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水灣別墅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味,讓神經鬆弛。
李青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打著電話。
“托尼。”
“今晚把封於修、阿布、阿積、駱天虹、高崗都叫上。”
“再加上梅藍天的回收公司。”
“我要忠青社今晚從地圖上消失。”
“特別是丁家那五隻螃蟹。”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齊齊。”
隨著勢力的龐大,地位身份的提升,對於這種事情,李青已經沒有開始的猶豫和顧慮。
自己要做的事情太多,在這種事情上還要耽擱時間,已經不值當了。
站在身後的丹尼知道,這是老大絕殺令。
在港島,還沒有誰能在清和龍虎大部分都出的情況下活過天亮。
電話對麵托尼點了點頭,等老闆結束通話電話後,拿起大哥大開始撥號。
甚至在撥號的間隙,他還從果盤裏拿起一顆蘋果,並在衣袖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哢嚓。”
“清理了好,九龍地方小,不能有這麼多非人存在!”
李青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心裏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遺漏了。
“阮梅……”
“心臟病……”
“僅僅是做飯?”
李青眉頭緊鎖,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天空,還是沒想起來。
腦海中閃過那個女孩蒼白透明的臉,以及那一抹不正常的唇色。
先天性心臟病。
在這個年代,這是絕症。
但對於穿越而來的李青來說,絕症這個詞,本身就代表著尚未被發現的解藥。
他的腳步不知不覺間穿過了書房,來到地下室的暗門處。
開啟大門冷氣撲麵而來,李青走了進去,丹尼守候在門口。
地下室裡,巨大的散熱風扇發出低沉的嗡鳴。
一台由數個黑色機櫃組成的物件靜靜地矗立在黑暗中。
綠色熒光屏在閃爍。
遊標有節奏地跳動,如同某種生物的心跳。
超級電腦,伏羲。
這個時代的科技怪物,連線著全球尚處於雛形的網際網路網路。
李青坐在真皮轉椅上,手指熟練地敲擊著鍵盤。
劈裡啪啦的機械軸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響。
>查詢:先天性心臟病,治療方案,基因缺陷,修復。
螢幕上滾動出一行行綠色的字元。
那是來自全球各大醫療實驗室、大學資料庫的公開或半公開資料。
檢索速度並不快。
幾分鐘後,螢幕定格。
>現有方案:心臟移植(存活率30%),藥物維持(壽命上限25-30歲)。
>理論方案:基因重組技術(未突破),細胞再生技術(未突破)。
李青盯著那個“未突破”。
記憶的思維突然被開啟了。
他想起前世看過的那些被歸類為“科幻”或“遊戲”的資料。
在這個混合的世界裏,既然有他在,有些東西就不再是幻想。
“不僅是治病。”
“是進化。”
李青猛地想起來了。
自己成立保護傘公司,還差的東西,遇到阮梅,想到那個在生化危機中的博士女兒。
那些個能讓人類突破壽命極限,修復一切基因缺陷,甚至實現完美進化的東西。
他快速清空了螢幕,輸入了新的指令。
>檢索關鍵詞:婆羅洲,杜拜亞部落,雨林深處,長生傳說。
>檢索關鍵詞:血蘭花(BloodOrchid),永生之花。
>檢索關鍵詞:西非,杜拜亞古代遺跡,太陽階梯,始祖病毒。
伏羲的硬碟燈開始瘋狂閃爍。
風扇的轉速瞬間拉高,它正在利用那雖然原始但覆蓋麵極廣的各種網路節點,像一隻無形的蜘蛛,在全球的資訊網中爬行。
它會入侵圖書館的數碼化目錄,各大探險協會的內部記錄,甚至是某些國家的情報局檔案。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沙漏圖示。
>深度檢索中……預計耗時:12小時。
李青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這就對了。
阮梅的心臟病,不過是一個引子。
真正的寶藏,是隱藏在這背後的生物科技圖譜。
如果能找到太陽階梯、血蘭花,哪怕隻是提煉出其中的活性成分,也足以讓保護傘公司的生物科技部門,站在世界的巔峰。
“看看能不能搜尋到什麼資訊。”
李青自言自語。
“能有血蘭花最好!”
