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製定計劃,太子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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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麻將館的辦公室內。
靚坤斜靠在沙發上,高晉等人坐在他的周圍,仔細地聽著阿華的彙報。
“坤哥,”阿華將手繪的地圖攤開,“魚市場是沿海建的露天市場,南北兩頭各有一個出入口。”
“中間是個碼頭,漁船都停在這裡。”
阿華用手點了點圖紙中間:
“沙皮的手下大概兩百多人,分散在市場裡收保護費,主要在碼頭和兩個入口處附近活動。”
“這幫人就是一群爛仔,冇什麼規矩,平時對攤販和漁民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烏蠅插話道:“那些漁民被坑慘了,沙皮那個混蛋把海鮮收購價壓得很低,轉頭賣給酒樓又抬高價錢,錢全進了他自己的口袋。”
“好些漁民偷偷給我說,巴不得沙皮出門就被車撞死。”
靚坤身體前傾,盯著圖紙:“沙皮本人經常在哪裡?”
“大多數時間在市場北麵入口處。”阿華回答。
“那裡有個棚屋,被他弄成了辦公室,平時有七八個小弟守著。”
靚坤點點頭,靠回沙發上,視線掃過眾人。
“阿華,烏蠅。”
“坤哥。”
“你們帶十幾個機靈點的兄弟,扮成搬運工或者賣魚的,混到漁民的船上去。”
“隻要看到沙皮被我們往碼頭上趕,你們就立刻動手。”
“明白,坤哥。”兩人點頭。
“傻強,你帶三十多人,提前到南邊出口埋伏。”
“隻要看到我們這邊動手,就衝出來抄沙皮的後路!”
“明白。”
“我、高晉則和太子、武兆南一起,帶上剩下所有的兄弟,從北邊入口進去。”
靚坤用手指在圖紙上劃了一個圈,“三麪包夾,關門打狗。”
辦公室內靜下來,眾人都在思考靚坤的計劃。
吹水達見氣氛有些沉靜,連忙開口,“坤哥,那我呢?”
“去銅鑼灣,訂最好的海鮮酒樓,準備慶功宴。”靚坤吩咐道,“吃完飯後再去夜總會喝酒慶祝。”
說完,靚坤掏出一遝港幣遞給他,“這是十萬,先拿去預付訂金。”
吹水達接過,猶豫了一下:“坤哥,你能不能讓阿妹把存摺給我,我保證不會亂花。”
靚坤指著他笑:“阿妹早跟我說了,說你這幾天滿屋子在找存摺,為了不被你找到,她把存摺交給我保管了。”
“啊?這丫頭,怎麼防她老爸跟防賊一樣?”吹水達嘀咕。
“那坤哥,我先去安排酒樓了。”他說罷,就想轉身離開。
“等等。”靚坤從辦公桌抽屜裡拿出幾串鑰匙,扔在桌上,
“答應你的房子,拿去。”
“啊?”吹水達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撲到桌前拿起鑰匙,手都在抖:“坤哥……這……”
“還有你們幾個的,一人一套。”靚坤看向其他人。
剩下幾人都愣住了。
“九龍塘的新樓,不算大,700呎,夠住了。”靚坤揮揮手。
幾人接過鑰匙,臉上都是驚喜。
烏蠅更是把鑰匙攥得緊緊的,咧著嘴傻笑。
靚坤看著他們,忽然又開口:
“行了,房子給你們了。現在,陪我去辦件事。”
“去哪兒?”吹水達問。
“去看樓。”靚坤站起身,“給我媽買棟彆墅,淺水灣最好,那邊清淨。”
眾人一聽,都愣住了。
烏蠅脫口而出:“坤哥,你對伯母可真孝順!”
“廢話,那是我媽。”靚坤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其他人,
“你們都記著,出來混,對不住誰都行,但不能對不住自己家人。”
眾人紛紛點頭。
一行人隨即驅車前往淺水灣。
靚坤辦事雷厲風行,看了幾處後,當場拍板買了一棟三層彆墅,花了三百多萬。
手續辦妥後,他特意吩咐眾人:“這段時間我比較忙,你們誰有空,就幫我送點東西給我媽。”
烏蠅聽了拍著胸脯:“放心坤哥,我一定會經常過來陪伯母的。”
“那好,你記得過來看看我媽缺什麼,隨時告訴我,她要是問起我的事……”
靚坤頓了頓:“挑好的說,那些打打殺殺的,一個字都不準提。知道嗎?”
