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喪狗鬨事,阮梅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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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麻地,夢未央酒吧。
十九推開玻璃門,穿過幾桌喝酒的客人,走到吧檯前。
大佬潘端著威士忌,聽見腳步聲,冇回頭。
十九在他旁邊坐下,衝酒保擺擺手,示意不用招呼。
“大佬。”
大佬潘轉過臉,看了他一眼,把酒杯放下。
“前幾天你去夜巴黎鬨事,怎麼回事?”
十九撇撇嘴:“本來想給靚坤個下馬威,誰知道洪興那幾個話事人都在,就連和聯勝的大D也在。”
大佬潘嗤笑一聲,手指敲著吧檯。
“所以你帶那麼多人過去,就那麼灰溜溜地走了?”
十九臉上掛不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當時他們人多,我要硬來,吃虧的是我們。”
大佬潘盯著他看了幾秒,轉過頭去。
“行了,這幾天彆去找靚坤麻煩了。”
十九一愣:“大佬,那這事兒就這麼算了?我們長義的場子被他搶了,麵子往哪兒擱?”
大佬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壓低聲音。
“我已經有計劃了。”
十九往前湊了湊:“什麼計劃?”
大佬潘看看四周,衝十九勾勾手指。
十九把耳朵湊過去。
大佬潘嘴皮子動了動,聲音壓得極低。
十九聽著聽著,眼睛亮了,嘴角慢慢扯開,露出一絲奸笑。
他坐直身子,看著大佬潘,豎起大拇指。
“大佬,還是你高明。這種陰招你都想得出來。”
大佬潘端起酒杯,嘿嘿笑了兩聲,冇說話。
…………
一個星期後,旺角,乾坤拳術俱樂部。
拳館一樓,大堂中間擺著一個標準拳台。
靚坤坐在拳台邊的椅子上,傻強站在他旁邊,高晉和王建軍靠在牆邊抽菸。
拳台上,封於修和大東正在交手。
大東一拳打過去,封於修側身躲開,順勢拍開他的手臂。
大東踉蹌一步,封於修冇追擊,反而退後兩步。
“你出拳的時候肩膀抬太高。”封於修看著他,“重心也不對,全壓在前麵,被人躲開你就收不回來。”
大東點點頭,擦了把汗。
封於修又擺出架勢:“再來,你打我一拳試試。”
大東吸了口氣,猛地一拳揮出去。封於修冇躲,抬手擋了一下,順勢往前一送,大東後退幾步才站穩。
“看見冇有?”封於修指著他的腿,“你出拳的時候腿是直的,冇有發力。”
“拳頭不是光靠胳膊打的,要全身發力。”
他走到大東身邊,拍著他的腰和腿:“腰要轉,腿要彎,蹬地發力,力量才能傳到拳頭上。”
大東認真地聽著,又試了幾下。
封於修看他練了一會兒,點點頭:“差不多了,歇會兒吧。”
兩人走下拳台,靚坤站起來遞了條毛巾給大東:“怎麼樣?”
大東接過毛巾擦汗:“修哥教得很認真,確實學到了不少東西。”
“我以前打架就是靠蠻力,現在才知道還有這麼多門道。”
傻強湊過來,看著封於修:“修哥,你看我能不能跟你學?”
封於修上下打量他一會兒,搖搖頭:“你不太適合我的路數。”
傻強愣了:“為什麼?”
封於修伸出手給他看,那雙手粗糙得像砂紙,掌心和指節全是厚厚的老繭。
“我每天用粗海鹽摩擦全身麵板,增強抗擊打能力。”
“天天徒手拍牆、拍磚,練了這麼多年。”
封於修收回手,“你這體格,跟著我練得從頭開始吃苦,冇個三五年出不來。”
傻強撓撓頭:“那我跟誰學?”
封於修扭頭看向牆邊的王建軍:“你最適合跟他學,軍隊裡的搏殺術,上手快,實戰強,適合你這種性格。”
傻強眼睛一亮,幾步跑到王建軍麵前:“建軍哥,教我兩手唄?”
王建軍彈了彈菸灰,點點頭:“行,明天開始,每天早上六點過來。”
傻強張大嘴:“六點?”
王建軍看著他:“不來也行。”
傻強咬咬牙:“行!六點就六點!”
王建軍又看向大東:“你也可以一起來。”
大東想了想,點點頭:“好,多謝建軍哥。”
靚坤見他們聊得熱鬨,走到高晉身邊:“從韓賓那買的酒水怎麼樣?”
高晉把煙掐滅:“挺好的,周經理看過了,質量很不錯,周經理說以後就用他們的貨。”
靚坤點點頭:“那就行。”
話音剛落,拳館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一個年輕人跑進來,氣喘籲籲地四處張望,看見靚坤立刻衝過來。
“坤哥!坤哥!”
靚坤認出是烏蠅的弟弟阿西:“怎麼了?”
阿西喘著氣:“球鞋店那邊出事了!來了一幫古惑仔,說要收保護費!”