“至於太陽階梯……那個太危險,得等伏羲算力更強,保護傘的安保力量更完善之後。”
他看了一眼螢幕上跳動的進度條,站起身,走出了地下室。
既然想通了,心念也就通達了。
剩下的,就是等待。
李青回到後院的青石上盤腿坐下。
調整呼吸,排除雜念。
“守一。”
意識再次坍縮成一個點。
這一次,那個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穩固,同一顆正在孕育風暴的恆星。
……
九龍,一處廢棄的修車廠。
這裏是清和物業的一處臨時據點。
幾盞昏黃的白熾燈掛在橫樑上,被風吹得搖搖晃晃,將地上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托尼坐在一個輪胎上,正在往手上纏繞新的繃帶。
他的臉色陰沉,眼神裡透著股狠勁。
在他周圍,站著幾個人。
每一個身上都散發著令常人不敢靠近的氣場。
封於修正在壓腿,他的左腿高高抬起,搭在滿是油汙的工作枱上,整個人呈現出一個誇張的角度。
他的嘴裏念念有詞,眼神癲狂而專註,盯著自己的拳頭,彷彿那裏握著整個世界。
駱天虹坐在一輛報廢轎車的引擎蓋上,手裏拿著一塊鹿皮,細緻地擦拭著那把八麵漢劍。
劍身在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他那一頭藍發在昏暗中格外紮眼。
阿布靠在牆角的陰影裡,手裏拿著一個飯糰,慢條斯理地嚼著,但任何試圖靠近他三米範圍內的人,都會感到危險。
阿積在玩刀。
那把短刀在他指尖飛舞,快得隻能看到一團銀色的光影。
他穿著標誌性的白色西裝,一塵不染,與這裏的髒亂環境格格不入。
高崗則在一旁做著掌上壓。
每一次起身,都能看到背部肌肉如山巒般隆起。
“都到齊了。”
托尼站起身,試了試拳頭的握感。
“青哥的命令很簡單。”
“忠青社,丁家五蟹。”
“雞犬不留。”
駱天虹嗤笑一聲,挽了個劍花,將劍插回背後的劍鞘。
“幾隻螃蟹而已,用得著這麼大陣仗?”
“我一個人去就夠了。”
“青哥是不是太看得起他們了?”
托尼看了他一眼。
“那個老東西有點邪門。”
“我打斷了他三根肋骨,他跟沒事人一樣。”
“而且運氣好得離譜。”
“青哥說了,這次要是再出意外,我們幾個就別回去了,直接去填海。”
聽到“填海”兩個字。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一下。
他們都知道李青的脾氣。
平時可以開玩笑,但任務完不成,那是真的會死人的。
“邪門?”
封於修停下壓腿,緩緩轉過身。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我就喜歡邪門的。”
“我要打碎他的每一塊骨頭,看他還怎麼邪。”
阿布吞下最後一口飯糰,拍了拍手。
“什麼時候出發?”
“就現在。”
托尼看了一眼手錶。
“他們在九龍的‘金龍夜總會’集會。”
“丁孝蟹以為今天那頓打是意外,正在召集人手準備明天報復。”
“梅藍天已經在路上了。”
“他說他帶了最新的‘洗潔精’,保證洗得乾乾淨淨。”
阿積冷笑一聲。
“走吧。”
“我的刀,專砍邪門。”
……
九龍,金龍夜總會。
震耳欲聾的迪斯科音樂在舞池裏轟炸。
五顏六色的射燈瘋狂旋轉,切割著煙霧繚繞的空氣。
最大的VIP包廂裡,丁蟹正站在茶幾上,手裏拿著麥克風,滿臉通紅地大吼大叫。
他的聲音即使在重低音的掩蓋下,依然顯得中氣十足。
“人善人欺天不欺!”
“那個姓李的小子,居然敢打我!”
“他死定了!”
“老天爺會收拾他的!”
丁孝蟹坐在沙發上,半邊臉腫得像個饅頭,手裏拿著冰袋敷著。
他的眼神陰狠,一邊喝酒一邊聽著父親的發瘋。
旁邊的丁益蟹、丁旺蟹、丁利蟹則摟著陪酒女,正在劃拳喝酒,絲毫沒把白天的衝突放在心上。
在他們看來,忠青社在九龍也是一霸。
雖然比不上洪興、東星那些龐然大物,但也不是誰都能捏的軟柿子。
就在這時。
“轟!”
包廂厚重的隔音門,連同門框,被人一腳踹飛。
整扇門板旋轉著飛進包廂,狠狠地砸在牆上。
音樂聲戛然而止。
丁孝蟹嚇了一跳,從茶幾上跳下來,指著門口大罵。
“誰啊!”
“沒長眼睛嗎?知道這是誰的場子嗎?”
