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荃灣碼頭還裹著一層薄霧,鹹濕的海風捲著貨櫃的鐵鏽味。
岸邊,停泊著一輛外表印著光華集團LOGO的貨輪。
碼頭上,光華集團的安保人員穿著黑色便裝,背著迷彩揹包,列隊站得整齊。
等待多時的重案組員們見陳耀峰的車到了,紛紛上前敬禮。
他們也換下了警服,穿得休閒卻乾練。
「阿頭!」眾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齊聲招呼。
「都到齊了?」陳耀峰掃了眼隊伍,微笑道:「上船吧,貨輪上已經準備好了房間,假身份和假護照在各自的床位抽屜裡。」
眾人跟著他走上貨輪,船艙裡乾淨整潔,原本裝飲料的貨艙被改造成了臨時休息室,床位上鋪著藍色床墊,每個床位旁都放著一個檔案袋。
檔案袋裡裝著假身份證、假護照以及偽造的工作證明,還有一張暹羅當地的地圖。
等所有人安頓好,陳耀峰在貨輪的會議室召集了核心成員,除了重案組警員們外,還有許正陽、鞏偉。
「這次去暹羅,我們的目標很明確:打擊以八麵佛和將軍為首的犯罪集團。」
陳耀峰話鋒一轉:「不過你們放心,不用你們去拚命。」
「不用拚命?」周星星啃著菠蘿包,探著腦袋問:「那我們去搞什麼?在後麵看?」
「冇錯,就是在後麵看,你們也可以理解為學習。」陳耀峰笑了笑:「我已經安排了黑水安保、北極狐PMC、阿特拉斯集團,還有敢死隊等世界知名的PMC公司打頭陣。」
「我們隻需要在後麵看,等差不多了,再收尾就行。」
PMC,其實就是私人軍事承包商,也就是俗稱的僱傭兵。
裡麵的人都是退伍特種兵,懂戰術、會協同,除了一般的安保、定點清除等活外,打仗的活他們都能接。
當然,價格不菲。
他頓了頓,說出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黑水大概派了800人,北極狐PMC和阿特拉斯各500人,還有像『敢死隊』這樣以硬核作戰聞名的團隊,湊了兩個小隊,差不多三十人左右,接近兩千名僱傭兵。」
有錢,哪裡需要自己人去拚命。
這種活,交給萬能的PMC就行。
錢,對大部分人來說,就是命。
「這麼多?」周星星伸長脖子驚道,這都能打一場小型戰爭了:「這得花多少錢?」
「不多。」陳耀峰輕鬆道:「包含撫卹金,也就八億港幣左右。」
分下來,每個僱傭兵一趟活差不多能賺三四十萬港幣左右。
在這個年代,絕對是逆天的高價。
「八億?!」袁浩雲手裡的墨鏡差點掉在桌上:「耀哥,您這手筆也太大了吧?」
「錢就是用來解決麻煩的。」陳耀峰靠在椅背上,這八億花出去,不過隻是他資產的零頭而已:
「這錢不會白花的,像將軍,八麵佛這種人,還有很多。」
「我就是要讓這些撲街知道,敢把手伸到香江來,我就剁了他們的狗爪。」
「我看看以後誰還敢惹我陳耀峰,如果兩千個不夠,那就三千,五千,一萬!」
「不震懾住這幫冚家鏟,他們還真把香江當犯罪天堂了!」
陳耀峰語氣霸道,絲毫冇有把什麼八麵佛、什麼將軍放在眼裡。
他看向許正陽和鞏偉,繼續說道:「另外,我們光華的安保隊伍雖然練了一段時間,但一直都冇有實戰機會,也冇見過真刀真槍的大場麵。」
「這次正好有機會,讓他們跟在PMC這些頂級安保公司後麵,學學他們的戰術配合、戰場反應。」
邱剛敖一直冇說話,這時突然開口:「要是這些PMC公司反水怎麼辦?」
「反水?」陳耀峰笑了:「簽了合同的,我給的傭金是市場價的三倍,而且分三次付。」
「這幫人說是僱傭兵,實際上也隻是商人而已,不會跟錢過不去。」
會議室裡的人都鬆了口氣,他們不少人之前心裡還是很忐忑的。
畢竟暹羅不是香江,而且他們大多也不是專業的作戰人員。
真要去拚命,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周星星搓著手:「那這次去,豈不是跟旅遊一樣?還能親眼看戰爭片!」
陳耀峰敲了敲桌子,提醒道:「別掉以輕心,PMC是負責打頭陣,但難免有漏網之魚,真遇到危險,該開槍還是得開槍。」
眾人紛紛點頭,眼神裡滿是堅定。
……
暹羅,曼穀郊區的廢棄橡膠倉庫裡,瀰漫著機油和黴味的空氣。
二十多個安南幫小弟坐在滿是灰塵的木箱上,手裡把玩著從將軍那買來的突擊步槍,眼神裡滿是躁動。
渣哥手裡捏著個金牛飲料罐,喝了一口,抹了把嘴,聲音洪亮地對著小弟們喊:「都給我聽好了!這次咱們來暹羅,是真正來搏命的!」
「現在香江警隊盯得緊,賭毒根本冇法做,江湖上又冒出來個新四大社團聯盟,咱們安南人本來就被排擠,現在想做大,就更加不可能了!」
托尼站在渣哥身邊,踹了一腳旁邊的木箱:「大哥說得對!與其在香江看別人臉色,不如在暹**一票大的!」
「八麵佛的貨,隻要咱們拿到手,再黑吃黑吞了他的錢,回去就能開公司、做正當生意,再也不用做這些破爛生意!」
阿虎冇說話,隻是低頭擦拭著槍身,眼神卻透著狠勁。
他是渣哥最忠心的小弟,不管渣哥做什麼決定,他都跟著乾。
倉庫角落裡,華生攥著手裡的槍,感覺腦殼有點疼。
他的任務就是盯著渣哥,收集犯罪證據。
結果現在渣哥壓根就不回香江賣貨,反而要在暹羅搞個大的,然後回去洗白。
那他怎麼辦?
更要命的是,就憑這二十多個人,想跟八麵佛的僱傭兵拚命,簡直是送死!
「怎麼?華生,怕了?」渣哥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放心,八麵佛在自己的地盤威風慣了,這麼多年冇人敢搞事,肯定冇防備。」
「到時候咱們先下手為強,搶了貨和錢就走,回到香江,就是海闊天空!」
華生咬著牙,大聲道:「好!就跟八麵佛拚了!」
「媽的!」托尼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急躁:「怎麼bobby怎麼還冇聯絡?八麵佛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
他話音剛落,渣哥口袋裡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渣哥立刻接起,幾句話後,語氣瞬間變得恭敬:「八爺!冇錯,我是阿渣。」
「三天後,清邁東郊的廢棄農場,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八麵佛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笑意。
「好,八爺放心,我們肯定帶足現金,準時到!」渣哥連忙應道,掛了電話後,興奮得揮了揮拳頭:
「成了!三天後交易!到時候咱們就把貨和錢都搶了,回香江當老闆!」
小弟們瞬間歡呼起來,倉庫裡的氣氛變得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