“知道!坤哥放心!”烏蠅鄭重地點頭,“我保證讓伯母開開心心的。”
靚坤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就辛苦你了。”
回到麻將館,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靚坤看了看手錶,轉頭對眾人吩咐道:
“現在我把事情安排一下。”
“阿華,烏蠅,你倆最好先找個靠譜點的漁民,到他的船上藏好。”
“是,坤哥!”
“傻強,你去通知武兆南,叫他做好準備。”
“好嘞!”
“阿達,記著把酒樓訂好。”
“明白。”
“阿晉,你跟我一起去找太子。”
……………
尖沙咀,一家大排檔內。
靚坤和太子對坐在一張桌子前,桌上擺著避風塘炒蟹、椒鹽瀨尿蝦、乾炒牛河、腰果蝦球等幾個菜和一打啤酒。
太子的近身小弟阿Sam和飄忽則陪著高晉在另一桌。
靚坤給太子倒滿酒,兩人碰了碰杯。
“明天上午十點,香港仔魚市場。”靚坤壓低聲音:“我的人都安排好了。”
太子仰頭灌下一杯,把杯子重重擱在桌上,咧嘴一笑。
“就等你這句話,我這邊三十幾個兄弟,都是最能打的,隨時可以出動。”
“謝了,太子哥。”靚坤又替他倒酒。
“客氣什麼。”
太子夾了一筷子乾炒牛河,嚼了幾下,“你幫我在尖沙咀插旗的時候,可冇這麼見外。”
兩人連著乾了幾杯,氣氛逐漸熱絡。
太子臉上泛紅,忽然放下筷子,盯著靚坤。
“阿坤,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幫你嗎?”
靚坤愣了一下,“你不是說過嗎?你在在尖沙咀插旗的時候我幫過你嘛。”
“那隻是原因之一。”
太子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麵上,“還有一個原因……你知道社團為什麼安排我來尖沙咀插旗嗎?”
靚坤搖頭:“蔣先生的意思,我怎麼知道。”
太子冷笑一聲,點了根菸。
“我十六歲跟漁民子弟協會的邵百堅學國術,後來拜了寶華師父學卡柔肯拳。”
“寶華師父你聽說過嗎?洪興前油尖旺區的話事人。”
靚坤點頭:“聽說過,拳腳很厲害。”
“因為他,我纔去泰國學泰拳,”太子吐出一口煙。
“在那邊認識了神仙可,我的泰拳師父。”
“又通過他,認識了蔣天生的弟弟——蔣天養。”
聽到蔣天養的名字,靚坤眼神動了動。
“就因為這層關係,”太子彈了彈菸灰,“蔣天生一直看我不順眼。”
“讓我來尖沙咀插旗,名義上是拿回洪興的地盤,實際上呢?”
太子湊近靚坤,壓低聲音:“尖沙咀是那麼容易插旗的地方?和聯勝、號碼幫、和合圖、新記,多少雙眼睛盯著。”
“蔣天生讓我插旗尖沙咀,就是拿我當炮台用。”
“成了,功勞是他的;敗了,社團正好有藉口把手伸進油尖旺。”
靚坤冇說話,慢慢喝了口酒。
“你現在跟我那時候一樣。”太子把煙摁滅。
“蔣天生要用你搞定魚市場,又怕你坐大。”
“搞定了,他未必真心捧你上位。搞不定,他更有話說。”
太子盯著靚坤:“所以我不想看你失敗。不是因為你幫過我,是因為我看不慣這種手段。”
靚坤沉默良久,端起酒杯。
“太子哥,”他聲音有些沉,“這些話,你其實不必跟我說。”
“我太子做人,有一句說一句。”太子也端起杯子,“我看你是條漢子,纔跟你交這個底。”
兩隻玻璃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兩人一飲而儘。
“從今天起,”靚坤放下杯子,看著太子,“你是我生死兄弟,以後有任何事,一句話,我靚坤一定到!”
太子笑了,拍拍他肩膀:“行了,彆肉麻。”
“明天把沙皮搞定,比說什麼都強。”
“一定。”靚坤也笑了,招手叫老闆再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