門口的煙塵散去。
封於修的身影顯露出來。
他穿著那件灰撲撲的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雙手插在兜裡。
身後,托尼、駱天虹、阿積、阿布、高崗一字排開。
這陣容,足以橫推整個港島地下世界。
“誰是丁蟹?”
封於修抬起頭,露出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
“我是!”
丁蟹挺起胸膛,毫無懼色。
“你又是哪根蔥?”
“好。”
封於修嘴角裂開,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我就找你。”
話音未落。
封於修沒有任何廢話,腳後跟蹬碎地板。
身體彈出。
右拳帶著風壓轟向丁蟹麵門。
丁蟹雙臂交叉護頭。
“嘭!”
肉體碰撞發出沉悶巨響,丁蟹身體向後滑行三米。
小腿撞在茶幾邊緣,大理石茶幾麵當場炸裂。
那雙粗壯的小臂上隻有兩道深紅印記。
沒有骨折。
封於修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一拳能打死牛。
卻沒打斷這個瘋子的手。
“你打我!”
丁蟹怒吼,雙眼瞬間充血赤紅。
不論章法,隻有蠻力,完全無視防禦。
右拳輪圓。
如同鐵鎚砸向封於修太陽穴。
拳風呼嘯。
封於修矮身避過,丁蟹的拳頭砸在背後的實木立柱上。
木屑紛飛。
碗口粗的立柱應聲斷裂。
好硬的骨頭,好大的力氣。
封於修眼中癲狂更甚。
“好!”
他低喝一聲,身形下潛,掃堂腿重擊丁蟹腳踝。
丁蟹身體劇烈晃動。
腿部肌肉瞬間緊繃如鐵石,硬抗一擊,沒有倒下。
反而順勢下壓。
雙臂張開如同捕獸夾,企圖擒抱封於修腰部,利用體重優勢鎖死對手。
封於修雙肘下砸。
肘尖撞擊丁蟹脊椎大龍。
“哢。”
骨骼錯位聲響起,丁蟹吃痛鬆手。
踉蹌後退兩步。
撞翻了身後的沙發。
嘴裏依然在瘋狂叫罵。
“我不怕你!我有天保佑!”
“人善人欺天不欺!”
他隨手抄起半截斷裂的立柱。
當頭砸下,瘋狗一般的打法。
封於修不再留手。
迎著木棍欺身而上,雙手成爪,扣住丁蟹手腕。
反關節扭轉,分筋錯骨。
“哢嚓。”
這一次是真正的脆響。
腕骨粉碎。
丁蟹慘叫。
手中木棍落地,封於修指節凸起,寸勁爆發。
連續七拳。
拳拳轟在胸口與肋骨連線處。
丁蟹龐大的身軀終於支撐不住,像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塌。
砸碎了滿地玻璃殘渣。
胸膛劇烈起伏,嘴裏湧出鮮血,即便全身多處骨折。
他依然瞪著眼睛,手掌抓著地麵試圖爬起來,生命力強悍得令人髮指。
“爸!”
丁孝蟹怒吼一聲,拔出腰間的黑星手槍。
還沒等他抬起槍口。
一道白影閃過。
阿積已經站在了他麵前,手中的短刀輕輕一劃,丁孝蟹隻覺得手腕一涼。
手槍連同半隻手掌,齊刷刷地掉在地上。
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
“啊——!”
遲來的劇痛讓他發出淒厲的慘叫。
這時候,包廂裡的幾十個忠青社打手終於反應過來。
“砍死他們!”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這群平日裏作威作福的混混,揮舞著西瓜刀和水管沖了上來。
“一群垃圾。”
駱天虹大笑一聲,反手拔出背後的八麵漢劍。
劍鋒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半圓。
最前麵衝上來的三個打手,手中的西瓜刀直接被斬斷。
緊接著是他們的手臂。
駱天虹如虎入羊群。
漢劍大開大合,每一劍揮出,必定伴隨著殘肢斷臂飛舞。
對付這些小混混不需要技巧,就是單純的力量與速度的碾壓。
高崗則更加直接。
他抓住一個打手的衣領,像扔沙袋一樣將其扔向天花板。
那個打手撞碎了水晶吊燈,慘叫著摔下來。
高崗沒有停,一記掃堂腿,勁力透過褲腿爆發。
三四個混混的小腿骨同時斷裂,倒在地上哀嚎。
他的拳法不是表演性質的套路,而是真正的殺人技。
每一拳都打在軟肋、咽喉、太陽穴這種要害上。
阿布隻是隨意地側身,躲過一把砍來的砍刀。
然後抬腿。
腳尖準確地點在偷襲者的喉結上。
一聲脆響。
那人捂著脖子,臉憋成了豬肝色,軟軟地倒下。
托尼則盯上了丁家的另外三隻螃蟹。
丁益蟹想要跑。
托尼助跑兩步,高高躍起。
一記兇狠的泰拳飛膝,重重地頂在丁益蟹的後心。
“噗!”
