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烏蠅向前衝】
------------------------------------------
烏蠅出了夜巴黎，拐進附近的便利超市，拎了一大包零食出來，塞進車裡。
他低頭看了看手錶。
“差不多了，方敏快放學了。”
然後發動車子，直奔方敏所在的中學。
校門口停好車，等了不到一根菸的功夫。
烏蠅就看見方敏和幾個同學說說笑笑地走出來。
烏蠅推開車門，朝她揮了揮手。
方敏看見了，對同學說了聲拜拜，小跑過來。
“烏蠅哥，什麼事啊？”
“上車，我送你回家。”
方敏探著頭往車裡掃了一眼，身子往後縮了縮：
“我和你又不熟，乾嘛送我回家？”
烏蠅趕緊解釋：“你誤會了，我就想問問你，你二姐喜歡什麼？”
“哦——”方敏拉長聲音，眼珠子一轉，“原來你想泡我二姐呀。”
“什麼叫泡？”烏蠅瞪眼，“那叫追求，你個小孩子家家懂什麼！”
方敏撇了撇嘴。
“追求？還不是看我二姐長得漂亮，起了色心，你們男人都這樣。”
她頓了頓，揚起下巴，“再說了，求人幫忙連禮物都冇有的？”
烏蠅一指後座：“看看那是什麼？”
方敏湊過去扒著車門一看：“給我的？”
“嗯。”
方敏這才拉開車門坐進後座，拆開零食袋翻了翻：
“哇，麥麗素朱古力、手指餅、孖條雪條、還有瑞士糖……全是我喜歡吃的！”她抬頭笑，“謝謝你啊，烏蠅哥！”
烏蠅樂了：“不客氣，你喜歡就好。”
方敏拆開孖條雪條，掰下一根，遞給烏蠅：“烏蠅哥，給你。”
烏蠅擺擺手：“給你買的，你自己吃。”
“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方敏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
烏蠅看著她：“那我開車送你回去咯？”
方敏點點頭：“好。”
烏蠅發動車子，朝黃大仙屋邨駛去。
他開得極慢，時不時瞟一眼後視鏡：“小敏，好不好吃？”
“嗯，好吃！”方敏點頭，忽然低下頭，聲音輕了下來：“自從爸爸去世後，我再也冇吃過這些東西了。”
說完，她眼圈一紅，抽泣起來。
烏蠅一下子慌了，連忙靠邊停車，轉過頭：“怎麼了？誰惹你生氣？告訴烏蠅哥，烏蠅哥幫你出氣！”
方敏搖著頭，抹了把眼睛：“冇有……我就是想爸爸了。”
烏蠅鬆了口氣，安慰道：“彆難過了，你看烏蠅哥我，從小就不知道自己老爸是誰，不也好好的？”
“你還有姐姐她們陪著，乖，彆哭了。”
方敏吸了吸鼻子，止住眼淚：“謝謝你，烏蠅哥，我不哭了。”
烏蠅笑了：“這纔對嘛，再哭就不好看了，笑一個。”
方敏噗嗤笑出來：“烏蠅哥，你真逗。”
“隻要你高興就好，”烏蠅嘿嘿一笑：“對了，小敏，你還冇說你二姐喜歡什麼呢？”
方敏歪著小腦袋想了想：
“我姐喜歡看書，讀報，聽音樂，喜歡看電影，文藝片那種，還有，她最喜歡寫東西了！”
烏蠅掏出筆和紙，將這些認真記了下來。
方敏見他這麼認真，湊過來問道：“烏蠅哥，你真的要追我姐？”
“當然，我是認真的！”烏蠅頭也不抬。
“那你是怎麼喜歡上她的？”
烏蠅隨口回答：“那天你姐去店裡應聘，她低頭問我的樣子，我一眼就……”
他頓了頓：“不知道為什麼，我當時就喜歡上你姐了。”
方敏故作老成地點點頭：“哦，這叫一見鐘情。”
烏蠅連忙附和：“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方敏板起臉，很嚴肅地問：“那我問你，你是真心喜歡我姐，還是隨便玩玩？”
“當然是真心的啊！”
“有多真心？”
“想娶她做老婆的那種！”
方敏盯著他看了幾秒，確定他不像撒謊，才緩緩點頭：
“好，我相信你，但你要是欺負我姐，我跟你冇完！”
“欺負她？”烏蠅失笑：“我疼她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欺負她？”
方敏滿意了：“這還差不多，先送我回家吧。”
“遵命！”烏蠅重新發動車子。
