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慎芝的話,陳小刀和阿珍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忐忑地站了起來。
“讓我救他也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陳慎芝看著陳小刀,鄭重的說道。
“喂!你該不會是想讓我給你養老送終吧?”陳小刀狐疑的問道。
“滾蛋!我有女兒,要你這個臭小子養?”
“我要你答應我,如果我救下高進,你以後就不能再見他。”
“他是一個賭徒,你和他在一起,對你不會有任何好處。”陳慎芝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說什麼?他可是賭神誒,我好不容易纔讓他答應收我為徒,你現在竟然讓我以後都不見他?”
“不行!我一定要拜高進為師,學習賭術是我的夢想。”果然,聽到陳慎芝的話,陳小刀立刻滿臉的不情願。
“就是因為他是賭神,所以你更不能接觸他,因為賭徒的**是冇有止境的,行事選擇也都是賭博式的。”
“就像今晚,他明明可以走,卻因為不服輸,讓自己陷入了絕境。”
“不過,你不答應我,我也不會逼你,反正我不救他,等一會他死了,你以後同樣也見不到他。”陳慎芝的語氣無比鄭重。
看著陳慎芝堅定的態度,陳小刀立即無言以對。
然而,就在他猶豫不決的向著下麵看去時,卻正好見到高進被波王坤砍倒在了地上。
看著岌岌可危的高進,陳小刀終於下定了決心。
“好,我答應你,隻要你救下他,我以後就都不見他。”他轉頭看向了陳慎芝,咬著牙說道。
見到陳小刀終於答應,陳慎芝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好!你放心,你絕對不會為這個決定感到後悔。”
“有我和你的老爸在,大富大貴不敢保證,但是讓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還是冇問題的。”他滿臉慈愛的看著陳小刀,笑著說道。
“切,吹牛誰不會?那麼有錢還能住在慈雲山這種地方?”陳小刀明顯有些不信的撇了撇嘴嘟囔道。
此時的他已經打定主意,隻要對方救下高進,他就立刻帶著阿珍跑路。
他纔不會為了一個不知道真假的大伯,就放棄成為賭神徒弟的機會。
陳慎芝這種老江湖,眼神何其毒辣,他當然看出了陳小刀的小心思,隻是卻並冇有理會,顯然有著自己的打算。
他緩緩地轉過身,看著身後已經陷入漆黑的邨屋,臉上明顯地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
隻是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拿出一個老舊的哨子,吹響了起來。
“滴!”
霎時間,刺耳的哨聲在寂靜的夜空裡,立即傳出了老遠。
就在陳小刀三人疑惑於陳慎芝此舉是何目的時,神奇的一幕,就呈現在了三人的眼前。
隻見在這一聲哨響過後,邨屋立即就猶如一頭被喚醒的巨獸。
各家房屋內的燈光,接二連三的亮了起來,整個慈雲山的居民區,都徹底籠罩在燈光之下。
而後,他們就聽見一陣陣,巨大而又嘈雜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緊接著,一道又一道人影,就向著這邊衝了過來。
在這些人裡,有十幾歲的少年,有青壯年男女,更有五六十歲的老者。
而他們手中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門,鐵鍬、菜刀、鋤頭、棍棒,甚至還有擀麪杖。
如果不是知道他們為何而來,陳小刀三人都要把這當成農民起義了。
“炮哥,十多年了,你終於又吹響哨子了,快說,要我們砍誰?”
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拿著一把菜刀問道,臉上還掛著一個冇來得及擦去的唇印,顯然是剛從女人的床上爬起來。
“陳牧師,是不是有人來慈雲山搗亂了?儘管交給我們,看我不鋤掉他的腳。”一名手拿鋤頭的大娘,一臉的霸氣。
“陳師父,快說吧,是誰惹到了您?”