丁益蟹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貼在了牆上,像一張掛畫緩緩滑落。
丁旺蟹和丁利蟹嚇得腿都軟了,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別殺我!我是律師!”
“我是醫生!我是良民啊!”
“良民?”
托尼冷笑一聲,抓住兩人的頭髮,猛地往中間一撞。
“砰!”
兩顆腦袋撞在一起。
世界清凈了。
此時,封於修還在毆打丁蟹。
是的,毆打。
丁蟹那種所謂的“打不死”體質,在封於修麵前成了最大的刑罰。
封於修每一拳都用透勁打斷他的一根骨頭。
從手指,到手臂,再到肋骨,大腿。
丁蟹躺在血泊裡,雖然還能呼吸,但全身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骨頭了。
但他嘴裏居然還在唸叨。
“沒天理啊……”
“你們這群惡魔……”
“我是好人……”
封於修停下手,喘著粗氣,看著地上這攤爛肉。
“真是個怪物。”
“骨頭斷成這樣還不昏迷。”
“我練武這麼多年,第一次見這種體質。”
戰鬥結束得很快,前後不到五分鐘。
包廂裡已經沒有站著的忠青社成員。
滿地的鮮血,呻吟聲,和碎玻璃渣。
門口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梅藍天大晚上戴著的墨鏡,手裏提著一個大號的帆布包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十幾個穿著藍色工裝,推著巨大垃圾桶的“清潔工”。
他看了一眼地獄般的場景。
推了推墨鏡。
露出兩顆大齙牙。
走到還在抽搐的丁蟹麵前。
“Sorry。”
梅藍天很有禮貌地道了個歉。
然後從包裡掏出一把安裝了消音器的黑星手槍。
對著丁蟹的眉心。
“補一槍。”
“噗。”
一聲輕響。
丁蟹那雙瞪得老大的眼睛終於失去了光彩。
哪怕是天選之子,在大口徑子彈麵前,也眾生平等。
梅藍天又走到丁孝蟹和其他三隻螃蟹麵前。
每個人頭上補了一槍。
確保死得透透的。
做完這一切。
他轉過身,對著托尼等人點了點頭。
“多謝。”
“生意興隆。”
托尼扯了扯嘴角。
“齙牙,這些人交給你了。”
“做得乾淨點。”
“那個丁蟹有點重,你可以多加點水泥。”
梅藍天認真地點了點頭。
“放心。”
“我算過。”
“加兩包速乾水泥,再加二十斤碎石。”
“沉到公海海溝裡。”
“神仙都撈不起來。”
他揮了揮手。
身後的“清潔工”們熟練地開啟垃圾桶,將屍體裝進去,灑上特殊的化學藥劑掩蓋血腥味,然後拖地,清理彈殼。
幾分鐘後。
包廂裡除了淡淡的消毒水味,幾乎看不出剛才發生過什麼。
阿積收起刀,整理了一下並沒有亂的西裝。
“走吧。”
“回去復命。”
一行人魚貫而出。
隻留下梅藍天站在空蕩蕩的包廂裡。
他看著包間中被砸壞的東西。
突然嘆了口氣。
“浪費。”
“有的能賣不少錢。”
……
九龍碼頭,清和資源回收公司的改裝漁船。
發動機轟鳴著駛向漆黑的大海。
梅藍天站在船頭,看著腳下五個剛剛凝固好的水泥圓柱體。
海風吹動他的衣角。
他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
“丁家五蟹。”
“下輩子做人,記得長眼。”
“不過也沒關係。”
“反正都成石頭了。”
他一腳一個。
噗通。
噗通。
五個沉重的水泥墩落入海中,激起幾朵浪花,隨即迅速沉沒。
黑暗的海麵很快恢復了平靜。
隻有遠處港島的燈火,依舊璀璨輝煌。
這註定是一個屬於清和的夜晚。
而在更深遠的地方,在那個看不見的生物科技網路裡。
伏羲正在捕捉著世界各地的網路資訊,現在的防火牆在他麵前都是小兒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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