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巴閉之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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麪包車在夜色裡穿行，穿過幾條街，停在慈雲山路邊。
陳浩南推開門跳下來，山雞、大天二、巢皮、包皮跟在後麵。
他們快步走進麻將館，穿過幾張桌子，直接上樓。
大B正坐在辦公桌後麵抽菸，看見他們推門進來，把菸頭按進菸灰缸。
“辦完了？”大B站起來。
陳浩南走到他麵前，點點頭：“B哥，辦完了。”
大B看著他：“說，怎麼辦的。”
陳浩南喘了口氣：“我們按你說的，十點半進了金輝煌。”
“巴閉在三樓洗澡，我們衝進去的時候他正從池子裡出來。”
包皮插嘴：“他看見我們光著身子就跑，我們追到街上才按住他，正在動手的時候，警察就來了。”
大B騰地站起身：“什麼？警察怎麼會來？”
陳浩南搖頭：“B哥，我們也不清楚。當時場麵太亂，我們剛把巴閉按在地上，警察就從街角衝過來了。”
大天二往前走一步：“我們看見警察就趕緊跑，跑進巷子裡才甩掉。”
大B皺起眉頭：“巴閉死了冇有？”
陳浩南看看山雞，又看向大B：“不知道，當時太亂，冇顧上細看。”
山雞往前站一步：“B哥，我捅了他十幾刀，肯定死了。”
大B盯著山雞：“你親眼看見他斷氣了？”
山雞張了張嘴，冇說話。
大B一巴掌拍在桌上：“做事冇腦子！連人死冇死都搞不清楚！”
陳浩南低下頭，幾個人都不敢說話。
大B在屋裡走了兩步，轉過身看著他們：“大頭呢？”
陳浩南抬起頭：“大頭……可能被警察抓了。”
大B愣住了：“怎麼回事？”
巢皮趕緊說：“B哥，大頭在路邊接應我們，巴閉跑到街上的時候，大頭衝上去抱住他。”
“後來警察來了，我們跑的時候大頭被巴閉壓在下麵，冇跑掉。”
大B臉色沉下來，盯著陳浩南：“你們幾個跑了，把他扔在那兒？”
陳浩南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山雞往前走了一步：“B哥，當時警察已經衝過來了，不跑全得進去。”
大B指著山雞：“你給我閉嘴！”
山雞退後一步，不再說話。
大B走回辦公桌後麵，拿起電話。
陳浩南看著他：“B哥，大頭怎麼辦？”
大B冇理他，撥了號碼。
電話接通，大B對著話筒：“耀哥，是我。”
陳耀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大B，這麼晚打電話，有事？”
大B壓低聲音：“事情辦了，浩南他們幾個已經動手了。”
陳耀頓了一下：“巴閉死了？”
大B看看陳浩南：“現在還不清楚。山雞捅了他十幾刀，應該是死了，但是冇親眼看見他斷氣。”
陳耀沉默了幾秒。
大B繼續說：“還有件事，我手下的馬仔大頭被警察抓了。”
陳耀的聲音沉下來：“怎麼搞的？”
大B皺著眉頭：“我也不知道，他們說動手的時候警察突然出現，幾個人跑散了，大頭冇跑出來。”
陳耀歎了口氣：“我先跟蔣先生彙報，等我訊息。”
大B點點頭：“好。”
電話結束通話，大B把話筒放下。
陳浩南看著他：“B哥，蔣先生怎麼說？”
大B靠在椅子上：“等訊息。”
包皮看看幾個人，又看看大B：“B哥，大頭會不會把我們供出來？”
陳浩南轉過頭盯著他：“包皮，你胡說些什麼？”
包皮縮了縮脖子：“我就是擔心……”
陳浩南打斷他：“大頭不是這樣的人。”
大B站起來，走到門口推開門，朝樓下喊：“小寶，阿堅，上來。”
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小寶和阿堅推門進來。
小寶看看陳浩南幾個，又看向大B：“B哥，什麼事？”
大B看著他倆：“你們去趟尖沙咀警署，打聽打聽大頭有冇有亂說。”
小寶一愣，隨即點點頭：“知道了，B哥。”
阿堅也跟著點頭。
大B擺擺手：“去吧。”
小寶和阿堅轉身推門出去，腳步聲在樓道裡慢慢消失。
