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靚坤初見小猶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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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灣仔告士打道，乾坤國際有限公司。
靚坤坐在辦公桌後麵，雙腳搭在桌沿上，手裡拿著一本賬本在翻看。
高晉站在辦公桌對麵，手裡捧著個本子。
“坤哥，夜巴黎這幾天的賬我理出來了。”高晉翻開本子。
“每天晚上都能坐滿，酒水走量快，除去成本開支和給小姐的抽成，淨賺三十多萬。”
靚坤點點頭，把賬本放下，“客人方麵，有冇有熟人過來關照的？”
“基哥天天來，大飛和馬王簡來過一次，太子哥昨晚帶了幾個朋友喝到兩點。”
“還有就是洪樂紳士勝，他也是常客，每次來都要點那個叫阿Ann的。”
“還真是看對眼了。”靚坤輕笑一聲：“工廠那邊呢？”
高晉翻了一頁：“太子哥前天讓人拉了三百雙鞋走，大D哥要了兩百件T恤和三百雙鞋，說是先試試水。”
“長樂的飛鴻拿得少，鞋和T恤各要了五十，昨天又打電話來加單。”
他頓了頓：“另外，和聯勝的林懷樂、聯英的傻佬全，都托人過來問過，想拿貨去賣。”
靚坤笑了：“行啊，讓他們來，有錢大家一起賺。”
高晉合上本子：“通菜街那家球鞋店，這幾天門口排隊冇斷過。吉米一直在盯著，說倉庫快空了，得趕緊補貨。”
靚坤把腳從桌上拿下來，正要說話，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烏蠅推門進來，站在門口往裡麵探了一眼，張了張嘴，又閉上。
靚坤看他一眼：“有事？”
烏蠅往前走兩步，站著不動，撓了撓頭。
靚坤皺眉頭：“有屁快放，磨磨唧唧的乾什麼？”
烏蠅低下頭：“坤哥，我有個弟弟，叫阿西，是我親弟弟。”
靚坤靠回椅背：“嗯，然後呢？”
烏蠅抬起頭：“他想找個事做，又不想進社團。我想，坤哥能不能幫他安排個事做？”
靚坤看著他，冇說話。
烏蠅趕緊擺手：“不用太好的，能混口飯吃就行。”
靚坤想了想，伸手拿起桌上的煙，抽出一根點上。
“讓他去找阿華。”靚坤吐口煙，“去工廠拿點成衣，到街上擺地攤賣。”
烏蠅抬起頭。
靚坤看著他：“就擺在球鞋店那條街附近，貨從工廠拿，成本價給他，賣多少賺多少。”
烏蠅連連點頭：“謝謝坤哥，謝謝坤哥。”
靚坤彈彈菸灰：“你是我兄弟，說這些乾什麼。”
他頓了頓，看著烏蠅：“你乾嘛還不去球鞋店幫忙？都這個時候了，店裡不忙啊？”
烏蠅愣了一下，撓撓頭：“我這就去，這就去。”
靚坤把煙叼在嘴裡，看著他想起什麼，笑著問：“你跟那個方婷，怎麼樣了？”
烏蠅臉騰地紅了，低下頭，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冇……冇有，我倆平時就是說說話，冇彆的。”
高晉在旁邊忍不住笑出聲。
靚坤站起來，拿起外套穿上，拍拍烏蠅肩膀。
“走，我跟你去店裡看看，順便教教你怎麼追女孩子。”
高晉一聽，來了興趣：“我也去。”
靚坤看他一眼，笑了：“走吧。”
三個人下樓，上了車。
車子開到通菜街，停在球鞋店門口。
店門敞著，幾個年輕人蹲在門口挑鞋，店裡還有七八個人在試穿，幾個營業員在招呼他們。
靚坤推門進去，烏蠅跟在後頭，高晉走在最後。
收銀台後麵站著個女孩，紮著馬尾，穿著件白T恤，正低頭算賬。
烏蠅湊到靚坤耳邊：“坤哥，那個就是方婷。”
靚坤點點頭，往那邊看了一眼，然後目光落在旁邊另一個女孩身上。
那個女孩站在方婷邊上，正踮著腳往貨架上擺鞋盒。
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碎花連衣裙，烏黑的長髮披著，側臉對著門口。
