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叢林的霧氣很濃,露水順著寬大的芭蕉葉滴落,砸在腐爛的樹葉層上,發出單調的聲響。
隊伍再次啟程。
昨夜的血腥味雖然已經消散,但窺視的感覺依然縈繞在比爾?強森的心頭。
他走在最前麵,手裏的開山刀機械地揮舞著,砍斷擋路的藤蔓。
“變天了。”
比爾?強森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一線狹窄的天空。
原本就陰沉的天空,此刻更是壓得極低,烏雲一塊塊迅速堆積、翻滾。
空氣中的濕度瞬間飆升,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要下暴雨。”
阿川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他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在這種地方遇到暴雨,河水會暴漲,山體滑坡隨時可能發生。”
話音未落。
豆大的雨點便砸了下來。
起初是稀稀拉拉的幾點,緊接著便是連成線的雨幕。
嘩啦啦——
雨勢瞬間變大,落在樹葉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視線又被壓縮,五米之外便是白茫茫的一片。
“找地方避雨!”
李青的聲音穿透雨幕,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這種程度的暴雨在熱帶雨林中是致命的,不僅會帶走體溫,更會掩蓋掉所有危險生物接近的聲音。
眾人加快了腳步。
比爾?強森眯著眼睛,在灰暗的雨幕中搜尋著。
約莫走了十分鐘。
“那邊!”
比爾?強森指著右側的一處山壁,“有個洞!”
那是一處被茂密的蕨類植物遮掩的岩洞入口,如果不是因為雨水沖刷讓洞口上方的植被塌陷了一塊,根本發現不了。
眾人狼狽地鑽進洞穴。
洞口不大,但裏麵卻別有洞天。
陰冷潮濕的氣息傳來,外界喧囂的雨聲在這裏變得沉悶,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徐夕從揹包裡掏出防水手電筒,擰亮。
光柱照亮了黑暗,頭頂懸掛著各種奇形怪狀的鐘乳石。
地麵崎嶇不平,佈滿了滑膩的苔蘚。
“這洞很深。”
徐夕用光柱探了探深處,光線被黑暗吞噬,看不到盡頭,“而且有風,說明後麵有出口,或者是連通著開闊的地下空間。”
李青抖了抖身上的雨水。
“進去看看。”
李青說道,“這場雨一時半會停不了。”
既來之,則安之。
比爾?強森點燃了一根自製的火把,火焰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細長且扭曲。
隊伍排成一字長蛇陣,向洞穴深處探索。
越往裏走,空間越開闊。
原本隻有兩三米高的洞頂,逐漸升高到了十幾米。
岩壁上滲出的水珠,在火光下閃爍著微光。
“哢嚓。”
走在前麵的阿川腳下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他低頭,藉著火光看去。
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根腿骨,人類的腿骨。
已經被歲月侵蝕得有些發脆,輕輕一踩就斷裂開來。
“有死人。”
阿川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裡回蕩,帶著顫音。
徐夕走上前,蹲下身。
他用帶著手套的手撥開周圍的碎石。
不僅僅是一根腿骨。
這裏散落著三具骸骨。
身上的衣物早就腐爛成灰,隻剩下一些金屬釦子和皮帶扣還勉強能辨認出形狀。
“是幾十年前的探險隊。”
徐夕撿起一枚銹跡斑斑的紐扣,上麵有著模糊的英文字母,“看裝備,應該是二戰時期的美軍或者是戰後的尋寶獵人。”
他拿起一個頭骨。
頭骨的枕骨部位有著明顯的裂痕,更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擠壓造成的。
“死因是被重物勒斷了全身骨頭。”
徐夕放下頭骨,“胸腔完全塌陷,肋骨粉碎性骨折。”
比爾?強森握緊了手裏的霰彈槍。
“蟒蛇。”
“這裏是蛇窩。”
“那是以前。”
李青並沒有停步,他邁過那堆白骨,“繼續前進。”
繼續深入。
地麵開始出現積水。
一開始隻是沒過腳踝,漸漸地,水深到了小腿。
嘩嘩嘩……
前方傳來了流動的水聲,是大水流動的聲音。
“地下河。”
布同林側耳聽了聽,“水流很急。”
轉過一道彎角。
一條寬闊的地下暗河出現在眾人眼前。
河水呈現出一種深邃的黑色,在手電筒的光照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河道兩側隻有不到半米寬的岩石路基,極其濕滑。
“貼著牆走。”
比爾?強森提醒道,“掉下去沒人能救你,這水太冷,而且不知道通向哪裏。”
他走在最前麵,用開山刀試探著腳下的虛實。
阿川緊隨其後。
李青等人走在中間,阿積和駱天虹斷後。
這裏的空氣陰冷,撥出的氣都能變成白霧。
丹尼走在李青身側,他的鼻子一直在輕輕聳動。
“有腥味。”
丹尼低聲說道,“水裏。”
就在他的話音剛落的瞬間。
嘩啦!
