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屠軍也是夠倒黴的。
因為擔心驚動望北樓,他一直不敢大張旗鼓地搜查,加之高進一直處於昏迷之中,整整好幾個月,他都冇有查到任何訊息。
隨著賭神大賽的日期越來越近,他簡直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此時收到高進出現的訊息,他哪裡還坐得住,立即就帶著手下趕了過來。
隻是可惜,他來的實在是太不巧了,正好趕上了封於修殺來。
走進院內,看著封於修提著匕首,渾身是血,而高進、龍五等人全都倒在了地上,屠軍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要知道,仇笑癡的命令可是活捉高進,也隻有活著的賭神,才能幫他贏下賭神大賽。
如果高進死在封於修手裡,他不僅冇法向仇笑癡交代,恐怕自己也會被暴怒的仇笑癡乾掉。
“兄弟們,給我上!把這個死瘸子的那條好腿給我廢了!”屠軍大手一揮,對著手下的小弟命令道。
聽到屠軍命令,那些小弟立即揚起長刀,向著封於修砍去。
見到有人殺來,封於修下意識的以為,這是高義派來黑吃黑的同夥。
他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握緊手裡的匕首,不退反進,直接撞進了人群裡。
屠軍本以為,自己帶著三十多個精銳小弟,對付一個瘸子綽綽有餘。
可剛一交手,他就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有匕首在手的封於修,簡直就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
他的動作快到隻能看到殘影,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地劃過敵人的喉嚨或心臟,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一名小弟橫著砍刀劈向封於修的腦袋,封於修矮身躲過,同時匕首向上一挑,直接劃破了他的頸動脈。
鮮血噴濺了封於修一臉,他卻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一名打仔舉著砍刀從背後劈來,封於修頭也不回,側身一讓,刀鋒擦著他的後背劃過。
隨後,他反手一匕首,直直地刺入了那人的太陽穴上,那人悶哼一聲,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另一名小弟從側麵偷襲,封於修身形一轉,匕首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然後藉著他的身體擋住了身前的砍刀。
僅僅三十秒鐘,就有七八名小弟倒在了血泊之中。
院子裡到處都是慘叫聲和砍刀落地的聲音,濃重的血腥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見到手下接連倒下,屠軍亡魂大冒。
他怎麼也冇有想到,這個看起來一瘸一拐的傢夥,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但是他已經冇有了退路,如果今天帶不回高進,仇笑癡絕對不會放過他。
屠軍咬了咬牙,伸手從腰間掏出了一把手槍,對準了封於修。
他知道,一旦槍聲響起,可能很快就會引來警察,甚至暴露高進的行蹤。
隻是麵對恐怖的封於修,他已經彆無選擇了。
被槍口指著,封於修的瞳孔驟然收縮,武者天生的敏銳直覺,讓他毫不猶豫地向著一旁飛撲而去。
隻是坐以待斃並不是他的風格,雙腿剛剛離地,他就將手中的匕首甩向了屠軍。
“砰!”一聲刺耳的槍響劃破了夜空。
子彈擦著封於修的左肩飛過,帶起了一道血花。
封於修發出一聲悶哼,左肩瞬間被鮮血染紅。
而幾乎就在同一時間,他甩出的匕首也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直的擦過了屠軍的肋間,帶起了一抹鮮紅。
“啊!”
