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靚坤是個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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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麻地，夢未央酒吧。
辦公室裡，大佬潘坐在老闆椅上，手裡端著酒杯，悠閒地哼著小曲。
門被推開，十九跑進來，喘著氣：“老大，出事了。”
大佬潘放下酒杯，看著他：“什麼事？”
十九走到他跟前，壓低聲音：“沙田那邊傳來的訊息，靚坤今天上午帶著喪狗去了忠義堂，見了林百川。”
大佬潘皺起眉頭：“見了林百川？他們說了什麼？”
十九搖頭：“不知道，茶餐廳裡麵的情況傳不出來。”
“但喪狗死了，屍體被靚坤的人帶走了。”
大佬潘愣了幾秒，慢慢靠回椅背。
十九看著他：“老大，喪狗會不會把咱們供出來？”
大佬潘突然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街景。
十九跟過去：“老大，要不要做點準備？靚坤要是知道是咱們在背後搞鬼，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大佬潘轉過身：“準備什麼？現在什麼都冇發生，你準備什麼？”
十九閉上嘴。
大佬潘走回老闆椅坐下，拿起酒杯：“這段時間，叫你手下的人都給我安分點。場子裡的生意照做，彆惹事。”
十九點頭：“知道了。”
大佬潘看著他：“還有，靚坤那邊，派人盯著。他有什麼動靜，馬上告訴我。”
十九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
沙田往旺角的路上，賓士車裡。
靚坤坐在後座上，看著窗外。
高晉開著車，王建國坐在副駕駛上。
大東等人坐在後麵的車上。
靚坤說：“建軍，喪狗的屍體處理乾淨點。”
王建軍點頭：“坤哥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靚坤看向後視鏡：“處理完了讓大家回場子裡去，這兩天都盯著點。”
王建軍應聲：“明白。”
車子在路口停下，王建軍下車，坐上後麵的車走了。
靚坤對高晉說道：“去醫院。”
…………
醫院病房裡。
阮梅靠在床頭，臉色還有些白，但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方婷坐在床邊，手裡拿著個蘋果在削。
阮梅說：“阿婷，我感覺好多了。”
方婷抬頭看她一眼：“好多了也得躺著，你昨天心臟病發作，嚇死人了。”
阮梅冇說話。
方婷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你知道嗎，昨天坤哥看見你受傷，那個樣子真嚇人。”
阮梅接過蘋果，看著她。
方婷繼續說：“他把那個光頭按在地上打，一下一下的，眼睛都紅了。我從來冇見過他那樣。”
阮梅低下頭。
方婷又說：“後來你心臟病發作，他抱著你跑出去，那個著急的樣子……梅姐，坤哥真的很在乎你。”
阮梅搖搖頭：“阿婷，你彆說了。”
方婷看著她：“怎麼了？”
阮梅沉默了幾秒，輕聲說：“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醫生說過，以我現在的狀況，不能結婚生子。”
方婷愣住了。
阮梅抬起頭，看著她：“我不能耽誤彆人，所以我不敢談戀愛，也不敢想那些事。”
方婷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阮梅把蘋果放在床頭櫃上，掀開被子：“我想出院。”
方婷按住她的手：“你乾什麼？醫生還冇說你能出院呢。”
阮梅說：“住院太貴了，我住不起。”
兩人正在拉扯，病房門推開。
烏蠅和阿華走進來，手裡拎著水果和牛奶。
烏蠅看見阮梅要下床，趕緊上前：“大嫂，您這是乾什麼？”
阮梅看著他：“彆叫我大嫂，我不是你們大嫂。”
烏蠅愣了一下，把東西放下：“行行行，不叫大嫂。但您這是要乾嘛去？”
阮梅說：“我要出院。”
烏蠅急了：“出院？您這才住了一天，出什麼院？”
阿華也上前：“是啊，您身體還冇好呢。”
阮梅搖頭：“我冇事了，真的。”
烏蠅攔在她前麵：“大嫂，您聽我說，坤哥吩咐了，讓我和阿華好好看著您。”
“您要是有個好歹，我們倆回去怎麼交代？”
阮梅看著他：“我跟你們老大沒關係。”
烏蠅點頭：“對對對，沒關係。但在我們心裡，您就是大嫂，您要非得出院，我們攔不住。”
“但您想想，坤哥要是知道我們連大嫂都照顧不好，他不得扒了我們的皮？”
他雙手合十，臉上露出一副可憐相：“大嫂，您可憐可憐我們倆，先彆出院，等坤哥來了再說，行不行？”
阮梅看著他，又看看阿華，張了張嘴，冇說話。
方婷在旁邊拉了拉她的胳膊：“梅姐，你就再躺會兒吧。”
阮梅歎了口氣，慢慢坐回床上。
…………
醫院大廳。
靚坤和高晉往住院部走。
身後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姑娘，我問一下，阮梅住哪個病房？”
靚坤回過頭。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婆婆站在護士站前麵，手裡拄著柺杖，彎著腰問護士。
護士正在翻記錄：“您等一下，我查查。”
靚坤走過去，站在老婆婆旁邊：“阿婆，您找阮梅？”
老婆婆轉過頭，看著他：“是啊，你認識阿梅？”
靚坤點點頭：“我是她老闆，也是來看她的。”
老婆婆眼睛亮了一下：“老闆？那太好了。我是她外婆，昨天鄰居家的阿婷告訴我，說阿梅住院了。我腿腳不好，今天才能過來。”
靚坤伸手扶住她的胳膊：“阿婆，我扶您上去。”
老婆婆點點頭：“謝謝你啊，年輕人。”
靚坤扶著她慢慢往電梯走，高晉跟在後麵。
............
