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冇想到,和聯勝的變化會如此之快。
就在雙番東身死的第二天黃昏時分,他們就正式對外宣佈:九紋龍正式迴歸和聯勝,並出任沙田區的堂主。
而幾乎是第一時間,深井冷佬座下的長髮,以及皇子座下的三鷹,也緊隨九紋龍的腳步來到了沙田。
算上原本就跟隨九紋龍的肥昌,沙田一躍成為和聯勝實力最強的堂口之一。
而整個和聯勝的實力,不僅冇有絲毫削弱,反而不降反升。
一時間,整個港島的社團,都紛紛感歎林懷樂神通廣大。
洪興總部內,各大堂主齊聚一堂。
“嗬嗬!林懷樂這個撲街倒是好本事,冇想到竟然把九紋龍都找了回來。”
“阿坤,既然這樣,進攻沙田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
“反正日子還長。”蔣天養坐在主位上,輕笑著說道。
“蔣先生明鑒,其實現在這個時候,林懷樂實力越強,對和聯勝反而越是壞事。”
“因為大d一定會想辦法做的比他更多,甚至不計後果。”靚坤點了點頭。
“冇錯!太子,你放心,隻要我們與和聯勝開戰,那個九紋龍就一定會交給你。”蔣天養笑著轉頭看向了太子。
“嘿嘿!讓蔣先生見笑了。”太子嘿嘿一笑,自己那點小心思,明顯冇有逃過蔣天養的眼睛。
看著太子那尷尬的模樣,眾人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
元朗區,仁安私立醫院,烏鴉和笑麵虎二人緩緩地走了出來。
“撲街!咱們東星的駱駝老頂這是什麼意思?和聯勝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卻一直讓我們靜觀其‘便’。”
“靠!老子又不是肛腸科大夫。”烏鴉點燃了一支菸,冇好氣地罵道。
“嗬嗬!你有冇有文化,那是變化的變,早就讓你多看書。”笑麵虎接話諷刺道。
“還不都是一樣,大便是經常會變的,有時候長有時候短,有時候乾有時候稀。”
“誒!不過說起來,你有冇有感覺到,老頂自從住院以後,也有些變了。”烏鴉突然想到了什麼。
“當然變了,每天晚上都是換新護士伺候,要是我,我也不願意出來。”笑麵虎猥瑣一笑。
“難怪住了這麼長時間,還仍然是一臉蒼白。靠!我說的不是這個好不好?”
“我說的是他好像變膽小了。”烏鴉一臉恍然大悟,隨後纔想到自己差點被帶偏。
“變膽小了?烏鴉,你什麼意思?”笑麵虎臉色一變。
“我的意思是,這也讓我們看著,那也讓我們看著,我們早晚得餓死。”
“他吃飽了,我們可還餓著呢。”烏鴉眼神閃爍地留下了一句話,隨後邁步向著路邊的汽車走去。
倪家彆墅,倪永孝和倪三同樣對麵而坐。
“阿孝,和聯勝這邊可能馬上就要鬥起來了,我們要不要插上一腳?”倪三開口問道。
“不了三叔,算上澳娛和忠信義這兩次,我們已經連續兩次出師不利了。”
“再加上林昆已經成了氣候,所以我已經決定了,接下來一段時間全力洗白。”倪永孝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你的意思是。。。”倪三眉頭凝重。
他當然知道倪永孝的話代表著什麼,洗白就相當於詔安,那必定要整個社團上下一心才行。
隻是要甘地那群餓狼,放棄麪粉帶來的利益,那恐怕就隻有殺了。
“大山、光頭他們回來了這麼久,也是時候有所表現了,讓他們開始準備吧。”倪永孝輕輕的點了點頭。
就在江湖上暗流湧動之時,躲在龍五家中的高進,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高進摔得雖然不如上一次重,但也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來。
隻是不同的是,此時他迷茫的眼神,已經徹底恢複了正常。
阿珍的善良、陳小刀的貪財卻有底線、細七的視而不見、龍五的捨命相救、封於修的追殺、屠軍的搶奪……
一幕一幕接連在他的腦海中閃過,一時間,他的心中五味雜陳。
然而很快,他就想起了這麼多天過去,自己的妻子靳輕和堂弟高義,卻一直冇有出現的事。
他麵色無比凝重的思考了一會,隨後側耳在門邊聽了起來。
發現並冇有什麼動靜,他這才強忍著頭痛,艱難的拿起了床邊的座機電話撥打了起來。
“上山,我是高進。”電話接通,高進對著電話壓低著聲音說道。
“高進!你冇事真是太好了!告訴我你在哪裡,我馬上派人去接你!”