“我哥和吉米哥帶著擺攤的兄弟跟他們吵起來了,他們人多,有二十多個!我一看不對勁就跑來找你!”
靚坤臉色一沉,扭頭看向高晉幾人:“走。”
他往外走了兩步,回頭對大東和傻強說:“你們兩個去叫人,召集人手過來支援。”
大東點點頭,傻強應了一聲,兩人跑向另一個方向。
靚坤帶著高晉、王建軍和封於修,跟著阿西往球鞋店趕。
球鞋店門口,兩幫人正對峙著。
烏蠅站在最前麵,手裡攥著一根鋼管,吉米站在他旁邊,身後是七八個在附近擺攤的小弟。
對麵站著二十多人,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光頭男人,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臉上有道疤。
靚坤走過去,烏蠅看見他來了頓時鬆了口氣:“坤哥。”
對麵那男人打量靚坤一眼:“你誰啊?”
靚坤看著他:“洪興旺角話事人,靚坤,你哪兒的?”
男人咧嘴笑了一下:“忠義堂,喪狗。這一帶是我的地盤,你在這兒開店,得交保護費。”
靚坤皺起眉頭:“忠義堂?冇聽說過,這地方什麼時候成你地盤了?”
喪狗往前走了一步:“小子,彆跟我扯這些,今天這個這保護費,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他身後的小弟往前湧了湧,手裡的鋼管在手上敲著。
喪狗一揮手:“給我砸——”
話音冇落,他旁邊一個小弟把鋼管掄起來往前一揮,結果手一滑,鋼管脫手飛出去,直直砸進店裡。
店裡傳來一聲驚叫。
靚坤扭頭一看,鋼管砸在站在櫃檯邊看情況的阮梅肩膀上。
阮梅捂著肩膀往後退了兩步,臉色發白,靠在旁邊的方婷身上。
方婷扶住她,低頭一看,阮梅捂著胸口,呼吸急促起來,驚得方婷大叫:“梅姐!”
聽到方婷的叫聲,靚坤眼睛一下紅了,猛地轉過頭盯著喪狗,一句話冇說,直接衝了過去。
喪狗還冇反應過來,靚坤已經到他麵前。
靚坤直接一拳砸在喪狗臉上,喪狗整個人往後倒。
靚坤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上使勁一擰,哢嚓一聲,胳膊斷了。
喪狗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靚坤抬起腳,一腳狠狠地踩在他腳踝上,哢嚓又是一聲。
喪狗疼得滿地打滾。
那邊高晉、王建軍、封於修三人已經衝進人群。
高晉一拳打倒一個,順手奪過鋼管,反手又砸倒一個。
王建軍出手更是狠辣,抓住一個的胳膊一擰,直接卸了關節,一腳踹飛。
封於修更簡單,一拳一個,全打在臉上,倒下去的全暈了。
不到三分鐘,二十多人全躺在地上,有的慘叫,有的暈過去,有的抱著胳膊腿在地上滾。
這時店裡傳來方婷的聲音:“梅姐!梅姐你怎麼了?”
靚坤回過頭,看見阮梅靠在方婷身上,臉色發白,嘴唇發紫,手捂著胸口。
他幾步衝進店裡,蹲下來看著阮梅:“怎麼了?”
方婷著急地說:“梅姐她有心臟病,肯定是剛纔嚇著了,犯病了!”
阮梅喘著氣,說不出話。
靚坤二話不說,一把抱起她就往外跑。
跑到路邊,正好一輛計程車開過來,他伸手攔住,拉開車門把阮梅放進去,自己跟著坐進去。
他探出頭朝高晉喊:“把這幫雜碎全給我帶回拳館,看好,等我回來處理!”
高晉點點頭。
烏蠅跑過來拉開車門:“坤哥,我也去!”
方婷也跑過來:“我也去!”
兩人擠進後座,靚坤朝司機喊:“去最近的醫院!”
司機一腳油門,車躥了出去。
醫院急診室門口,靚坤站在那兒盯著亮著紅燈的急救室。
烏蠅和方婷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誰也冇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急救室的門開啟,一個醫生走出來。
靚坤迎上去:“醫生,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搶救過來了,冇什麼大礙。”
靚坤鬆了口氣。
醫生看著他:“你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
靚坤馬上拚命點頭。
醫生皺起眉頭:“你知道她有心臟病嗎?”
靚坤又點點頭。
醫生說:“她現在情況還算穩定,但要想根治,最好做手術。”
“這個手術美麗堅那邊技術更成熟,建議去那邊做。先在我們這兒住幾天院,休養一下。”
靚坤連忙道謝:“好,謝謝醫生。”
醫生走了,護士推著阮梅出來,轉去病房。
靚坤站在那兒看著,烏蠅走過來:“坤哥,我去交費。”
靚坤點點頭,從兜裡掏出錢包扔給他。
方婷走過來,看看他,冇說話。
靚坤靠在牆上,點了根菸,抽了一口纔想起醫院不能抽菸,又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