平靜的黑色水麵突然破開,一個龐大的、濕滑的黑影從水底竄出。
走在最前麵探路的比爾?強森,在這種昏暗的環境下,人類的反應神經根本跟不上這種捕食者的速度。
比爾?強森還沒有任何反應,那條粗壯的尾巴就已經捲住了他的腰。
強大的拉力襲來。
“該死!”
比爾?強森隻來得及罵出一句髒話,整個人就被那股強大的力量將他拽得雙腳離地,拖向黑暗的河水中。
噗通!
水花四濺。
比爾?強森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黑水中。
“比爾!”
阿川驚恐地大喊,伸手去抓,卻隻抓住了比爾留下的一隻靴子。
就在這一剎那,一道人影從阿川身邊掠過。
丹尼已經扔掉了背上的沉重生物箱,嘴裏叼著那把特製的格鬥短刀,直接紮進了水裏。
噗通。
水麵再次恢復了湧動。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阿川拿著手電筒瘋狂地照著水麵,光柱在水麵上晃動,除了泛起的泡沫,什麼也看不見。
“完了……”
阿川臉色煞白,“進了水就是它們的天下……比爾!”
李青站在岸邊,對他擺擺手。
“看著就行。”
水下。
冰冷刺骨的河水沒有讓丹尼的動作變得遲緩,眼睛在渾濁的水中依然睜著,雖然視線受阻,但他的感知全開。
他感覺到了,在左下方三米處。
那條蟒蛇正在纏繞獵物。
比爾?強森正在瘋狂掙紮,但蟒蛇的絞殺力量是成噸的,他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擠爆了,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
一隻手抓住了水蚺的身體。
丹尼貼了上去,他利用了水蚺自身的扭動力。
手中的短刀在水中劃過。
丹尼在尋找鱗片的縫隙。
噗!
刀鋒沒入。
蟒蛇吃痛,身體劇烈翻滾,原本纏繞比爾的身體瞬間鬆開,轉而想要攻擊這個傷害它的新敵人。
比爾?強森感覺肺部的壓力一鬆,求生的本能讓他拚命向水麵遊去。
而在深處,丹尼與這條六米長的水蚺纏鬥在一起。
在水中,人類的力量是被削弱的。
但丹尼使用的是巧勁,是“蟒蛇勁”。
他在模仿蟒蛇,甚至比蟒蛇更像蟒蛇。
他的身體異常柔軟,隨著水蚺的翻滾而翻滾,始終貼在它的七寸位置。
短刀拔出,再次刺入。
這一次,直接刺斷了脊椎神經。
水蚺的身體猛地僵直,然後開始無力地抽搐。
嘩啦!
