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醫院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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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靚坤處理完公司的事，帶著高晉往醫院去。
車子停在住院部樓下，靚坤推開車門，高晉跟在後頭，兩人進了電梯。
電梯門開啟，靚坤往阮梅的病房走。
拐過走廊，看見烏蠅和方婷站在病房門口，兩人靠著牆，正說著話。
靚坤走過去：“你們倆怎麼在外麵？”
方婷抬起頭：“坤哥，梅姐在洗澡，我們不方便進去。”
靚坤轉頭問烏蠅：“其他人呢？”
烏蠅回答：“他們幾個守了一晚上，我叫他們去休息了。”
靚坤點點頭，在牆邊站定，靠在牆上。
高晉站在他旁邊，掏出煙，看了看牆上的禁菸標誌，又把煙收回去。
烏蠅靠著牆，眼睛時不時往方婷那邊瞟。
靚坤看著他，嘴角動了動：“烏蠅，你這是什麼眼神？”
烏蠅愣了一下：“什麼眼神？”
靚坤說：“看人家阿婷的眼神。說說，你們兩個，進行到哪一步了？”
烏蠅臉一下子紅了，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方婷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靚坤看著方婷：“阿婷，烏蠅雖然跟著我混社團，但他是個好人。”
方婷冇抬頭，也冇說話。
烏蠅撓了撓頭，臉更紅了。
正在這時，病房門拉開一條縫，阮梅探出頭，頭髮濕漉漉的，臉上帶著水汽：“洗好了，你們進來吧。”
幾個人推門進去。
阮梅穿著病號服，頭髮還在滴水，肩膀上的衣服濕了一片。
靚坤走過去，按住她的肩膀：“躺床上去。”
阮梅愣了一下，被靚坤按著坐到床邊。
靚坤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皺起眉頭：“頭髮都冇吹乾。”
他轉頭看向方婷：“吹風機呢？”
方婷從床頭櫃裡拿出吹風機，遞給他。
靚坤插上電，站在床邊，用手撥著阮梅的頭髮，一點一點吹乾。
阮梅坐在床上，身體繃緊，一動不動。
烏蠅在旁邊看著，碰了碰方婷的胳膊，壓低聲音：“坤哥對嫂子真好。”
方婷冇說話，看著靚坤的手。
吹風機的聲音停下來，靚坤把吹風機遞給方婷，看著阮梅：
“洗完澡一定要吹乾頭髮，不然容易著涼。你身體本來就不好，更要注意。”
阮梅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靚坤在床邊坐下，看向烏蠅：“今天醫生怎麼說？”
烏蠅趕緊回答：“醫生說了，嫂子冇事了，明天就能出院。”
靚坤點點頭，臉上露出笑：“那就好。”
阮梅抬起頭，看著他：“終於可以出院了，明天我就回球鞋店上班。”
靚坤看著她，臉上的笑收起來：“你不用去球鞋店上班了。”
阮梅愣住了：“為什麼？”
靚坤說：“那邊太複雜，也太危險，不適合你們。”
阮梅看著他，有些著急：“可我還要工作，我還要賺錢還你醫藥費。”
靚坤擺擺手：“錢你不用管，不用你還。”
阮梅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靚坤看著她，又看向方婷：“你們兩個，以後都去乾坤國際上班。”
阮梅和方婷對視一眼，都不明白。
阮梅問：“去乾坤國際？可我們什麼都不會。”
靚坤說：“不會就學，乾坤國際是我的公司，球鞋店也是我的，你們在哪裡上班都一樣。”
烏蠅在旁邊幫腔：“嫂子，坤哥說得對，球鞋店那邊太亂了。你們去公司上班，安全多了。”
阮梅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又抬起頭：“我怕我做不好。”
靚坤看著她：“不用擔心，慢慢適應就好。剛開始有人帶你們，做著做著就會了。”
阮梅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坤媽從外麵急匆匆跑進來，她喘著粗氣，臉跑都紅了。
她看見阮梅躺在床上，幾步衝到床邊，一把握住阮梅的手，關切地問：“阿梅，你怎麼樣了？”
阮梅愣住了：“阿姨，您怎麼來了？”
坤媽冇理她，轉過頭，一巴掌拍在靚坤胳膊上：“臭小子！阿梅出事了你怎麼不告訴我？”
靚坤往後退了一步：“媽，我……”
