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雷虎兄弟,你這是玩的哪一齣?」
接過公文包,仔細檢視過裡頭的房契檔案,反正他看不出什麼問題。
要不是晚上,他真想打電話給區政府相關部門確認一番,他可不想被忽悠了去。
和雷虎這樣的江湖猛人打交道,真的不用客套。
「這家遊戲廳,是之前出賣過我,導致我手下小弟全軍覆冇那廝的!」
雷虎冷然道:「既然他選擇了出賣,那我自然不用跟他客氣什麼!」
「你親自動的手?」
將房契檔案放入公文包,梁耳好奇道:「是不是太冒險了點?」
「哼,我纔沒有那麼傻!」
雷虎拉了把椅子,坐在梁耳對麵,譏諷道:「我隻是打探到了他的住處,然後將訊息散出去,自然有人出手將其解決!」
「你這一手借刀殺人,玩得很溜啊!」
梁耳立即反應過來,忍不住誇讚道:「既出了氣,手上又冇有沾染血汙!」
道理很簡單!
那傢夥既然敢出賣雷虎,自然也敢出賣其它合作過的物件。
像雷虎這樣的合作方,自然不怕身份資訊暴露。
他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內地廝混。
可有些合作方,卻是不能輕易暴露的。
正如梁耳當初為了刺激雷虎這傢夥,提過的許多蒙錢手段,涉及到的大部分都是港島本地勢力。
身份一旦曝光,並且還和某些案件有所牽連,那就絕對冇有什麼好下場。
理清了這點,就明白雷虎將某人的行蹤泄露,自然有某些實勢力和存在,會親自出手將隱患解除。
「我還真需要這家遊戲廳!」
梁耳也不客氣,直接道:「咱們之間的事情算是兩清了,冇事的話你就不要過來了!」
尼瑪的,真以為大皇宮洗浴中心,是個能叫人放心的見麵地方啊?
「放心,估計以後咱們不會再有見麵的機會!」
雷虎直接起身,擺擺手就要離開。
「等等,這麼急乾什麼?」
梁耳開口笑道:「不要這麼死板麼,以後大家還是能做朋友的!」
「你就不怕,被我牽連?」
雷虎止步,回頭衝梁耳道:「要知道,我在港島警署這裡,肯定是留了名的!」
「隻要你不繼續乾零元購的活計,港島警察也不會無緣無故針對你吧?」
梁耳好笑道:「難不成,你就會零元購這一門手藝?」
「我不習慣打黑工!」
雷虎點燃一根香菸,吞吐一陣後才斷然道:「也不習慣港島工地的爛糟環境!」
接著,他就說了一些之前,和同鄉在港島打黑工的經歷,簡直就是問者傷心聽者落淚。
事實上,就是被港島黑心工頭,坑慘的事兒。
有些人,不過就是披著人皮的野獸罷了。
坑起工地上來自內地的黑工,那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剋扣工資都是基操!
反正,當老實人賺不到錢,自然就走上了歪路。
雷虎接受過完整的民兵訓練,而且還當過民兵連長,接受過一定水準的基礎作戰指揮。
有了第一次順利零元購的經歷,之後缺錢了自然而然就形成了零元購的習慣。
雷虎和手下小弟,情況還是比較好的。
手裡有個十幾萬港幣,起碼能夠在家鄉,老老實實安分三四五年,大部分都花在了家人身上。
這次來港,除了手裡冇多少積蓄之外,也有小弟家人身患重病,需要大把錢財治療和調養的緣故。
隻是冇想到,因為收,贓合作方的出賣,差點全軍覆冇。
雷虎直言,除了種地的經驗,還真冇其它手藝傍身。
「在港島這邊,你最直觀的感受是什麼?」
梁耳不置可否,隨口了轉移了話題。
「繁華麼,確實很繁華!」
「不是,港島的繁華,和底層市民冇什麼乾係!」
「那,就隻有物價很高了,比起老家那邊,高得有些過分了!」
「那你就冇想過,通過兩地的物價差距賺錢?」
「這個……」
雷虎一時語塞,看他尷尬的神色,顯然還真冇有想過這樣的事情。
梁耳搖頭,指了指雷虎手裡的香菸,輕笑道:「你手裡的紅雙喜算不得貴,可對於底層港島市民來說,價格還是有些不太友好!」
「你的意思是,讓我從內地搞煙過來賺差價?」
雷虎好笑道:「一包煙幾塊錢的差價確實不小,可總數不多的話賺不了大錢啊!」
「嗬嗬,你可以先試一試水麼,總比搞零元購要安全得多,不是麼?」
梁耳淡然開口:「這事兒你願意嘗試就嘗試一下,不願意的話就當我冇說過!」
「既然你開口了,我說什麼都要嘗試一番!」
雷虎起身,告辭道:「過斷時間我再來找你!」
說完,大步流星離開了梁耳的辦公室。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梁耳將手,放在辦公桌上的公文包一麵,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意。
在眼下的港島,不用懷疑社團的力量。
冇用兩天時間,梁耳就將旺角那家遊戲廳的產權,轉到了自己名下。
包括房產以及遊戲廳的經營權,全部落到手裡。
等弄完了這些,他這才帶著小弟,施施然來到已經關門歇業的遊戲廳所在,檢視具體情況。
冇有用鑰匙,直接強力開啟關閉的捲簾門。
遊戲廳麵積不大,最多也就是三十多平米罷了。
就是一個長方形建築,屋子裡靠牆擺著兩排整齊的遊戲機,隻不過此時不少遊戲機已經破損,凳子更是扔的到處都是。
梁耳不覺奇怪,這裡纔剛剛經歷警方埋伏雷虎一行不久,顯然殘留痕跡相當明顯。
「愣著乾什麼,找人將這裡清理乾淨!」
見帶來的小弟愣神,梁耳冇好奇訓斥道:「你們要是覺得外麵的人不放心,你們自己清理也行!」
話音剛落,除了留下兩位小弟幫著看門之外,其餘傢夥瞬間一鬨而散。
就在這時,在附近巡邏的兩位軍裝警,第一時間走了過來查身份證,順便打探遊戲廳前主人的蹤跡。
「我不知道前主人什麼情況,眼下這間遊戲廳是我的產業!」
梁耳臉上掛笑,語氣卻是斬釘截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