兩人下了樓，走出麻將館，沿著街邊往前走。
小寶掏出煙，點上一根，遞給阿堅一根。
阿堅接過來，點上。
小寶吐出一口煙：“我早就提醒過大頭，陳浩南這幫人做事不靠譜。”
“讓他看見情況不對就趕緊跑，結果還是出事了。”
阿堅拍拍他肩膀：“大頭也是為了完成社團交代的任務，冇辦法。”
小寶搖搖頭：“現在這事，肯定是他背鍋了。”
阿堅歎了口氣，冇說話。
兩人打了輛車，朝尖沙咀方向駛去。
…………
赤柱村道，蔣天生豪宅。
客廳裡，蔣天生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
陳耀推門進來，走到他麵前。
蔣天生看著他：“說。”
陳耀在對麵坐下：“大B那邊來電話了，陳浩南他們動了手，但是巴閉死冇死還不清楚。”
“還有……大B手下大頭冇跑掉，被警察抓了。”
蔣天生愣了一下，把手裡的茶杯往地上狠狠一摔。
茶杯碎開，茶水濺在地板上。
蔣天生站起來：“大B這個廢物！”
“他怎麼跟我說的？他說陳浩南有能力，能把事辦好，結果辦成這樣？”
“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讓警察抓了人，搞不好還會連累社團！”
陳耀站起身：“蔣先生，現在得趕緊想辦法。”
蔣天生看著他：“你馬上去打聽，巴閉到底死了冇有。”
“再找個人進警局接近大頭，讓他不要亂說話。”
陳耀點點頭：“我這就去辦。”
他轉身往外走。
蔣天生坐回沙發上，點了根雪茄。
過了半個小時，陳耀推門進來。
蔣天生看著他：“怎麼樣？”
陳耀走到他麵前：“巴閉死了。醫院那邊確認的，送到的時候已經冇氣了。”
蔣天生點點頭。
陳耀繼續說：“我找了人，以盜竊的罪名進去，跟大頭關在一起。”
“話已經帶到了，讓他不要亂說話。”
蔣天生靠在沙發上，吐出一口煙。
他看向陳耀：“通知所有話事人，明天在總部開會。”
陳耀點點頭：“明白。”
他轉身推門出去。
…………
尖沙咀警署，羈押室。
鐵門關著，燈光昏暗。
大頭坐在靠牆的長凳上，低著頭看著地板。
他想起小寶的話，心裡一陣後悔。
鐵門響了一聲，一個男人被推進來。
警察把他推進門，關上鐵門走開。
男人四處看了看，走到大頭旁邊坐下。
大頭冇理他。
男人靠過來，壓低聲音：“蔣先生讓我告訴你，不要亂說話，否則後果自負。”
大頭抬起頭，看著他。
男人站起來，走到另一邊坐下，靠著牆閉上眼睛。
大頭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
旺角，夜巴黎夜總會。
靚坤坐在辦公室沙發上，手裡夾著雪茄。
高晉靠在窗邊，王建軍、封於修、王建國站在旁邊。
大東、傻強、吹水達、謝佩芝坐在沙發上。
靚坤看看屋裡的人：“今天這場戲，你們看明白冇有？”
高晉看著他：“坤哥，什麼意思？”
靚坤抽了口雪茄：“陳浩南那幾個，太蠢了。辦事冇腦子，連後手都冇有。”
高晉笑了笑：“要不是坤哥你叫建國報警，他們幾個早就跑了。”
靚坤擺擺手：“就他們幾個做事的方式，就算我不報警，早晚也得出事。”
他剛想往下說，桌上的電話響了。
靚坤站起來，走過去拿起話筒：“喂？”
陳耀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阿坤，明天中午12點，洪興總部開會。所有話事人都要到。”
靚坤愣了下：“開會？開什麼會？”
陳耀：“蔣先生通知的，你準時到就行。”
電話結束通話。
靚坤把話筒放下，走回沙發前坐下。
高晉看著他：“坤哥，什麼事？”
靚坤靠在沙發上：“蔣天生叫所有話事人明天去總部開會。”
高晉皺起眉頭：“這時候開會，什麼意思？”
靚坤冷笑一聲：“他這是告訴我，巴閉死了，讓我收斂一點。”
“要是我不聽話，他隨時可以玩死我。”
他拿起雪茄，抽了一口。
高晉看著他，冇說話。
靚坤吐出一口煙，看著天花板：“行，我倒要看看，明天到底誰玩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