病房門推開。
阮梅正要說話，看見外婆走進來，愣住了。
靚坤扶著外婆走到床邊。
外婆看著阮梅，眼眶紅了：“阿梅，你怎麼樣了？”
阮梅握住她的手：“外婆，我冇事，您怎麼來了？”
外婆說：“阿婷告訴我的，你這孩子，住院了也不告訴我。”
“你身體這麼差，要是有事，我可怎麼辦？”
阮梅連忙安慰她：“阿婆，不要擔心，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靚坤也在旁邊勸道：“阿婆，醫生也說了，阿梅休養幾天就好了。”
外婆轉過頭，看著靚坤：“是你把阿梅送到醫院的？”
靚坤點頭。
外婆拉住他的手，拍了拍：“謝謝你啊，年輕人。阿梅這孩子命苦，又有心臟病，這次多虧你照顧。”
靚坤說：“阿婆，您彆客氣。”
他看向阮梅：“我剛纔在外麵聽到你想出院？”
阮梅冇說話。
靚坤說：“醫生怎麼說？”
烏蠅在旁邊插嘴：“我問過醫生了，說大嫂還要住兩三天。”
靚坤點點頭，看著阮梅：“那就住著，醫生讓你什麼時候出院，你就什麼時候出院，醫生冇說話，你就老老實實待著。”
阮梅抬起頭：“可是……”
靚坤打斷她：“冇有可是，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所有費用我來出。”
阮梅愣住了。
靚坤看著她，語氣柔和了些：“聽醫生的話，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阮梅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靚坤又轉頭看向烏蠅和阿華：“你們兩個，好好照顧她，有什麼事馬上打電話給我。”
烏蠅挺了挺胸：“坤哥放心，我們一定照顧好大嫂。”
阮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外婆在旁邊拍了拍她的手：“阿梅，你就聽你們老闆的，先把病養好。”
阮梅低下頭，冇說話。
外婆轉過身，看著靚坤：“老闆，阿梅冇事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家裡還有事。”
靚坤說：“阿婆，我送您。”
外婆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們忙。”
靚坤已經扶住她的胳膊：“走吧，我車在下麵。”
他看向高晉：“去開車。”
高晉點點頭，快步走出病房。
靚坤扶著外婆往外走，阿華跟在旁邊。
阮梅抬起頭，看著他們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冇出聲。
............
醫院門口。
高晉把車開到台階下麵，下車拉開車門。
靚坤和阿華扶著外婆上了車，關上車門。
高晉坐回駕駛座，發動車子。
外婆坐在後座，看著靚坤：“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靚坤說：“我姓李，叫李乾坤。阿婆，您叫我阿坤就行。”
外婆點點頭：“阿坤啊，今天謝謝你了。”
靚坤說：“阿婆，您彆客氣。”
外婆看著他，笑了笑：“阿坤，你有冇有女朋友啊？”
靚坤愣了一下：“冇有。”
外婆點點頭，冇再說話。
車子拐進黃大仙區，在公共屋邨前麵停下。
靚坤下車，扶著外婆下來。
高晉跟在後頭，三個人一起走進電梯，上了十二樓。
外婆掏出鑰匙開門，轉過身：“阿坤，要不要進來喝杯水？”
靚坤搖搖頭：“阿婆，您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外婆點點頭：“那你路上小心點，慢點開車。”
“知道了，阿婆。我先走了。”靚坤向阿婆告彆。
他和高晉轉身往電梯走。
電梯門關上。
外婆站在門口，看著電梯的方向，說了句：“真是個好孩子，要是能和我們阿梅在一起就好了。”
樓下，高晉問靚坤：“坤哥，去哪？”
靚坤回答：“先回夜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