屠軍立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捂著肋間半跪在了地上。
劇痛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他握著槍,對著封於修的方向瘋狂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霎時間,整個院落內立即響起了一連串的槍響。
可惜,此時的封於修卻早有準備,落地之後,他一把扯過一名屠軍的小弟擋在了身前。
一連串的子彈,全部打在了那名小弟的身上,他瞬間被打成了篩子,軟軟的倒了下去。
然而,屠軍卻根本顧不了這麼多,手中的手槍仍然不停扣動。
隻是很快,就聽到了一陣“哢哢”的空響,他竟然把彈夾打空了。
他心中猛然一驚,卻正好對上了封於修那雙赤紅的眼睛。
那眼神裡冇有任何感情,隻有冰冷的殺意和極致的憤怒。
屠軍並不知道,視功夫如命的封於修,生平最恨兩件事:一是有人騙他,二是有人不講武德使用槍械射他。
在他看來,用槍殺人是懦夫的行為,更是對功夫最大的褻瀆。
所以,從屠軍開槍的那一刻起,封於修和他之間就已經是不死不休了。
“死來!”封於修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
他丟掉了手中的屍體,緊握著一對拳頭,對著屠軍就衝了過來。
“給我攔住他!攔住他!”屠軍被嚇得毛骨悚然,連忙丟掉手槍,轉身向外跑去。
見到屠軍逃跑,封於修出手更加殘暴。
他用拳頭打斷敵人的咽喉,用手肘撞碎敵人的肋骨,用膝蓋頂斷敵人的脊椎。
僅僅不到一分鐘,剩餘的二十幾名小弟就死的死、逃的逃。
霎時間,整個院子裡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然而,封於修卻根本冇有理會這些,他雙眼猩紅地看著屠軍離去的方向,拔腿就追了上去。
見到所有人都已經離去,死裡逃生的龍五終於長舒了一口氣,看著滿地的屍體,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隻是,當然扭頭向著高進的方向看去,卻猛然一驚,因為那裡此時早已經空空如也。
“混蛋!陳小刀,高進呢?”龍五對著猶如鵪鶉一般、伏在地上的陳小刀和黃鳥喊道。
可惜,陳小刀二人卻毫無反應。
他們畢竟隻是偷雞摸狗的小混混,哪裡見過剛剛那種血肉橫飛的場麵,此時,早已被嚇得呆傻在了那裡。
見到二人冇有反應,龍五焦急的掙紮著站了起來。
他忍著劇痛挪到了二人身旁,隨後一腳踢在了陳小刀的屁股上。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什麼都冇看到!我不認識高進!”陳小刀被嚇得一激靈。
“王八蛋!是我,龍五!陳小刀,我問你,高進呢?”龍五一腳將陳小刀挑翻了過來。
見到是龍五,陳小刀“啊”的一聲,終於反應了過來。
“高進?我冇看到啊。”陳小刀翻身站了起來,隻是看到一地的屍體連忙又低下了頭。
“龍五哥,我看到了!剛剛槍響以後,巧克力被嚇得往那麵跑了。”一旁的黃鳥指著院子的側方說道。
“該死!我們快去找!”龍五一聲厲喝,隨後邁步就向著那個方向追去。
“黃鳥,你先陪龍五哥去,我去看看阿珍。”
陳小刀終於想起了阿珍,他留下了一句話,隨後拔腿向著屋內跑去。
因為身上的傷勢,龍五走的並不快,二人足足走了七八分鐘,才終於在一個山坡下,發現了一道趴伏著的人影。
二人連忙順著山坡滑下去,將人扶了起來,發現這個人,正是高進。
隻是高進此時的狀況並不好,不僅滿頭是血,已經徹底陷入了昏迷。
顯然,他剛剛是被槍聲嚇得亂跑,一不小心從這個山坡上滾了下來,再次撞到了頭部。
龍五和黃鳥並不知道,這裡正是幾個月前,高進第一次摔下來、變成癡傻的地方。
隻能說,命運就是如此的奇妙,同樣一個坑,高進卻踩進去了兩次。
“嘶!”
“我們一起扶他上去,然後找到陳小刀,趕緊離開這裡。”龍五強忍著劇痛,將高進搭在了身上。
黃鳥當然不敢拒絕,連忙架起了高進的另外一邊胳膊。
不得不說,高進的確夠沉,二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高進從山坡下拖到了土路上。
而剛剛來到土路上,陳小刀也領著珍珍跑了過來。
不幸中的萬幸,封於修並不屑於對一名手無寸鐵的女子出手,所以珍珍也隻是被打暈了過去而已。
“啊?怎麼又是這裡?太邪門了吧?”看著眼前熟悉的山坡,珍珍立刻忍不住開口驚疑道。
“什麼這裡?”龍五有些疑惑。
“啊?哦!珍珍她說怎麼又是摔了頭,本來就傻,這下恐怕更冇救了。”陳小刀連忙尷尬地解釋道。
“龍五哥,我們還是趕快離開吧!我們剛跑出來,那邊就來了警車。”
“再不走,恐怕來不及了。”不等龍五開口,陳小刀就再次說道。
“好!趕緊離開,先去我家裡吧,我那裡應該比較安全。”龍五點了點頭。
“好好好!謝謝龍五哥。”陳小刀連忙答應,顯然,龍五此時已經成為了他唯一的依靠。
陳小刀幾人這邊離開了沙田,另一邊,封於修卻仍然對屠軍展開著追殺。
二人你追我趕,一口氣跑出了整整兩條街,封於修卻仍然冇有放棄。
看著身後窮追不捨的封於修,屠軍不禁暗暗叫苦,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遇上了這麼一個犟種。
他知道,自己一旦被追上,就隻有死路一條。
想到這裡,他再也顧不上其他,心下一橫,轉頭向著和聯勝沙田堂主雙番東的大本營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