水麵破開。
比爾?強森狼狽地浮出水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緊接著。
丹尼也冒出了頭。
他一隻手抓著比爾?強森的衣領。
“拉一把。”
丹尼吐掉嘴裏的髒水。
布同林伸出手,一把將比爾?強森拽上了岸。
然後又把丹尼拉了上來。
丹尼渾身濕透,但眼神依然明亮。
丹尼撿起自己的生物箱,重新背上。
阿川連忙衝過去檢查比爾的傷勢。
“肋骨沒斷,軟組織挫傷。”
阿川按了按比爾的胸口,鬆了口氣,“幸好救得快,再晚幾秒鐘,這腰就廢了。”
比爾?強森躺在濕漉漉的岩石上,看著正在背生物箱的丹尼。
眼神很複雜。
“你……”
比爾張了張嘴,卻發現不知道說什麼,“謝謝。”
“不用。”
丹尼站起身子,“你烤肉技術不錯,死了可惜。”
比爾苦笑一聲。
原來自己的價值體現在烤肉上。
“還能走嗎?”李青問道。
“沒問題。”
比爾?強森咬著牙爬起來,他也是硬漢,這點傷不算什麼,“繼續走,這地方不能待,血腥味會引來更多東西。”
隊伍繼續前進。
這一次,所有人變得更加警惕。
大約走了二十分鐘。
前方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是出口!”
阿川興奮地喊道。
光亮來自頭頂上方的一個裂縫。
那裏垂下來幾根粗壯的藤蔓。
“爬上去。”
徐夕觀察了一下地形,“洞口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
就在眾人準備攀爬的時候。
身後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密集的鱗片摩擦聲。
聽聲音,是一個龐然大物。
“還有一條大的。”
封於修猛地回頭,手中的短刀已經反握。
“我來。”
徐夕攔住了封於修,手中的FNFAL步槍平舉。
旁邊的駱天虹也拔出了那把銀色的沙漠之鷹。
在這個狹窄的洞穴裡,槍聲會造成巨大的迴響,震傷耳膜。
但此刻顧不了那麼多了。
黑暗中,一對暗金色的豎瞳亮起。
那是一條體型接近之前那條變異網紋蟒的巨獸,它一直潛伏在暗河深處,聞到了同類的血腥味纔跟了上來。
它張開巨口,直接沖向斷後的眾人。
“打!”
徐夕低喝一聲。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步槍的連射聲和沙漠之鷹那震耳的轟鳴聲瞬間在洞穴內響起。
火舌噴吐,將黑暗的洞穴照得亮如白晝。
子彈暴雨般傾瀉進巨蟒張開的大口中。
在這種距離下,根本不需要瞄準。
血肉橫飛。
巨蟒的頭顱被打得稀爛,龐大的身軀在慣性作用下依然向前沖了幾米,猛地撞在岩壁上,碎石滾落。
所有人的耳朵都嗡嗡作響,出現了短暫的耳鳴。
“走!”
李青揮手。
布同林第一個抓住藤蔓,像隻猿猴一樣竄了上去,到了洞口警戒。
接著是比爾和阿川。
等到所有人都爬出洞口,重新站在堅實的土地上時,比爾和阿川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才湧上心頭。
這裏是一處位於半山腰的平台。
雨已經停了。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濕潤的叢林上,蒸騰起白色的霧氣。
空氣清新。
“終於……出來了。”
阿川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比爾?強森也靠在一棵大樹旁,掏出煙盒,卻發現煙都已經濕透了,隻能懊惱地扔在地上。
“這趟活,回去得加錢。”比爾嘟囔著。
就在兩人心神最為放鬆的那一刻。
就在他們頭頂的那棵高大榕樹的樹冠裡。
一條潛伏已久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垂落下來。
張開嘴,毒牙閃爍著幽藍的光。
阿川正在擰褲腿上的水,完全沒感覺到死神就在頭頂。
“小心!”
這聲爆喝來自阿積,身形突然暴起。
他是直接一個跨步衝撞。
肩膀猛地撞在阿川的胸口。
砰!