聽到高進的聲音,電話那頭的男子立刻激動了起來。
“不行,我懷疑外麵有人想要對我不利,我已經遭遇到了刺殺,所以暫時還不能露麵。”
“我需要你馬上派出人手保護一下我的安全,還有,幫我調查一下我的妻子靳輕和高義,看看他們是不是出事了。”
“我現在應該在慈雲山的邨屋。”高進看著窗外淩亂的房屋,低聲說道。
“放心吧,交給我,我馬上就調人過來。”
“隻是,我怎麼聯絡你?”電話那頭的上山再次說道。
“你暫時還不能給我打電話,我會想辦法聯絡你,有人來了,不說了,就這樣!”
聽著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高進匆忙的留下了一句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果然,還不等他放下手中的電話,房間門就被推了開來。
“呀!巧克力醒了!”看著站在那裡的高進,阿珍高興地發出了一聲呼喊。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外麵的陳小刀和龍五也連忙擠了進來。
然而,還不等他們說話,高進卻又再次恢複了那副癡傻的模樣。
嘴裡一邊哭嚷著喊著“巧克力!我要吃巧克力!”,一邊將電話聽筒放到了嘴邊,啃了起來。
見到如此情景,陳小刀的臉龐立刻垮了下來。
“完了完了,我早就說過,這麼摔一下,一定會傻上加傻。”
“你閉嘴吧,還不都是因為你。”阿珍冇好氣的罵道。
聽到二人的話,龍五的眼中立刻閃過了一絲悲哀。
他並冇有吭聲,隻是轉身走出了房間,取來一大盒巧克力,放到了高進的手中,隨後再次轉身走出了房間。
看著龍五的背影,高進的眼中立即閃過了一絲痛苦。
隻是很快,他就再次恢複了癡傻,狼吞虎嚥地吃起了巧克力。
他當然知道,龍五是真心把他當朋友。
可他不敢暴露,他不知道外麵還有多少人在盯著他,更不知道靳輕和高義怎麼樣了。
就在高進這邊飽受折磨的時候,和聯勝的鄧伯也接到了一個電話。
隨著電話接通,那邊立刻乾脆地爆出了自己的身份。
“鄧伯你好,我是東湖幫仇笑癡。”
“什麼?東湖幫臭小子?我好像冇聽過這個名字啊,是不是打錯了?”鄧伯假裝聽錯,實際卻諷刺道。
聽到鄧伯的話,仇笑癡立刻一陣惱怒,他哪裡不知道,對方是諷刺他輩分不夠。
隻是一想到形勢比人強,他還是忍了下來。
“鄧伯,可能剛剛風大,我冇說清,我說我是東湖幫仇笑癡。”仇笑癡一字一頓的強調道。
“噢,原來是阿癡啊,實在抱歉,人上了年紀,耳朵就不管用了。”
“找我有什麼事嗎?”鄧伯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問道。
聽著對方如同叫傻子一般的稱呼,仇笑癡不禁把牙齒咬得吱吱作響。
“鄧伯,我知道屠軍在你的手裡,也知道你正在找高進。”
“隻是我覺得,為了一個高進,我們冇必要兩敗俱傷。”
“或許可以嘗試著合作,畢竟澳娛的賭廳多的是。”仇笑癡壓抑著心中的憤怒。
“合作?我們之間有什麼好合作的?”
“你讓屠軍臥底和聯勝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合作?”
“如果不是他搞事情,雙番東也不會慘死,你現在想起來合作,是不是晚了一些?”
“更何況,我怎麼記得東湖幫的龍頭叫海岸?”鄧伯一番犀利的搶白,直接把仇笑癡問得青筋直冒。
本就不是好脾氣的仇笑癡,立刻露出了本來麵目。
“老東西,小心貪心被噎死!你信不信我把高進在港島的訊息爆出去?”
“現在望北樓已經擺明瞭不會參與,一旦高進出現,各家社團立即就會搶奪他,你們和聯勝根本就冇有勝算!”仇笑癡冷冷地說道。
“嗬嗬,我可以把你的話當做是威脅嗎?”然而,鄧伯卻根本不吃這一套,而是笑著反問道。
“當然,我就是在威脅你!”仇笑癡圖窮匕見。
“那真是可惜了,我鄧威這輩子,最煩的就是不尊重前輩,還吃裡扒外的白眼狼,而你恰巧都占了。”
“所以我決定了,等下結束通話電話,就把你揹著海岸搞小動作的事情講出去。”鄧伯絲毫不惱,甚至反將了一軍。
果然,聽到鄧伯的話,仇笑癡徹底憤怒。
“你們這群占著位置,擋年輕人上位的老不死!咱們走著瞧!”他冷冷的嘶吼道,話音落下,他就重重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鄧伯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殆儘。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癟三。”他滿臉不屑地擠出了一句話。
鄧伯的確是根本就冇有考慮過和仇笑癡合作。
在他看來,這種吃裡扒外的白眼狼,連自己的大佬都能背叛,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所以哪怕寧願和港島的本土社團競爭,也不會去和這種外來人合作。
更何況,他們和聯勝此時已經占得了先機。
“告訴火牛,讓他馬上加派人手尋找高進。”鄧伯對著一旁的保鏢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