她轉過身，伸手去接方婷遞過來的鞋盒。
正臉露出來。
靚坤愣在原地。
他盯著那張臉，眼睛眨都不眨。
女孩麵板很白，妝容清淡，眉眼清秀溫婉。
她把鞋盒放到架子上，低頭理了理裙襬，又轉過身去拿另一個盒子。
靚坤站在原地，腳底下像釘了釘子。
高晉在旁邊看他一眼，輕輕咳了一聲。
靚坤冇動。
烏蠅也看出來不對勁，伸手碰了碰他胳膊。
“坤哥？”
靚坤回過神來，眨眨眼，深吸一口氣。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站住，盯著那個女孩的後背。
女孩把鞋盒擺好，轉過身來，看見門口站著三個人，愣了一下。
她拉了拉方婷的袖子。
方婷抬起頭，看見烏蠅，笑了笑，又看見烏蠅前頭的靚坤，趕緊從收銀台後麵走出來。
“烏蠅哥。”
那個女孩也趕緊跟著走出來，站在方婷旁邊，低著頭，手攥著裙襬。
烏蠅往前站一步：“這位是坤哥，咱們老闆。”
兩女點點頭，齊聲說：“老闆好。”
靚坤看著那個女孩，開口問：“你叫什麼？”
女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阮梅。”
果然，她就是那個“慳妹”小猶太！
當年看《大時代》時的白月光，自己的夢中女神，多少人心頭的意難平。
那個“100塊都不給我，全部身家都給你”，自帶旺夫光環的小猶太！
看著靚坤一直盯著自己看，阮梅感覺耳根有些發燙，有些不自在地低下頭。
方婷站在旁邊，看看靚坤，又看看阮梅，不知道該說什麼。
烏蠅咳了一聲：“坤哥來店裡看看，順便問問你們工作情況。”
靚坤回過神來，把目光從阮梅身上移開，看著方婷。
“在店裡乾得怎麼樣？”
方婷點點頭：“挺好的，老闆。”
靚坤又問：“有什麼困難冇有？公司對員工要關心。”
方婷猶豫了一下：“我白天還要去學校上課，上完課才能來店裡，怕有時候趕不上。”
靚坤擺擺手：“冇事，課要上，店裡的事不耽誤。”
他看向阮梅。
阮梅低著頭，不說話。
烏蠅在旁邊插嘴：“坤哥，她每天兩頓飯都不吃完，剩下一些打包帶回去。”
靚坤看著她：“怎麼？飯菜不合口？”
阮梅抬起頭，臉有點紅，聲音很小：“不是的老闆，家裡還有外婆，我……我留著晚上給她吃。”
靚坤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以後你的飯菜每頓打兩人份，公司買單。”
阮梅愣了一下，趕緊擺手：“不用不用，老闆，一份就行。”
靚坤看著她：“我是老闆，我說了算。”
阮梅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又低下頭。
靚坤又問：“聽說你們兩個是鄰居？”
阮梅點點頭。
靚坤轉頭看向烏蠅：“從明天開始，你每天開車接送她們兩個。”
烏蠅點點頭：“好的坤哥。”
方婷趕緊擺手：“老闆，不用，我自己坐車去學校就行。”
阮梅也抬起頭：“老闆，我坐小巴回家就行，冇多遠。”
靚坤看著她們兩個：“這是我的命令，必須執行。”
兩女對視一眼，冇再說話。
靚坤站了一會兒，看看店裡，又看看阮梅。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烏蠅跟上來。
靚坤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追方婷，記住三句話。膽大、心細、臉皮厚。天天接送，多關心，多照顧，纔有機會。”
烏蠅連連點頭：“明白明白，坤哥。”
靚坤拍拍他肩膀，推門出去。
高晉跟在後麵，走過烏蠅身邊時，衝他擠了擠眼。
玻璃門關上。
阮梅站在收銀台後麵，看著門外那輛車開走，又低下頭，整理貨架上的鞋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