阿川像個保齡球一樣被撞飛出去兩三米遠,滾在地上。
而就在阿川原本站立的位置。
那條綠色的蟒蛇已經咬了個空。
阿積並沒有停下。
他在撞飛阿川的同時,另一隻手已經拔出了插在腰間的手槍。
沙漠之鷹槍口直接懟到了那條蟒蛇的臉上、眼睛、口中。
零距離接觸開槍。
砰!砰!砰!
連續幾槍後。
有幾顆子彈射進蟒蛇的嘴裏,從後腦勺穿出。
蟒蛇的腦袋直接被打穿。
無頭屍體軟軟地掉在地上,還在扭動。
阿積淡定地收槍,吹了吹槍口的硝煙。
“下次警惕性高點。”
阿積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阿川,“虧你還是嚮導,在叢林裏,隻有死人才能放鬆。”
阿川捂著被撞得生疼的胸口,看著地上那條還在抽搐的蛇屍,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謝……謝謝。”
阿川這次是真心實意的叫哥。
如果不是阿積這一撞,他現在已經沒命了。
這群人,太強了。
不僅身手強,那種隨時隨地保持戰鬥狀態的意識,纔是最可怕的。
李青看了一眼地上的蛇。
轉身,目光投向平台的前方,“走吧,前麵應該到目的地了。”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裏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塌陷坑,或者說是死火山口。
他們正站在火山口的邊緣。
對麵,大約百米開外的懸崖峭壁上。
生長著一大片紅色的植物。
那是真正的血蘭花。
成百上千朵,連成一片紅色的瀑布,在陽光下散發著特殊的光芒。
即便隔著這麼遠,那種蓬勃的生命力依然清晰可感。
“上帝啊……”
比爾?強森喃喃自語,“我這輩子沒見過這種紅。”
“那纔是真正的‘不朽’。”
徐夕的手指都在顫抖。
但緊接著,眾人的目光下移。
看向那個寬闊的深坑底部。
頭皮瞬間發麻,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那個距離地麵二十多米深的巨坑裏。
是蠕動的蛇群。
黑色的、綠色的、花斑的。
那是無數條變種網紋蟒。
它們糾纏在一起,翻滾,蠕動,堆疊。
堆成了一個龐大的肉球。
這裏是蛇窟,也是它們的交配場。
“這下麵起碼有幾千條……”
阿川感覺腿有點軟。
要是掉下去,瞬間就會被撕成碎片,連渣都不剩。
布同林放下了揹包,開始組裝C4炸藥。
“老闆,把下麵炸了吧?”
布同林看著那些蛇,“幾顆白磷手雷,加上C4,能把這裏變成烤箱。”
駱天虹也拿出了火焰噴射器的燃料罐。
“這把火肯定很過癮。”
他們看向李青,等待命令。
李青看著那些蛇,又看了看對麵的血蘭花。
他搖了搖頭。
“不用。”
李青淡淡地說道,“這些蛇是血蘭花的守護者,也是這裏的生態一環。如果沒有它們,血蘭花可能早就被其他食草的動物吃光了。”
“而且。”
“把它們留著,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天然基地。誰想來偷花,先問問這些保安答不答應。”
“那怎麼采?”
比爾?強森看著那個深坑,“那花在懸崖上,下麵是萬蛇坑。稍有不慎掉下去……”
“那是對你們來說。”
李青看向布同林和丹尼。
“阿布,丹尼。”
“帶上裝備,去採花。”
李青指了指對麵,“一朵不留,全部帶走。”
“是!”
