣哥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猛然揮手。
托尼和阿虎的槍率先響了,M16的火舌在黃昏中劃出刺眼的光。
沙立帶來的五個小弟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密集的子彈掃中,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倒在船板上,鮮血順著船縫滴進湄公河,染紅了一片水麵。
沙立中了兩槍,靠在船舷上,咳著血瞪著渣哥:「你……你敢惹八麵佛?你會死得很難看!」
「死的是你!」渣哥抬腳踹在沙立胸口,沙立慘叫著掉進河裡,很快冇了動靜。
他轉身跳上船,興奮地掀開帆布。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帆佈下空蕩蕩的,除了剛纔那個裝樣品的皮包,連一袋粉的影子都冇有。
「貨呢?!」渣哥揪起一個還冇斷氣的小弟,眼神瘋狂:「八麵佛的貨在哪?!」
小弟咳著血,斷斷續續地說:「你...死定了...」
他話冇說完,就嚥了氣。
渣哥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嗡嗡的引擎聲,不是他熟悉的汽車聲,而是直升機的螺旋槳聲。
「上麵!」阿虎突然吼道。
所有人抬頭,隻見一架塗著迷彩色直升機朝他們飛來,機門大開,兩個拿著機槍的僱傭兵探出身,槍口正對著他們。
「是八麵佛的人!」托尼尖叫起來。
「突突突——」機槍聲無情炸響,子彈像雨點一樣砸在灘塗和船上。
渣哥的小弟們慘叫著倒下,有人想往農場裡跑,卻被從四麵八方趕來的人攔住。
那是八麵佛的僱傭兵,穿著黑色戰術服,手裡的AK對著他們,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撲街……八麵佛早有準備!」渣哥臉色慘白,拉著托尼和阿虎就往廢棄農場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