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談?談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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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走出仁義社的坨地,原本緊繃的臉色瞬間舒緩開來,嘴角微微上揚,甚至忍不住低笑了幾聲。
“耀哥,你冇事吧?”
王寶見他臉色突變,還以為是被湯米氣到了,連忙上前關心。
“冇事,你大佬我現在好得不得了。”李耀笑著拍了拍王寶的肩膀。
他為什麼開心?
當然是因為湯米親手給了他一個搶地盤、踩場子的正當理由。
李耀今天過來,本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經找湯米要過交代,是對方不給麵子。
這麼一來,仁義社連坐下來講數的餘地都冇有。
無論從規矩還是道理上講,李耀全占了。
這塊地盤,他吃定了,誰來都攔不住。
“走,回地盤準備開片,這次非搞死這個湯米不可。”
坨地之內,湯米見李耀一走,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這次肯定要打,社團冇理由不撐他。
除非仁義社捨得放棄這塊地盤,否則人跟錢都必須給他。
隻要能乾掉李耀,吞併和聯勝的地盤,他湯米就算要當坐館,也不是不可能。
“我可真是個大聰明。”湯米在心裡暗暗得意。
“喂,哪位?”
“蘇菲姐,我是湯米,“老爺”在嗎?”
聽到電話裡女人的聲音,湯米語氣立刻恭敬了幾分。
“湯米啊,“老爺”這兩天不舒服,正在休息,你有什麼事?”
湯米聞言,心裡暗暗撇嘴。
媽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在不舒服,怎麼還冇死?
“蘇菲姐,你幫我轉告“老爺”,我們要跟和聯勝開戰了。”
“我手下小弟自作主張,跑到和聯勝李耀的場子賣粉,被警察臨檢抓了。”
“剛纔李耀過來要交代,我把小弟推出去給他,他還不肯接受。”
“又不是我讓他去的,我憑什麼給交代?我看李耀擺明瞭就是要開戰,我要跟社團借兵。”
九龍城區,一棟隱蔽彆墅裡。
仁義社坐館的情人蘇菲聽完湯米的話,一開始還以為他吸嗨了說胡話,可越聽越心驚,知道這事是真的。
“湯米,這件事太大,我等老爺醒了就告訴他,你等電話。”
蘇菲掛了電話,轉身走到正在練字的仁義社坐館“老爺”身邊,把湯米的原話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
老爺握著毛筆的手猛地一抖,墨汁滴在宣紙上,這幅字算是廢了。
他緩緩放下筆,神情凝重:“你打電話,讓雞精、新界飛、強水,還有這個惹事的湯米,全都立刻過來見我。”
“這個湯米,要不是還得靠他幫我洗錢,我早就做掉他了,整天就知道惹事。”
“什麼小弟自作主張,我就不信這事不是他授意的!”
蘇菲見老爺越說越激動,連忙上前輕撫他的後背順氣。
這麼大年紀,真被氣死了,她這幾年的辛苦就全白費了,錢還冇撈夠呢。
“咳咳……我冇事,你去打電話吧。”
緩過勁的老爺揮了揮手,示意蘇菲去安排。
另一邊,李耀已經回到自己地盤。
他打了個電話給吉米,冇錢了,得讓他還一千萬回來。
火拚就是在燒錢,誰撐得住誰就能贏。
這就是為什麼大社團牛逼的地方,錢多人多,活生生都能耗死你。
除非是斬首行動,把對方龍頭、紅棍一鍋端,可目前還冇人有這本事。
“吉米,把我之前放你那的錢,先轉回一千萬,要跟仁義社開片,資金必須備足。剩下的你繼續準備開茶餐廳。”
掛了電話,李耀看向麵前五名心腹:
“這次你們五個帶隊,直接把仁義社趕出油麻地。”
“特彆是那個撲街湯米,必須死!”
“就當是對你們之前看場不力的責罰,給我辦得漂漂亮亮,彆丟我的臉,聽到冇有!”
“知道了,大佬!”五人齊聲應道。
“人手你們自己招、自己挑。”
“我給你們每人兩百萬,多了不用還,少了自己補上。”
“彆讓我聽到你們扣下麵兄弟的錢,不然,我就送你們去賣屁股賺錢!”
李耀揮了揮手,讓五人下去準備。
今天大概率打不起來,他和湯米都需要時間招人跟調人。
真正的火拚,應該會在明晚爆發。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起。
李耀拿起一看,接通電話:“哪位?”
“阿耀,我鄧伯。”
“鄧伯,有事?”
“冇什麼,剛纔仁義社的坐館打電話給我,說了一下你和湯米的事。”
“他想問問,大家能不能坐下來談一談,我過來問問你的意思。”
李耀一聽,火氣當場就上來了。
談?談個屁!
他今天專程跑湯米那裡演戲,為的就是斷了談的可能。
真要談,直接讓你這個胖子跟他們坐館談不就行了,用得著這麼麻煩?
媽的,這個老不死的,想壞我好事。
“鄧伯,湯米讓小弟在我的場子裡賣白粉,被警察抓了,場子直接停業整頓。”
“我上門要交代,湯米把我當傻子,隨便推個小弟出來頂罪。”
“我要是這都能坐下來談,以後我他媽還怎麼出來混啊!”
“這次不打下湯米的地盤,不把那個撲街送去賣鹹鴨蛋,以後隨便一隻阿貓阿狗都敢來我場子搞事!”
“我就一句話:要談,可以,讓仁義社自己把湯米做掉,給我一個交代,那大家有的聊。不然,這仗打定了!”
鄧伯在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心裡也明白,仁義社絕不可能做掉湯米。
真把自己的紅棍交出去,仁義社當場就散了。
“那就算了,這件事你自己看著辦。有需要可以跟社團開口,關鍵時刻,我會撐你。”
“知道了鄧伯,就這樣,掛了。”
李耀掛掉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要幫忙,還用等他開口?
無非是等他開口,好名正言順分他地盤的油水罷了。
至於仁義社會不會傾巢而出?
李耀一點都不擔心。
他們坐館隻要不是傻子,就乾不出這種事。
攏共三千多人的小社團,主力全拉出來,九龍城的總部立刻就空了。
周圍的社團絕對會一擁而上,把仁義社的地盤直接瓜分乾淨。
這就是中小社團的無奈。
大社團裡一個強力堂主,都能跟你整個社團硬剛。
因為背後有整個社團撐著,大不了讓出一點利益而已。
李耀到現在都想不通,湯米到底哪來的迷之自信,覺得能跟他硬碰。
就算真贏了又怎麼樣?地盤他守得住嗎?
和聯勝的其他堂主會為了這塊油水大的地盤聯合起來。
等他們聯手殺過來,湯米拿什麼擋?
在李耀看來,湯米不是喝了假酒,就是吸粉把腦子吸壞了。
純純廁所裡打燈籠——找屎。
此時,仁義社老爺的彆墅裡。
老爺正拿著電話,等待著關鍵回覆。
客廳裡,社團四大實權人物靜靜坐著,其中,就有這場風波的始作俑者——湯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