當車開到屋邨樓下，方敏下車。
烏蠅探出頭：“小敏，下午上課的時候我來接你，放學再送你回家。”
方敏點頭：“謝謝你，烏蠅哥。拜拜，下午見。”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我二姐馬上下課了，你快去接她吧。”
烏蠅連忙點頭：“好好好，你快點回家，等我把你二姐送去店裡就來接你。”
“好的，拜拜烏蠅哥！”
烏蠅看著她上樓，一腳油門往紅磡開去。
到了理工學院門口，正好看到方婷走出來。
烏蠅連忙下車迎上去，接過她手裡的東西：“阿婷，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再去店裡？”
方婷搖頭：“不用了，我在學校吃過了。直接去店裡吧。”
“好，上車吧。”
烏蠅開車把方婷送到通菜街，看看時間差不多，又掉頭去黃大仙那邊接方敏上學。
等到方敏下午放學，他又準時出現在校門口，把人送回家。
晚上球鞋店關門，烏蠅開車把阮梅和方婷送回黃大仙。
車剛停穩，發現方敏站在路邊，旁邊還站著一個女人。
阮梅和方婷下車。
方婷走過去，奇怪地問：“玲姐，小敏，你們怎麼在這裡？”
羅慧玲指了指方敏：“你問她。”
方婷看向方敏：“小敏，你又闖禍啦？”
方敏低頭不說話。
羅慧玲歎了一口氣：“今天她帶回來一包零食，說是彆人給她的，問誰給的，死活不說。”
方婷皺眉：“誰給的？是不是丁家那幾個？”
方敏搖頭。
烏蠅趕緊上前：“是我送的，是我給小敏買的。”
羅慧玲上下打量他：“你？請問你是……？”
烏蠅連忙自我介紹：“你好，玲姐，我叫烏蠅，是梅姐和阿婷的同事。”
羅慧玲看向阮梅和方婷，見兩人點頭，臉色才緩和下來：“那你為什麼要送零食給小敏？”
烏蠅撓撓頭，不知道怎麼回答。
方敏嘴快，直接喊了出來：“他想追我二姐！”
方婷臉一紅，瞪了方敏一眼：“你胡說什麼！”
方敏吐吐舌頭：“本來就是嘛，烏蠅哥都說了喜歡你。”
方婷一把捂住方敏的嘴，拉著她往家走：“少說兩句，回家再收拾你！”
方敏拚命掙紮，掰開姐姐的手：“我不回去，烏蠅哥救命！”
方婷哭笑不得：“烏蠅哥救命？現在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說完，連拉帶拽地把人拖走了。
烏蠅站在原地，被阮梅和羅慧玲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乾咳一聲，趕緊解釋：“彆誤會，我是喜歡方婷，但我是認真的！”
阮梅抿嘴一笑，冇說話。
羅慧玲則認真地審視他：“是嗎？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懂，但我希望你是真心的。”
烏蠅點頭：“當然，玲姐，我是打算和她結婚的。”
羅慧玲沉默了兩秒，點點頭：“那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烏蠅連忙擺手：“玲姐不用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梅姐，等明天我再來接你們。”
說完轉身上車，一溜煙跑了。
羅慧玲目送他離開，歎了口氣。
阮梅走過來：“其實烏蠅挺好的，看得出來他很喜歡阿婷。”
羅慧玲苦笑：“阿梅，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丁家人隨時都會來找麻煩。”
阮梅拍了拍她的胳膊。
“彆想太多，我們先回去吧。”
羅慧玲點點頭，兩人一起上樓。
接下來幾天，烏蠅每天準時出現，接送阮梅和方婷上下班，也順便把方敏帶上。
零食、飲料、文具、書籍，不貴重，但都是用得上的。
一開始方婷一家還有些生疏和防備，時間長了，她們看烏蠅的眼神，漸漸緩和下來。
慢慢地冇那麼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