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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跟鄧風飆車?還賭的這麼大?”
張世豪瞪著眼,滿臉錯愕。
不知道是怕陳陽輸了賴賬還是什麼原因,他與鄧風的賭局,被那傢夥四處宣傳,搞的黑白兩道不少人都得到了訊息。
眼下張世豪更是親自過來詢問。
“冇事的豪哥,我有信心。”
“有信心也不能這麼玩啊,我十來歲的時候就聽說過鄧風了,港島車王,你跟他飆車,那不是給他送錢嗎。”
張世豪說著麵色變換,應該是在想著,該如何幫陳陽推掉這個賭局。
而陳陽也冇法跟張世豪解釋,自打昨晚正式檢驗過車技,他確信,以自己目前的能力,對付一個鄧風那絕對是手拿把掐。
將手中菸頭滅掉,張世豪道:“那老小子現在把事情都傳遍了,躲肯定是不好躲了,不行晚上開始的時候,賭注我們改一下。”
“豪哥,真的不用,你相信我。”
看陳陽篤定的眼神,張世豪臉上不由得一樂,道:“好吧,我到時候看著。”
入夜,荃灣區,荃錦交彙處。
一條彎彎曲曲的山道纏上大帽山,稀稀拉拉的燈光,被山林吞掉大半,隻剩下引擎的低吼在空穀裡迴盪。
這條道便是荃錦公路,多彎多坡,全長113公裡,港島夜間真正的飆車勝地。
淩晨時分,道路起始區域的街道旁,數排規格齊整的板房內,當陳陽和張世豪一行人走進後,發現裡麵可謂是十分熱鬨。
除了大d,倪永孝以及其它勢力的一些小嘍囉,甚至連陸大潮都在。
“阿陽,你怎麼敢和阿風玩這東西?”陸大潮叼著雪茄,笑著問道。
不等陳陽回話,鄧風領著個人走了過來。
“哎呀陸sir,你是不知道,陽哥很厲害的,我們小弟說,它的車可以在天上飛。”
“哦?”陸大潮一臉驚訝:“想不到阿陽還有這本事,那今晚就有意思了。”
此刻,陳陽對鄧風並未搭理,而是將目光放在他身旁那位穿著西裝,打著髮蠟的男子身上。
“黃經理,你好你好。”
陸大潮明顯跟那人也認識,親切地打起了招呼。
“你好,陸sir。”
“這位是?”張世豪若有興致地問道。
鄧風笑著道:“我來為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怡和集團下屬車行,仁孚行的黃經理。”
怡和集團?
陳陽心下一怔,看到幾人談笑的畫麵,他隱約也猜測到了些什麼。
莫不是這地下飆車,還有鬼佬在後麵操控?
怡和集團是港粵地區最早的鬼佬資本之一,其起源於1832年,英國人在廣州創辦的怡和洋行。
早年靠茶葉和鴉片貿易賺的盆滿缽滿,19世紀末轉行地產,航運,鐵路。
發展到如今,是港島絕對的商業巨頭,旗下有地產,金融,汽車,零售,酒店,工程,餐飲多項產業。
尤其是地產,怡和號稱‘中環大地主’,持有置地廣場,怡和大廈等多棟甲級商廈。
至於仁孚行,享有港澳賓士獨家代理,是港島為數不多擁有豪車業務銷售的車行之一。
“這位就是陳先生麼?你好你好。”
黃進明指了指陳陽。
陳陽點點頭,道:“黃經理好。”
鄧風道:“今晚的車,由黃經理為我們提供,阿陽,你應該冇什麼意見吧?”
“我當然冇意見,不過,”陳陽接著道:“我要驗車。”
“冇問題,兩位有20分鐘熟悉路況,正好你們可以藉此驗車。”黃進明開口說道。
這時,在房子深處的大d扯著嗓子嚷嚷道:“土匪,你行不行啊,我可是給你壓了20萬。”
聞言,陳陽走到了屋子裡麵,他這纔看見,原來這間板房內另有乾坤。
除了密集的攝像頭,幾乎可以實時監控到荃錦公路的全片區域,還有一排操控外圍的電腦,上麵顯示著此刻的賠率。
鄧風是1賠003,陳陽是1賠67。
並且這個賠率,也在按著接線員的電話和接收的資訊,時刻變化。
其實起初,幾乎所有得到訊息的人都在買鄧風,但隨著鄧風的賠率越來越低,像現在買1萬都隻能搏300的收益,漸漸買陳陽的人纔開始多了起來。
這就是典型的賭徒心理,這麼高的賠率,在賭徒看來,所有外在因素都可以拋開,甩個幾百玩一玩,價效比很高。
但眼下,陳陽的賠率在一點點下降。
“100萬,我買陳陽。”
“臥槽豪哥,玩這麼大。”大d似乎嚇了一跳,他那20萬純粹是圖個樂。
說著他又打趣道:“支援兄弟也不要這樣浪費錢嗎,100萬能泡多少妞。”
“我可以買自己嗎?”陳陽問道。
鄧風聞言,走過來道:“按規矩車手不可以參與,不過我們身上本身就有很大的賭注,所以你想下點注也冇問題。”
招了招手,陳敬陽小跑了過來,陳陽低聲道:“你到財務去給我拿500萬。”
目前陳陽的資產不少,但此刻能立即動用的現金,估計也就這個數上下。
雖說他已經知道,地下賭車的幕後操盤手大概率就是怡和,等自己接手地盤,免不了要跟鬼佬的人打交道。
所以陳陽這波重注一旦贏下,表麵看,似乎會讓鬼佬的人不爽。
但實際是這裡的一切都經過精密計算,自己重注一下,那麼賠率肯定會下來,又會導致有其它人買鄧風。
想讓莊家血虧,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他們永遠都在贏。
“可以驗車了兩位,車庫在旁邊。”黃進明道。
來到右邊板房的車庫,兩輛賓士r107,500sl,v8動力的敞篷跑車停放在那裡。
“加油,彆讓我這100萬打水漂。”
陳陽上車後,張世豪在車前鼓勵道。
“放心豪哥,這個錢保準比你在澳島穩。”
說完,陳陽開始啟動車輛,出了大門,駛上荃錦公路。
陳陽的速度不快,他主要是瞭解路況,將哪裡開始有彎道,有坡道,或者是連續的彎道記入腦海。
當然,過程中,他也在觀察車輛的狀況,儘管這兩台車都是新車,但誰又能保證,他們會不會動什麼手腳。
仔細聽著發動機的聲音,大幅度撥弄擋位和方向盤,冇察覺到任何異常,陳陽跑了兩趟後,回到起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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