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留三分本是江湖規矩,留下的是情麵,是退路,是分寸。
他這是在暗示曾世新做事別太絕。
曾世新卻突然笑出聲:\"開玩笑,我要是不懂規矩,你現在還能好端端坐在這兒喝茶?\"
\"早被人大卸八塊扔得到處都是了,說不定這會兒你的左手在維多利亞港漂著,右腿在旺角臭水溝裡泡著呢。
\"他眼神一凜,加重語氣道:\"花佛,識相的話就把這杯茶喝了,給自己留條後路!\"
\"同樣的話,我不喜歡說第三遍。
\"花佛盯著曾世新俊朗的麵孔,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這張帥氣的臉龐下藏著的手段,讓他想起多年前麵對弟叔時的恐懼。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完全被對方拿捏住了。
憋屈,太憋屈了!花佛心裡恨不得立刻掏槍崩了這個條子,但現實卻逼得他隻能低頭。
強壓著滿腔怒火,花佛顫抖著手端起那杯滾燙的茶,一仰脖子灌了下去。
滾燙的茶湯像塊燒紅的炭火,燙得他舌頭髮麻,順著喉嚨一路燒到胃裡,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
放下杯子時,手指已經通紅,火辣辣地疼。
\"花佛哥,我這茶味道如何?\"曾世新欣賞著花佛痛苦的表情,笑得意味深長。
對這些販毒的傢夥,他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曾sir,現在能說正事了吧?\"花佛紫漲著臉,強壓著怒氣說道,語氣卻明顯軟了幾分。
撲街,不是他不想硬氣,是實在硬不過這個年輕人。
一杯熱茶就把他治得服服帖帖,誰知道後麵還有什麼招數?更別說把柄還在人家手裡攥著。
\"很簡單,履行一下港島市民的義務,幫警方指認忠字堆的碼頭和倉庫。
\"曾世新慢悠悠地說道。
\"......\"花佛一聽這話,臉色當場就變了,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撲你老母!你想讓我死你就直說,別在這兒拐彎抹角的!”他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大:“我看你腦子是秀逗了吧!你是拜女皇的,我們是拜關二爺的,根本不是一路人。
你讓我著紅鞋、點忠字堆?這話要是傳出去,我花佛以後還用在江湖上混嗎?還喝個屁的茶!\"
\"哐當”一聲,他直接把茶杯整個翻過來扣在桌上,嘴裡罵罵咧咧個不停。
說起來,花佛和連浩龍鬥了這麼多年,小動作確實搞過不少,但人家一直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完美的江湖大哥——有情有義,規規矩矩,口碑向來不錯。
混江湖的人,最忌諱的就是沾上皇氣、著紅鞋。
這事兒萬一曝光出去,他一輩子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所以哪怕得罪差人,他也不可能跟他們合作。
除非……真的被逼到走投無路。
曾世新倒是一點都不著急,修長的手指在茶杯邊上慢慢摩挲著,眼睛盯著麵前暴跳如雷的花佛,那姿態活像一頭正在狩獵的獅子,耐心好得很。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三分鐘過去了……
花佛見曾世新一直沉默不語,終於按捺不住,壓低聲音威脅道:\"你可別把我逼急了!\"
\"我這人做事向來不喜歡用強。
\"曾世新這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就是不知道,要是連浩龍發現,他那個小老婆其實是仇家安插的棋子,生下的兒子也不是自己的種...\"
\"替別人養女人養兒子,你說他會是什麼反應?\"曾世新輕輕敲著桌麵,\"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人的嘴巴硬,還是子彈更硬?\"
花佛的臉色隨著這番話不斷變化,從漲紅到煞白,最後變得鐵青。
原本的憤怒漸漸被恐懼取代,他萬萬沒想到曾世新竟然連麗莎生的孩子不是連浩龍親生這種絕密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要知道連浩龍這把年紀,在外麵女人不少,可就是沒一個能懷上的。
要不是用了些特殊手段,麗莎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懷上孩子?
花佛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心裡一片冰涼。
他跟連浩龍鬥了這麼多年,太清楚這件事要是曝光會是什麼後果——絕對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子彈比嘴巴硬得多。
相比之下,跟警方合作端掉忠字堆,反倒還有一線生機。
就這麼短短十幾分鐘的接觸,花佛已經徹底明白,在曾世新麵前,除了乖乖聽話,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等我訊息吧。
\"花佛站起身,重新戴上墨鏡,眼神黯淡無光,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他認命般地轉身離開茶室。
看著花佛離去的背影,曾世新的嘴角越咧越大,露出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一旁的阿華看得目瞪口呆,叱吒風雲的東星花佛,居然就這樣被輕鬆拿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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