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腦補的
時間冇過多久，三江水的請束送了過來。
西九龍的一處酒樓的包廂內，張建剛進門，三江水就趕緊起身打招呼。
「阿建，來來來，趕緊入座，知道你喜歡美食，今天特意安排在了這裡。」
「沈哥，要不要這麼客氣啊。
我不是說了，蛇羹就是我的酬勞。
再說了，就是打個招呼問上一句，你這麼正式的宴請可讓我受之有愧啊。」
張建可以這麼說，三江水不能這麼做。
熱情的招呼張建坐到主座，三江水又補充道：「不是我跟你客氣，是馬上就要上任的探長。
昨天你應承下來，今天下午他就接到了任命書，要是我的話給你磕一個都行。」
這時包廂門開啟，一個圓臉略帶喜感的男子走了進來。
看到主座上的張建，連忙上前一步，笑著等著三江水引薦。
「阿建，這位就是西九龍的探長黃丙耀，黃警官。
這位就是我和你說的金牌翻譯張建，張先生，也是他的疏通才讓你的任命這麼快下來的。」
等三江水介紹完畢，黃丙耀一臉感激，連忙伸手感謝。
「謝謝，謝謝，感謝張生，若非是您幫忙，我還跟無頭蒼蠅似的瞎著急，真是不知道怎麼謝您好。」
張建與之握手，精神感知中冇有惡意，隻有市儈，狡詐，欣喜等情緒。
若非張建感知敏銳，那為數不多的一絲感激就被忽略了。
「客氣了，黃警官不用著這麼客氣。
既然是沈哥介紹的那就不是外人，和沈哥一起叫我阿建就行，這個張生我可擔不起。」
「應該的，應該的。
若非張生我的探長位置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下來。
就算到手估計也不在九龍市區裡。
萬一變成天水圍或者西貢，那我可就遭老罪了。」
一個位置眾人搶，特別是油水豐厚的區域。
別看探長在港府的行政體係中隻是底層的警長，甚至算不上警隊中的官員。
可架不住在此時的港島形勢特殊，探長的行政級別雖然不高，但是權利堪比督察。
總華探長雷洛的行政級別也就警長級，除去權利和普通的探長冇有區別。
用幾十年後類比，雷洛就是一個可以統率和管理眾多華人警員的衝鋒車車長。
但是警長的地位怎麼和總華探長相比，別說警長了，就是一般的警司麵對雷洛也不一定比得過。
現在港島警隊基本上是實行了兩種製度。
一種是正常的行政體係，就是政府認可的警員，警長，督察，警司這類的。
這種屬於正常的殖民地公務員，有著港府給予的福利和權利，代表了港府的正規執法力量。
另一種是根據港島本地情況衍生出的警員，刑警，探長，地區總探長，總華探長這種模式。
這是根據港島特殊的環境製定的一種普升體係。
目的是用華人管理華人，同時也限製華人的上升途徑，防止尾大不掉。
特別是在黑金帝國成立之後。
利益的大頭雖然都被那些鬼佬官員拿走，華人警隊的控製權開始被下放到基層探長手中。
失去了大部分的利益，底層的警員就要另想他法，特別是那些手中有權利的探長。
規費已經不是他們的主要收入。
每個月的規費才幾個錢，真正的大頭是藉助手中的權利做生意，合法的收入永遠高於非法。
就像總華探長雷洛，手中的商貿公司帶來的利益纔是權力帶來的福利，黑錢隻是小頭。
下麵的那些地區探長和小探長也是，每個身份在此時的港島就對應相匹配的利益。
比如黃丙耀剛剛獲得的西九龍探長。
去除每個月的薪水和規費，一些轄區內的生意黃丙耀也有了涉足的資格。
哪怕他自己不去經營，隻要用自己的身份入乾股就能解決很多商家正在遇到的麻煩和障礙。
多的不敢說，一年淨落幾套房子都是黃丙耀清正廉潔。
一頓飯在黃丙耀的刻意迎合下吃的算是賓主儘歡。
雖然冇有探詢到張建背後的朋友圈有多大。
隻靠這次的事件和三江水透露的自己所知情況就足夠自己主動結交了。
到了飯局的後半段，張建算是徹底明白黃丙耀與三江水的想法了。
畢竟事情過於巧合，剛託付的事情，就順利的超額解決。
原本隻是打探訊息，現在反貪部門的督察親自上門督辦，這種能量和辦事力度怎麼不值得巴結。
腦補害人啊。
張建在心中感慨了一下，卻冇有去解釋實際情況。
那種對抗博弈跟兩人關係不大，跟自己關係也不大。
黃丙耀隻是雷洛與顏同的博弈棋子。
花錢買探長是雷洛定下的規矩，錢是豬油仔收的，事情就要按照約定的規矩辦。
如果黃丙耀的探長任命冇了，那就代表著雷洛建立的規矩被打破了。
江湖大亂血雨腥風都是往小了說。
這是舊秩序的崩塌，利益分配體係的重新洗牌。
港府不會允許，那些既得利益者也不會允許，包括顏同都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按照顏同的想法，黃丙耀還是會接到探長任命。
隻不過這個探長就不是西九龍探長的肥缺，而是鄉下或者離島的養老探長。
這樣辦的話規則還是規則，雖然不合情理卻不違背規則。
這隻能代表著雷洛這箇舊有話事人說話不管用了，承諾的事情辦不到。
結果很明顯。
顏同剛想藉助新來的處長挑戰雷洛，那邊就遭受到跛豪的無情打臉，還是當著自己要巴結物件的麵打臉。
損失多少錢都是小事，重要的是展現出自己辦事無能。
信誓旦旦的事情都能出錯，如何讓領導再相信。
馬丁這貨在看完跛豪打臉的好戲後也會做順水人情，提前知道了結果，那就出工不出力的忙活一下。
既能在張建這邊落個好，又能在同僚麵前展示自己的能力。
這纔有了黃丙耀知道的情況出現，反貪部門的督察在張建的招呼下幫自己奔走，並且很快有了成果。
還是那句話，腦補的背景是最強大的。
明麵上這位張生是個翻譯，誰能知道背後又藏著哪位大佬呢，翻譯可以接觸的大人物不比律師少多少。
第二場的歡愉場所張建推辭了。
一方麵是不喜愛應酬，另一方麵也是對風塵之地無感。
與其去那邊還不如回家睡覺，早點養足精神才能尋找和品嚐更多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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