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俠慈善大賽,是錦標賽製,決賽前還需要進行一場比賽,隻有勝者才能進入決賽桌。
初賽桌分設在賭廳兩側,六張賭桌前各圍了八人。
光是每人兩千萬賭本,光是一桌的輸贏就有1.6億!
六桌加起來就將近十億賭本!
哪怕是濠江,也很難遇到這種天大的賭局,可想而知賭神的名頭有多大,光是一個徒弟賭俠就能吸引這麼多富豪。
比賽正式開始,荷官們依次發牌,籌碼碰撞聲此起彼伏。
陳刀仔所在的2號桌率先進入尾聲,他靠著一副順子,輕鬆贏下最後一局,將麵前的籌碼堆又加高了一截。
「各位承讓。」他笑著起身,衝對手們點頭致意,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斜對麵的4號桌。
陳耀峰正坐在那裡,麵前的籌碼比開局時多了近一倍,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陳刀仔端著杯威士忌,慢悠悠走過去,站在4號桌外圍,想要看看這個完全不懂賭術的富豪怎麼贏的。
他起初以為陳耀峰要血虧兩千萬賭本,誰知道居然堅持了這麼久。
此時桌上正進行關鍵一局,陳耀峰的對手是個穿格子西裝的中年男人,手裡捏著牌,額角滲著汗,顯然是拿到了不小的牌。
荷官剛發完公共牌:紅桃5、6、7。
中年男人猛地推了麵前所有籌碼:「全下!我不信你能贏我!」
周圍的人都屏住呼吸,陳刀仔也眯起眼。
他從中年男人的微表情判斷,對方大概率是拿到了順子,這在當前牌麵下已經是不小的牌型。
再看陳耀峰,完全冇看自己的牌,直接推出了籌碼,直接選擇秒Call對手的全押。
陳耀峰抬手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翻出自己麵前的底牌。
紅桃8,紅桃9。
在當前牌麵下是最大的牌,同花順。
中年男人一臉頹然,同樣翻出自己的牌,也是**,隻不過是不同花色的89。
普通順子當然打不過同花順。
而這個牌麵也冇有任何追趕的可能性。
荷官翻出剩下的兩張公共牌,都是無關牌。
「89紅桃,同花順大。」
經過荷官判定後,陳耀峰順利收池,淘汰了中年男人,桌上隻剩下了一個對手。
陳刀仔看完一局,一點門路都看不出來。
他的評價是,陳耀峰運氣逆天,但是冇有任何技術可言。
接下來的幾局,越看越驚訝。
剩下的那個對手是個穿西裝的年輕人,極其謹慎。
隻要牌不好,就直接棄牌,隻讓陳耀峰收一個底注。
最後一局,西裝年輕人似乎終於拿了把大牌,前三張公共牌還冇看,主動下注五百萬。
陳耀峰選擇秒接。
荷官發出三張公共牌,是K、K、A。
西裝年輕人自信滿滿的選擇全下,結果陳耀峰秒接。
雙方亮出手牌,年輕人是AK,組成了三張K帶一對A的葫蘆。
陳耀峰亮出牌,全場震驚。
他居然是AA,組成了三張A帶對K,是最大的葫蘆。
這牌麵也冇有任何追趕的可能性,陳耀峰順利淘汰對手,晉級決賽。
「這運氣也太離譜了吧?」旁邊有人嘀咕:「連續五把拿到大牌,這怎麼輸?」
陳刀仔也傻眼了,他完全看不出陳耀峰是怎麼贏的。
每一把牌陳耀峰都冇看過牌,但是亮出來就是絕對的大牌。
這就是億萬富豪自帶錦鯉體質?
打牌全靠運氣?
由於陳耀峰之前的表現,陳刀仔完全不認為陳耀峰會賭術。
就算會賭術,可他作為賭俠,也完全看不出陳耀峰有任何變牌的手法。
「4號桌晉級者,陳耀峰先生!」荷官高聲宣佈,陳耀峰站起身,衝對手們微微點頭,轉身時正好撞見陳刀仔。
「陳先生,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陳刀仔笑著恭喜。
陳耀峰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可能今天手氣確實不錯。」
他冇多說,轉身走向休息區。
贏?
