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冇物件的馬軍、陳永仁、邱剛敖時,陳耀峰遞過印著福字的紅包:「吶,別說我偏心,你們什麼時候找到物件,我再補發剩下的八十萬。」
這時候,李文斌突然掏出一個黑色的手提電話,假裝按了幾下後放在耳邊,大聲道:
「餵?廉署檢舉專線是吧?」
「是,冇錯!我要檢舉!」
「我要檢舉陳耀峰警司,公然賄賂下屬,還偏心,我懷疑其中有不正當的利益輸送。」
這句賄賂下屬一出,眾人笑的更歡了。
賄賂下屬,也不知道死板的李文斌是怎麼想出這個詞來的。
至於廉署,他們還真不怕,現在廉署根本不敢找陳耀峰麻煩,還有跟陳耀峰一切有關的事都不想沾。
反正陳耀峰啥也不缺,在廉署這基本上等於掛了白名單。
如果有天陳耀峰給什麼境外犯罪團夥轉錢,他們都隻會覺得,陳耀峰打算釣魚執法,而不是陳耀峰打算跟其勾結。
陳耀峰拿起個橘子拋過去,笑罵道:「誰叫你冇物件,喇喇聲喊你老爹給你介紹一個啦!」
李文斌接住橘子,掰了一瓣放進嘴裡,笑道:「老豆!陳Sir找你!」
正圍觀的一哥和港督紛紛把目光放在二哥李樹堂身上。
「???」李樹堂愣了,怎麼還有自己的事,笑道:「好,明天我就給他介紹一個,必須搞到你這八十萬。」
陳耀峰的最後一個紅包,是留給乾兒子鞏固的。
紅包內有一套別墅區的房子,一輛寶馬的產權證明,以及一千萬的本金以及地主會基金額度。
有了這些東西,鞏偉更放心家人,也能專心事業。
給在場所有人都發完紅包,聚會也差不多到了尾聲。
眾人陸續起身告辭,等最後一個人離開,陳耀峰迴頭一看,韓義理、李樹堂和麥理浩還坐在沙發上,冇要走的意思。
他心裡瞭然,笑著說:「三位,咱們去書房聊聊?」
三人點頭,跟著陳耀峰走進二樓書房。
夢蘿很快端著茶盤進來,擺上三套青瓷茶具,泡了壺明前龍井後,便識趣地離開,輕輕帶上書房門。
陳耀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掃過三人,冇開口。
他早就猜到,這三位大佬親自來拜年,絕不會隻是湊熱鬨,肯定有正事。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李樹堂率先打破沉默,臉色從剛纔的輕鬆轉為嚴肅:
「阿耀,這次找你,是有件重要的事想讓你牽頭調查。」
「最近收到訊息,有超大批量的軍用武器,正通過各種地下渠道流入香江,根據目前繳獲的一批來看,跟之前幾次悍匪作案用的槍,是同一個批次。」
韓義理接過話,語氣凝重:
「這些武器數量很大,要是落到社團或者跨境犯罪團夥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整治部已經在配合國際刑警調查,但新任部長河國榮對香江還不熟悉,進展很慢,我們商量了一下,覺得由你牽頭查這個案子,最合適。」
麥理浩放下茶杯,看著陳耀峰,補充道:
「這件事關係到香江的治安穩定,不能出任何差錯,我這邊會給你全力支援,希望你能儘快查清武器的來源和流向,把這批武器截下來,避免造成更大的危害。」
陳耀峰手指輕輕敲擊著茶杯邊緣。
他知道這案子他不能推,不僅是因為三位大佬的信任,更因為這批武器一旦流入市場,香江肯定會陷入混亂。
他之前的治安佈局,很可能會功虧一簣。
不過,他也不可能隨便接下。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跨境軍火案?」
「提起這個,我倒想問問,是不是那位新任駐軍準將搞出來的麻煩?他私賣軍火的事,有結果了嗎?」
這話一出,麥理浩的臉色瞬間有些不自然,他下意識地坐直身體,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保證:
「陳,你放心,那位準將已經被遣返回英國了,祖家軍部正在挑選新的人選,這次一定會找個靠譜、守規矩的過來,絕不會再出類似的事。」
陳耀峰聞言,隻是淡淡哦了一聲,駐軍的爛事不少,換個人也未必能乾淨到哪去。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韓義理:「那既然不是駐軍那邊的問題,那就是整治部啦!
「這幫人,為了某些整治目的,就可以隨便亂搞香江的治安環境,好在桌上有籌碼。」
「我覺得,不如先自查,免得捨本逐末。」
「不會的!」韓義理立刻開口辯解,語氣帶著幾分緊張:
「整治部對這個案子也很重視,河國榮部長專門跟我匯報過調查進展,他們一直在配合國際刑警查線索。」
麥理浩也連忙點頭,語氣誠懇:「陳,我已經跟河國榮交代過,絕對不允許整治部做任何破壞香江治安的事!」
「我以港督的身份向你保證,這次的軍火案,真的不是我們內部的問題,還請你給我們一點信任。」
「信任?」陳耀峰放下茶杯,輕笑一聲:
「駐軍兩任準將都在私賣軍火,整治部以前為了打壓異己,也不是冇乾過製造混亂、栽贓嫁禍的事,破冰行動也冇結束多久,三位不會是忘了吧?」
「我憑什麼相信,這次就一定是例外?」
韓義理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話,陳耀峰說的都是事實,之前的爛帳,確實讓信任基礎變得薄弱。
隨便換成任何警察,都不可能跟一哥這麼說話。
就算是李樹堂麵對他,他無論給出任何任務,李樹堂都隻能乖乖喊Yes,sir。
警隊是紀律部隊,首重服從。
但這一套東西,對陳耀峰完全不好使。
他不聽你的,不接任務,難道你要炒了他?
麥理浩沉默了片刻,語氣更顯鄭重:「陳,我知道過去有很多不愉快的事,但這次,我可以擔保。」
李樹堂在心底暗笑,見氣氛到了,連忙接過話茬,給雙方找了個台階:「接不接任務不要緊,還是先談談這次軍火案吧。」
「經過這次繳獲的武器上的批次,我們發現這次繳獲的軍火,跟之前匯源金行劫案裡,劫匪用的武器是同一個批次。」
「那三個劫犯,曾經在口供裡提過,他們的武器購買自尊尼汪,而且還提了一個名字,叫將軍。」
「尊尼汪的口供裡,也多次出現將軍的名字。」
他頓了頓,補充道:
「根據口供,這個『將軍』是金三角的軍火頭目,國際刑警的通緝目標之一,手裡掌控著東南亞到香江的走私渠道,這次大批量武器流入香江,大概率也是他的手筆。」
「將軍?」陳耀峰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微微直了起來,眼神裡的漫不經心瞬間褪去,多了幾分銳利。
他對這個名字自然有印象,自從尊尼汪被逮捕後,他還專門找過將軍的檔案來看。
這個人,長著一副元華的臉,陳耀峰猜想這個人可能出自港片東方禿鷹。
這是一部很冷門的片,陳耀峰也冇什麼印象。
再之後就把這個人拋在腦後了,金三角的事,他真管不到。
不過這次,搞事的又是他,這就有點意思了。
李樹堂趁熱打鐵,繼續道:
「根據臥底警員華生的臥底記錄本上也有記載,破冰行動收尾時,冰後打算離開香江,華生聽過冰後提起過一句,說他們辜負了將軍的期望。」
「這個將軍既然跟冰後有聯絡,那麼說明他又販毒,又搞軍火。」
「這種罪犯不抓,以後香江難有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