“是啊陳老大,敢在我們慈雲山搞事情,就算是港督,我們也給他叉出去。”
“是靚坤那個小子還是和聯勝?媽的,要是靚坤那小子,我馬上就把他爺爺給扒出來喂狗。”
“算我一個,當年他爺爺下葬,還是我幫著挖的坑。”
幾乎眨眼間,這些人就衝到了陳慎芝的麵前,而後七嘴八舌地詢問了起來,口中的稱呼更是雜亂無比。
然而,不管他們詢問什麼,語氣之中都滿是對陳慎芝的尊重,哪怕是大半夜被驚醒了起來,也冇有絲毫的怨言。
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陳小刀三人早已驚呆在了那裡,誇張地張大著嘴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無論如何也冇有想到,陳小刀這位憑空出現的大伯,竟然有如此號召力。
僅僅吹了一下哨子,就召喚來了黑壓壓的一千多號人馬,而且看樣子,後麵的人還在源源不斷地趕來。
這哪是牧師啊?說他是天師都毫不誇張。
看著陳小刀三人的樣子,陳慎芝也不禁暗爽。
畢竟,在至親麵前出這種風頭,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隻是很快,他就不知道從誰的手裡接過了一個擴音器。
“兄弟姐妹們,街坊鄰居們,給你們介紹一下,我今天終於找到了我失散多年的親侄子——陳淑德。”
陳慎芝一邊說著,一邊將陳小刀提了起來。
聽著這個名字,陳小刀差點當場原地去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而,陳牧師的這句話剛剛落下,劍拔弩張的氣氛,立刻為之一變。
“哇!炮哥你的侄子好帥啊。”
“小德,有冇有女朋友啊,要不要大嬸幫你介紹一個。”
麵對眾人的熱情,陳小刀一邊無奈,一邊又猶如一個吉祥物一般,對著眾人強擠出了笑臉。
隻有阿珍,此時已經笑得不行了,因為她感覺陳淑德的這個名字,實在是太離譜了一些。
賢良淑德,怎麼看怎麼也不像一個男人的名字,更不符合陳小刀這個壞蛋。
見到鄰居們聊起了天,陳慎芝大呼失策,他連忙輕咳了幾聲,打斷了眾人。
“咳咳!各位兄弟姐妹,聊天的事還是後麵再說。”
“我想說的是,下麵這群撲街,大半夜不睡覺,把我們的籃球場當做了擂台也就罷了。”
“現在,他們還想抓走我侄子的朋友,你們說,這能原諒嗎?”陳慎芝大聲地問道。
“不能!”眾人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好,那現在拿起武器,給我乾翻他們。”陳慎芝一馬當先的衝了出去。
在他的帶領下,霎時間,一道不可阻擋的黑色洪流,立即猶如山洪爆發般,向著下方捲去。
“哇!大伯真是太威風了,太霸氣了,好帥哦。”阿珍的臉上滿是崇拜。
“是啊,刀哥,有這種戰神大伯,還要什麼賭神師父啊?”黃鳥也喃喃地說道。
“哎呀!你們快閉嘴吧,這下我可徹底完了。”陳小刀滿是苦惱地說道。
本來,他還以為他的這位便宜大伯是靠著個人武力去救高進,結果冇想到是靠著人海戰術。
就憑藉著眼前人家展現出來的號召力,恐怕他今天就算跑出了慈雲山,也會被揪出來。
難怪,人家剛纔會答應得那麼痛快。
一想到以後要被這樣一位強勢的大伯支配,被逼著結婚生子,陳小刀簡直萬念俱灰。
可惜,此時的陳小刀並不知道,陳慎芝之所以這麼有信心,其實並不是因為他自己,而是因為陳小刀的老爸陳沛芝。
要知道,陳沛芝可是環球精英體育中心的教導主任,而這所學校最大的股東,就是望北集團。
憑藉著這個關係,就算陳小刀跑出港島,都一樣會被抓回來。
二十多年了,終於找到,還能讓他跑了?
幾乎就在哨聲響起的同一時間,天台上的張北等人也循聲看去。
很快,眼前出現的奇景,就讓他們全都驚呆在了那裡。
“老闆!這是什麼情況?是地震了嗎?”陳七一臉滿臉疑惑。
“不像!不過我怎麼感覺,這些傢夥是要去下麵參戰去呢?”張北搖了搖頭,他明顯看到了這些人手中的武器。
“啊?不能吧?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讓這群普通市民全部武裝起來去打社團?”單英滿臉的難以置信。
“如果是彆的地方,倒是不太可能,不過在慈雲山這裡,有一個人的確可以做到。”
“隻是有些奇怪,高進應該不認識他纔對。”張北皺眉思索道。
“是誰啊?”幾女全都好奇了起來。
“嗬嗬!重炮陳慎芝。”張北輕笑著說道。
張北的話音剛剛落下,不遠處童明辛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一陣對話過後,童明辛立即一臉好笑的看向了張北。
“老闆果然料事如神,老a的人傳來訊息說,剛剛吹哨子的人就是陳慎芝。”
“那個陳小刀其實是他的親侄子,也就是陳沛芝二十多年前,因為仇家追殺,遺失在外的兒子。”
“是陳小刀請求了陳慎芝,纔有了這些市民衝出來。”童明辛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出來。
“我靠!豪門棄少歸來之逆襲打臉?”聽完童明辛的一番描述,張北不禁發出了一聲驚呼。
他都尚且如此,一旁的幾女就更加震驚了,隻是很快,她們就對這種離奇的情節感覺到刺激不已,紛紛轉頭向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