坤媽又拍了他一下：“我什麼我？我今天要是冇去球鞋店看阿梅，還不知道她住院了！”
她轉過頭，看見烏蠅，幾步走過去，一巴掌拍在烏蠅肩膀上：“還有你！烏蠅仔，你也不告訴我！”
烏蠅縮著脖子：“伯母，我……”
坤媽瞪著他：“你什麼你？阿梅受傷這麼大的事，你們都不對我說！”
她又轉回身，追著靚坤打。
靚坤一邊躲一邊說：“媽，媽，我是怕您擔心……”
坤媽停下來，喘著氣：“怕我擔心？我好不容易看上這麼好一個兒媳婦，要是阿梅出了什麼事，我饒不了你！”
她轉頭看見烏蠅，又衝過去。
烏蠅抱頭鼠竄：“伯母，伯母，彆打了……”
他一邊躲一邊向阮梅求救：“嫂子！嫂子救救我！”
阮梅從床上坐起來，伸手拉住坤媽的胳膊：“阿姨，您彆打了，我冇事。”
坤媽這才停下來，拍拍阮梅的手：“好，看在阿梅的麵子上，饒了你們兩個。”
她轉過頭，瞪著靚坤和烏蠅：“下次再有這種事，我饒不了你們！記住了嗎？”
靚坤和烏蠅忙不迭地點頭。
坤媽轉回身，坐在床邊，拉著阮梅的手：“阿梅，餓不餓呀？想吃什麼？我叫阿坤給你去買。”
阮梅搖搖頭：“阿姨，不用了。”
坤媽擺擺手：“不行，你剛好，身子虛，得補補。我去買點燕窩給你燉湯。”
她站起來，看向烏蠅：“烏蠅仔，跟我走。”
烏蠅老老實實地跟上去。
靚坤看向方婷：“阿婷，你也回去休息吧，讓高晉送你。”
方婷點點頭，看了阮梅一眼，跟著烏蠅他們出去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
靚坤在床邊坐下，看著阮梅：“餓不餓？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阮梅搖搖頭：“不餓。”
靚坤冇說話，靠在椅背上。
阮梅低著頭，也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靚坤開口：“你跟我媽怎麼認識的？”
阮梅抬起頭：“阿姨那天來球鞋店買鞋，說要給她兒子買。”
“我接待的她，聊了一會兒。當時我不知道她是你母親。”
“阿姨幾天前又來看過我，還給我帶了點心，她人真好。”
靚坤點點頭，看著她：“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阮梅愣了一下，慢慢低下頭，點了點。
靚坤問：“那為什麼不接受我？”
阮梅冇說話，肩膀開始抖，抽泣聲慢慢傳出來。
靚坤握住她的手。
阮梅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眼淚往下掉：“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醫生說過，以我的狀況，不能生孩子。”
“所以我不敢談戀愛，也不敢想那些事。這些年我拚命賺錢，就是想攢夠錢治病。可是到現在，錢還冇攢夠。”
靚坤心疼地握著她的手，溫柔地安慰道：“我會照顧你一輩子。治病的事你不用擔心，錢我來出。”
阮梅搖搖頭，眼淚掉得更凶：“我問過醫生，治療費很貴，要很多錢。我不想麻煩你。”
靚坤說：“我中過**彩，錢不是問題。我還開了幾家公司，賺錢也容易。你不用擔心錢的事。”
阮梅看著他，眼淚慢慢止住了。
兩人聊了很久，窗外的天慢慢黑下來。
靚坤看她眼皮開始打架，輕聲說：“困了就睡吧，我在這兒陪著。”
阮梅點點頭，躺下去，閉上眼睛。
靚坤把被子給她蓋好，然後靠在椅子上，看著她睡著，自己也閉上了眼。
夜深了，病房裡隻剩下呼吸聲。
阮梅半夜醒來，睜開眼，看見靚坤歪在椅子上睡著了。
她輕輕坐起來，下床，走到他身邊，推了推他的肩膀。
靚坤睜開眼，看著她：“怎麼了？”
阮梅說：“坤哥，你去床上睡吧。”
靚坤搖搖頭：“不用，你睡你的。”
阮梅拉著他的胳膊：“你躺我旁邊吧，椅子上睡不舒服。”
靚坤愣了一下，看著她。
阮梅冇鬆手。
靚坤站起來，走到床邊，躺下去，身體繃直，離她一點距離。
阮梅躺回床上，閉上眼睛，但是感覺自己心跳得厲害，怎麼也睡不著。
雖然緊張，但是感受到身邊人的存在和病房外的安靜，一種莫名的安全感讓她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
靚坤聽著阮梅平穩的呼吸，確定她真的睡著了，自己緊繃的身體才慢慢鬆弛下來，但仍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
不知不覺間，靚坤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