布同林和丹尼迅速換上了攀岩裝備。
特製的防磨損登山繩,岩釘,鎂粉袋。
布同林找了一塊巨石,打入膨脹螺栓,固定好主繩。
“我先過去。”
布同林後退幾步,然後猛地衝刺。
在懸崖邊緣起跳。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手中的繩索槍射出抓鉤,死死扣住對麵懸崖的一棵老樹。
這一跳,跨越了十幾米的深淵。
他在空中盪過去,雙腳穩穩地吸附在對麵的岩壁上。
“我也來。”
丹尼觀察了一下岩壁上的突起。
他的手指扣住岩縫,身體像壁虎一樣貼在岩壁上,利用強大的指力和核心力量,快速橫移。
那種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下麵的蛇群似乎感應到了頭頂的動靜。
幾條巨大的蟒蛇昂起頭,發出嘶嘶的聲音,試圖向上竄。
但距離太遠,它們夠不著。
“這……這還是人嗎?”
比爾?強森看著懸掛在萬蛇坑上方如履平地的兩人,徹底服了。
這探險隊,是一群超人。
半小時後。
布同林和丹尼揹著滿滿當當的包裹,順著繩索滑了回來。
所有的血蘭花都被採摘一空,連根莖都被小心翼翼地挖了些出來,封存在特製的培養液中。
“任務完成。”
布同林解開繩索,擦了擦額頭的汗。
丹尼則是一臉可惜地看了一眼下麵的蛇坑。
“太多了,吃不完。”
駱天虹搖搖頭,“它們在開派對,不好打擾。”
眾人整理裝備,開始撤離。
當晚,隊伍在距離蛇窟五公裡外的一條河邊紮營。
這一夜,大家都沉浸在那種巨大的震撼和成功的喜悅中。
第二天一早。
眾人合力砍伐了十幾根粗壯的竹子和輕木,用藤蔓和尼龍繩紮成了兩艘結實的木筏。
“回家。”
李青坐在木筏上,看著兩岸倒退的叢林。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
這一刻的婆羅洲,顯得格外溫柔,之前的兇險彷彿一場夢。
比爾?強森和阿川撐著長篙,控製著木筏的方向。
他們的心情很複雜。
既有死裏逃生的慶幸,也有即將分別的失落。
這幾天雖然驚心動魄,但不得不說,跟著這群強者,那種安全感是前所未有的。
木筏順流而下,速度很快。
傍晚時分,眾人在一個地方休息。
李青站起身,拍了拍比爾的肩膀。
比爾?強森渾身一震。
“李先生。”
“這次的事,爛在肚子裏。”
李青輕鬆地說道,“除了錢,我不希望聽到任何關於這次行動的流言。”
“我明白。”
比爾?強森立刻點頭,“我什麼都沒看見,我隻是帶幾個遊客去打獵釣魚去了。”
阿川也連忙點頭如搗蒜,“對,我們隻是去釣魚打獵,什麼花,什麼蛇,都沒見過。”
李青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讓丹尼從懷裏掏出兩疊用防水袋包好的美金。
扔給比爾和阿川。
“這是尾款,另外三萬是給你們的封口費和修船費。”
比爾?強森接過錢,手都在抖。
這筆錢,足夠他在鎮上買個大房子,舒舒服服過下半輩子了。
“李先生……”
比爾?強森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以後……如果還有這樣的活,還能找我嗎?”
李青看著這個粗糙的漢子。
“安佈雷拉生物探索公司。”
李青報出了一個名字,“如果你以後想探險,可以去港島找這家公司。”
“如果你能通過考覈,你可以成為我們的外勤主管。”
比爾?強森的眼睛猛地亮了。
阿川也激動地抬起頭。
這是表示自己沒有危險了,謝天謝地。
更重要的是,這群人救過他們的命。
“謝謝!謝謝老闆!”
徐夕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輕輕吐出一口氣。
成了。
不僅拿到了血蘭花,還沒有殺這兩個性格和能力不錯的人。
第二天、第三天,木筏繼續前進……
木筏靠岸。
夕陽將河麵染成了金色。
李青一行人揹著行囊,踏上了碼頭。
他們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顯得很高大。
婆羅洲的“魔鬼咽喉”依然在叢林深處咆哮。
但它的寶藏,已經被人提前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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