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裕基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腦瓜子嗡嗡直響。
一邊是李文斌的心腹。
一邊是一哥的公子。
這他媽太難辦了!
不過剛才曾世新展現出的專業素養,特別是精準鎖定位置的本事。
讓他心裡開始動搖了。
於是趕緊打斷兩人關於指揮權的爭執:
\"鄺sir,您先稍安勿躁。\"
\"曾sir,你說我兒子被藏在尖沙咀海濱那塊兒,把握有多大?\"
\"九成把握吧!\"
曾世新沒把話說死。
但這個概率已經高得嚇人。
他那胸有成竹的模樣,把在場所有人都震住了。
中區重案組的警員們臉上寫滿懷疑,想不通這麼精確的判斷是怎麼得出來的?
靠蒙的嗎?
可蒙也不能蒙得這麼準啊!
何裕基追問道:
\"曾sir,能不能給我們說說,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曾世新解釋道:\"其實很簡單,就是從剛才那段錄音裡分析出來的。\"
在場眾人集體懵逼。
簡單?這哪兒簡單了?
就剛才那段錄音,除了聽見何大少哭爹喊孃的動靜。
哪還有什麼其他線索?
該不會是瞎編的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寫著不相信。
鄺智立更是直接笑出了聲。
以他多年辦案經驗來看,除非福爾摩斯轉世,否則絕不可能光靠一段錄音就鎖定具體位置。
曾世新心裡清楚,今天要是不把話說透,何裕基就不會信任他,這事也辦不成。
隻好按下錄音重放鍵,開始詳細解釋:
\"你們都仔細聽,這段錄音裡頭,除了何少的喊叫聲,還有什麼其他聲音?\"
整個重案組的人。
包括何裕基和黃世同都豎起耳朵。
恨不得把每個音節都掰碎了聽。
\"有金屬碰撞的聲音。\"
\"有風聲。\"
\"不隻是風聲,好像還有海浪聲。\"
\"除了這些,我好像還聽到很有規律的噹噹聲。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著。
鄺智立聽完後不屑地撇撇嘴:
\"這些頂多能說明地點可能在海邊。\"
\"可港島四麵都是海啊,海岸線那麼長,等咱們把海邊都搜一遍,那幫綁匪早就把錢揮霍一空了。
\"鄺智立陰陽怪氣地說道。
曾世新斜眼瞥了他一下,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傢夥分明就是在抬杠。
他懶得跟這種人計較,繼續分析案情:\"單憑一個線索確實很難鎖定具體位置。\"
\"但要是把所有線索串起來,答案就呼之慾出了。
\"他環視眾人,\"剛才你們明明已經摸到關鍵線索,卻又讓它溜走了。
\"這話讓重案組的夥計們頓時來了精神。
有個警員皺著眉頭回憶道:\"該不會是那個有規律的金屬敲擊聲吧?\"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我明白了!接電話的時候正好是四點整,敲鐘聲剛好響了四下!\"
\"那是鐘樓的報時聲!\"
\"說得對。
\"曾世新讚許地點頭,索性把推理過程掰開了說,\"港島沿岸雖然綿長,但能聽見鐘聲的海岸可不多。\"
\"整個港島隻有兩個地方:西環鐘塔和尖沙咀的鐘樓。
而這兩個裡麵,隻有尖沙咀鐘樓是整點報時的。
\"他拿起馬克筆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叉:\"再排除人流密集的觀光區和漁船停泊處,搜尋範圍就縮小很多了。\"
\"現在要找何少的下落,目標地點已經屈指可數。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曾長官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推理能力簡直神了,活脫脫就是現實版的福爾摩斯啊!這哪是在查案,分明是給大家上了一堂生動的刑偵課。
鄺智立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何裕基嫌棄地掃了他一眼,轉頭對曾世新說:\"曾警官,我想請你全權負責營救我兒子。
\"這位商界大佬做事向來雷厲風行。
商場如戰場,每次投資都是場豪賭。
這次他把賭注押在了曾世新身上。
\"何先生,鄺警官畢竟是李處長的人,我覺得還是應該先跟他打個招呼。
\"曾世新不卑不亢地說,\"我並不是要搶功,隻是救人要緊。
\"這番話既顯格局,又襯得鄺智立心胸狹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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