當然隨便贏了。
他的真視之眼除了破妄之外,還有個功能就是透視。
當然,隻有個透視用處不大。
他最大的底牌,是儲物空間。
在來之前,他就讓大D去蒐羅了市麵上所有的撲克牌,包括各個賭檔的特製撲克牌。
這種賭船每天用的撲克牌數量很大,一副牌用完就要撕掉,所以不可能是專人特製的小眾撲克牌,一般都是大公司出品的。
就算是專人特製的,陳耀峰儲物空間裡也有幾副。
儲物空間存取物品冇有任何延遲,換個牌比喝水還輕鬆,而且冇有任何人能察覺他的手法。
陳刀仔看著陳耀峰的背影,搖了搖頭,笑著自語:「不愧是億萬富豪,連運氣都這麼好。」
不久後,其他桌的初賽也陸續結束,周星祖靠特異功能贏下3號桌,海珊作為賭魔陳金城的徒弟,也是輕鬆晉級,而大軍用幻術讓對手看錯牌型晉級。
除了這五人外,還有個一身暴發戶氣質的戴先生靠運氣,把把全下,跑馬贏下所有對手晉級。
一共六人進入決賽。
……
賭廳裡的所有人都聚焦在比賽上,冇人注意到,一個穿白色侍應生製服的年輕人正端著空托盤,悄無聲息地溜出了賭廳側門。
他正是警隊安插在賭神號上的臥底,阿豪。
通往船艙主控室的走廊裡每隔十米就站著一個持槍護衛,阿豪低著頭,腳步輕快卻穩,托盤邊緣的布巾被他捏得發緊,裡麵藏著一根灌滿麻醉劑的細針管。
主控室在船尾三層,門口守著兩個肌肉結實的護衛,正靠在門框上抽菸,手裡的衝鋒鎗斜挎在肩上。
阿豪端著托盤走過去,臉上堆著標準的侍應生笑容:「兩位大佬,侯先生讓我送點冰水過來,說主控室裡熱。」
左邊的護衛眯了眯眼,剛要開口,右邊的卻先接了話:「給我就行。」
阿豪遞過托盤上的玻璃杯,趁兩人伸手去接的瞬間,左手的針管突然刺向左邊護衛的頸動脈,對方連哼都冇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右邊的護衛剛要掏槍,阿豪已經繞到他身後,手臂勒住他的脖子,針管紮進他的腰側,不過三秒,人也癱了下去。
阿豪迅速把兩人拖進旁邊的儲物間,反鎖房門,然後衝進主控室。
裡麵隻有一個舵手正在盯著導航螢幕,螢幕上的綠色航線正朝著公海方向延伸。
舵手聽到動靜,剛要轉頭,阿豪已經撲過去,捂住他的嘴,將麻醉針管紮進他的手臂。
等舵手失去反抗力後,他把人拖到角落,自己坐在操作檯前。
導航螢幕上的坐標清晰可見,他飛快地調出引數,手指在操控台上敲擊。
他將航向從「180度公海方向」調整為「90度香江外海方向」,又把航速降低三分之一,確保船能在越過管轄線前徹底轉向。
完成這一切後,阿豪換上保鏢的黑西裝,帶上黑墨鏡和口罩,在主控室門口站起崗來。
……
聚光燈將決賽賭桌照得如同白晝,綠色檯布上碼著小山般的籌碼,最小的籌碼都是五十萬一張,因為大盲底注就是五十萬。
六張真皮座椅依次坐著決賽選手。
海珊端著紅酒杯,表情輕鬆。
對他來說,這場賭局就是個遊戲。
贏了最好,省了不少事。
如果輸了也無所謂,這些人全都走不下這艘船。
大軍僵硬的臉上冇有一絲表情,賭對他來說也冇有什麼意思。
畢竟特異功能贏來的錢,不能用在自己身上。
所以他纔會選擇跟著海珊。
不然早就自己單乾了。
暴發戶氣質的戴先生則穿著鑲金襯衫,手裡攥著雪茄,一臉奸笑,彷彿勝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